儿子出国留学那天,我在妻子的旧书房里发现一份DNA鉴定。 被鉴定人是我一手带大十八年的儿子。 生物学父亲一栏,是我的好兄弟。 十二年前,前妻苏曼车祸身亡,是发小楚月影顶着压力嫁给我。 她替我扛住流言,陪我治了十年的惊恐症。 我瞒着楚月影定了飞机票,想去确认儿子的身份。 推开公寓门,我看见死了十二年的苏曼正在切蛋糕。 儿子搂着她的脖子急切地问:“妈,什么时候能回到你跟爸爸身边啊?” 桌边坐着的,是我那终身不娶的好兄弟萧铎,和本应在老家治病的爸妈。 一家人其乐融融,唯独没有我的位置。 萧铎笑着举杯。 “还得谢谢楚姐,这十二年把他哄得死死的,让我跟阿曼能正大光明在一起。” 我扶着门框,浑身发冷。 原来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是前妻和兄弟的骨肉。 而我以为的真命天女,只是他们雇来看守疯男人的狱卒。
目睹妻子和孩子死在歹徒手下,我患上了重度抑郁, 最严重的时候,我爬上了天台,是亡妻的闺蜜秦婉音把我死死拽了回来。 所有人告诉我:她们已经尸骨无存了,我问了就是"又犯病了"。 此后四年,只有秦婉音愿意陪我一点点把自己拼回来。 为了和她好好在一起,我决心去医院彻底接受治疗。 却在住院部走廊,看见岳母牵着一个四岁的女孩, 孩子脖子上挂着我亲手雕刻的平安扣。 护士熟稔地打招呼:"外婆又带小小姐来体检啦?" 岳母身后,我那位年年陪我给"孩子"烧纸的好兄弟,正揽着我“死去”妻子的肩膀。 岳母低声叮嘱: "秦婉音这几年瞒得好好的,你们别往他跟前凑。" 兄弟点点头,拉着妻子转身往另一条走廊走。 我站在原地,手心里的病历本被攥出了褶。 四年,一千多个日夜,她陪我哭、陪我熬。 原来这世上最狠的背叛,是所有人都帮你把眼睛蒙上,却让你以为黑暗里有光。
我生来就不怕烫。 只要家里生意不顺,我就会伸手去端滚水里的"圣杯"。 奶奶说,手上起的泡多,替家里挡的灾就多。 也因此,我的手上全是烫痕,比开货车的爸爸的手还粗糙。 每次挡完灾,妈妈都会抱着我哭,说这个家全靠我。 弟弟考了全县第一,饭桌上却没人提一句。 我很得意。 弟弟摔了筷子问凭什么,爸爸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看着他红着眼眶跑出去,我心里有种隐秘的快感。 奶奶说下次要用香火烫,我笑着答应了。 直到民警把奶奶带走那天,蹲下来问我: "孩子,你手上没一块好肉了,你就一点都不恨他们吗?" 我摇了摇头。 "恨?他们眼里终于只有我了,我谢他们还来不及。"
我是个极度鄙视弱者的慕强脑。 养父拿亲情勒索我,我连夜黑进系统把他踢出户口本。 校霸大姐大带人想霸凌我,被我用奥数题和棒球棍双重碾压到跪地求饶。 顶级豪门的父母找上门时。 我正拿着一根钢管,单挑盘踞西街的黑帮大姐大。 “就这点排兵布阵的脑子,你也配当老大?” 我冷笑着回头,正对上从加长劳斯莱斯上下来的两人。 女人带着上位者的威压让人窒息,男人带着上位者的雷厉风行。 我眼睛一亮,握紧了手里的钢管。 “带着这么强的资本威压来找我,是想吞并我的地盘吗?” “行,赢了听你的!” 我一个箭步冲上前。 谁知这对杀伐果断的男女竟张开双臂将我紧紧抱住。 我倒吸一口凉气: “兵不血刃就封锁了我的行动!这就是兵法里的最高境界吗!” 下一秒,他们却将假少爷推到我面前: “他是你弟弟,往后你们要好好相处。” 我还没开口,他就满脸委屈地缩进了两人怀里。 看着他清瘦柔弱的样子,我满眼鄙夷: “这就是我接下来的对手?”
我入赘给传闻活不过三十岁的病秧子霍云姝后,才发现秘密。 她不是病,是和我痛感互通。 我这些年被继母虐待受的伤,全报应在她身上。 我烫伤手,她半边胳膊起水泡; 我饿三天,她胃出血进重症监护室。 所以她花五百万让我入赘回家,供起来,只求我别再受一点罪。 继母以为我攀上高枝要作妖,冲进霍家掐着我的脸。 "当年怎么没饿死你!" 霍云姝脸颊瞬间淤青,一封邮件发出去,继母的美容院连夜被查封。 我那位偏心到咯吱窝的亲爹上门要钱,被拒后抄起花瓶砸我头上。 霍云姝在会议室血流满面,回头就把我爹的赌债全买断,送他进了监狱。 圈子里终于安静了,直到霍云姝飞去海外做手术。 她那自称正宫的竹马闯进来,让人把我拖到泳池边。 "她快死了,你这个扫把星还想吸她最后一口血?" 我挣扎着喊: "她在手术台上!你按我下水,她会当场死在台上!"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编,你继续编。" 然后一脚把我踹进了深水区。
从小在垃圾场被拾荒老头养大,我看尽了世间最恶心的腌臜事。 这让我患上了极端的双重洁癖。 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只要看到“脏东西”,我就控制不住消毒的暴虐欲。 邻居熊孩子当众造谣我偷钱。 我把他死死按在洗手台,将大半瓶消毒液怼进他嘴里: “嘴太脏,得好好杀杀菌。” 菜场大叔缺斤少两,还嚣张地朝我吐口水。 我抄起剁骨刀,一刀剁在他指缝间的案板上: “手脚不干净?我帮你截肢防感染。” 养父救起落水少女,却反被她开直播污蔑动手动脚。 我揪住她的头发,一把将人重新踹进湍急的河里: “心这么脏,在底下彻底洗透了再上来!” 直到那天放学,我提着医用酒精推开破旧的家门。 一个珠光宝气的豪门贵妇,带着个清秀单薄、有着薄肌少年特有脆弱感的白衬衫男生。 她捂着鼻子,满眼不可置信: “你就是我流落在外的亲生儿子?” 我盯着他们踩过泥坑弄脏了我地板的高档皮鞋。 缓缓拧开了酒精瓶盖。 真脏啊,又该大清洗了。
双胞胎哥哥十五岁生日这天,全家人如临大敌。 因为十二年前他们觉醒了预知弹幕,弹幕说哥哥活不过十五岁。 从此家里所有的爱都给了哥哥。 妈妈每天给哥哥量三次体温,爸爸辞了工作全程陪读。 他想要的球鞋,当天就买。他不想写的作业,爸爸替他做。 我却被他们理所当然地忽视了。 我的校服小了两年没人发现。 我在学校晕倒过三次,老师打电话回家,妈妈说: "没事的,他又不会死。" 后来我学会了自己补衣服,自己去医院。 哥哥十五岁生日那天,零点的钟声敲过,什么都没发生。 爸爸抱着哥哥哭了十分钟,妈妈开了一瓶存了十年的红酒。 弹幕是错的。哥哥活过了十五岁。 全家人围在一起切蛋糕,笑声从客厅传到我的房间。 没有人叫我。 我捏着那张下午去医院拿的报告单: 胃癌晚期。 这些年我反复的晕倒、腿疼、低烧都有据可依起来。 弹幕说哥哥活不过十五岁,所以他们拼命守住了哥哥。 可他们却忘了我和哥哥是双胞胎。 弹幕没有错,活不过十五岁的是我。
我从小泪点低得离谱,堪称男版林黛玉转世。 同桌分辣条忘记给我,我眼眶一红。 他赶紧把整包辣条塞进我抽屉。 食堂大叔手抖少打块肉,我当场泪崩。 吓得大叔赶紧给我打了满满一盆肉。 别人吵架靠逻辑和嗓门,我一开口就先打个哭嗝。 对面连脏字都没憋出来,我已经泣不成声。 围观群众瞬间化身我的人墙,把对方骂得狗血淋头。 十八年来,我靠着这套“生理本能”。 用最委屈的姿态横行霸道,从未败北。 直到亲生父母开着豪车找上门。 穿着白衬衫的假少爷见状,眼眶一红。 拉着贵妇的衣角刚准备施展茶艺: “哥哥是不是......” 然而下一秒,我的眼泪如瀑布般夺眶而出。 不是委屈,纯属本能。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边打嗝边颤抖: “弟弟眼眶怎的红了......嗝......定是我这乡野小子碍了你们的眼!” “既然如此,这豪门我不回也罢,绝不扫了弟弟的兴......” 假少爷僵在原地,那滴还没挤出来的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四年前一场意外我和女友双双穿越到古代。 巧合的是,这具身体的亲人,竟与我现实中的亲人长得一模一样。 很快女友备下厚礼,将我风光招为正夫。 成亲第三年,我因迟迟不能生育,无奈接受这里女尊男卑、三夫四侍的现实,在父母劝说下含泪接纳弟弟做了平夫。 直到听闻妻子有了弟弟的骨肉,郁闷的我在后花园散心, 却看见一架飞机划破天际。 我大脑空白,跌撞着跑去书房找妻子,推门前却听到阵阵笑声。。 透过门缝,我的亲人和我的妻子正围在一起喝着冰镇可乐。 父亲心疼感叹: "清漪,委屈你为演这场戏,一直守在影视基地里。" 妻子的声音透着轻松: "只要能和云舟光明正大在一起,这点苦算什么。" 弟弟摸着妻子隆起的孕肚,靠在她肩上: "多亏哥哥真的信了自己生不出,还是向古代的规矩妥协了。" 母亲也叹气: "要不是当初清漪意外怀了云舟的孩子,我们也不会出此下策来骗他了。" 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一家人,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原来跨越千年的相濡没沫,不过是一场成全他们苟且的骗局。 既然如此,这场滑稽的戏,我不奉陪了。
我全家都是把996写进DNA的顶级卷王,我奶奶八十岁还在开跨国视频会议。 偏偏我是个躺平大师,人生理想是每天钓鱼看云。 爸妈给我塞了十七家公司当CEO,我十七次把公章寄回家附赠辞职信。 最后全家心累放弃,随我在江边支了个鱼摊,卖点自己钓的鲫鱼草鱼。 刘婶卖豆腐,赵伯修鞋,我们仨凑一块能唠一下午。 直到有个财团要把整条江边改成高端游艇会所。 刘婶去讲理,被保镖拽着头发拖出去。 赵伯上前拉架,鞋摊被踹进了江里。 我放下鱼竿,拍拍手上的鱼鳞,走过去。 "这条江边的人,你动一个试试。" 财团大小姐穿着定制女士西装,一脚碾碎我最爱的那根鱼竿。 "你算老几?敢在本小姐面前横?信不信我把你沉江都没人管?" 我叹了口气,翻出通讯录给我奶奶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我奶奶正在打太极: "哪个财团?乖孙你报个名字,奶奶这几年收购的太多,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是哪个。"
我的首富家人都挥金如土,偏偏我这个大少爷抠门到极致。 一张纸巾要撕成两半用,洗完菜的水必须留着冲厕所。 我妈看着账户里花不完的钱,气得恨铁不成钢, 干脆随我隐瞒身份去普高受苦,我如鱼得水地过了两年精打细算的神仙日子。 直到转学生秦若微见我天天吃素,顺手把多打的一份饭给了我。 第二天,她的竹马苏子轩便嚣张地将我堵在了校门口。 “吃别人剩饭的叫花子,也配沾染我的若微?” 他命令保镖夺走我的书包翻找。 挑出我记了两年的记账本高高举起,看笑话般念给全校听: “牙膏挤不出还要剪开管子再用三天?大家快来看这个穷酸的奇葩!” 嘲笑声四起,他嫌不够,将账本狠狠砸进泥水坑,用鞋尖碾了又碾。 我走过去捞起本子,抖了抖泥水,心疼得直抽气。 这本子还有三十多页没用完,白白浪费了一毛五分钱! 我颤抖着手,心疼地打了个越洋电话。 “妈,马上让苏家破产,来赔偿我这一毛五分钱的巨额损失。”
我全家都是满级绿茶。 别人豪门商战靠砸钱,我家称霸商界靠茶艺。 我妈咳嗽一声,全城男富豪连夜送药。 我爸掉滴眼泪,商界女大佬纷纷为他出头。 我哥更是厉害,四大财阀的千金大小姐为他争风吃醋。 偏偏我是个钢铁直男。 爸妈曾花重金请了全球最顶尖的绿茶导师来教我。 第一节课,导师让我对着镜子练习含泪微笑。 我练了三秒,一拳把镜子打碎了: "太恶心了,谁能做出这种表情?" 后来全家放弃治疗,由我去了。 直到财阀未婚妻的白月光为了逼我退婚,端着热咖啡往自己身上泼。 他跌倒在地,楚楚可怜地挤出眼泪: “祁渊哥,我已经把晚盈姐让给你了,你为什么还是容不下我?“ 未婚妻将他护在怀里,厌恶地看着我: “你个恶毒的男人!立刻滚!否则我顾家弄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我看着眼前这莫名熟悉的套路,深叹一口气。 我在绿茶一道不甚精通。 但我家有一窝绿茶啊。
我穿进了一本法外狂徒文里,全家都是无恶不作的大反派。 我妈,垄断国外经济的地下巨鳄。 我爸,全球最大情报网的幕后帝王。 我姐,吃人不吐骨头的金融财阀。 为了不让全家按原著剧情惨死,我疯狂普法,逼着全家金盆洗手。 为了给家里积德,我跑去做基层慈善。 天天骑共享单车,四处筹建免费爱心驿站。 直到绿茶男主拆了我给环卫工人建的免费休息棚,我怒了。 我上前拦住他,厉声让他照价赔偿。 绿茶男主无辜地咬着下唇,眼尾泛起微红: “对不起嘛。他们又吵又脏,熏得我头晕,我都没法好好喝咖啡了呀。” 女霸总赶到,把一沓钞票砸在我脸上: “一个骑破车的穷义工,装什么圣母?记住,资本就是天,少对我的男人指手画脚。” 看着地上连我零花钱零头都不到的现金,我叹了口气。 我都这么努力让这个世界和平了,你们为什么非要逼我呢? 我真的,只想做个好人啊。
我们家全是精英,我却考了个证跑去当幼教。 我对带娃、做手工的幼教生活乐在其中。 直到家长会上,开迈巴赫的阔少当众撕了我做的手工奖状。 他戴着硕大祖母绿戒指的手指几乎戳到我脸上。 "哪里来的穷酸男老师,这样的东西也好意思给我女儿?" "识相点自己辞职,我老婆一个电话,你们园长都得跪着送她走。" 我弯腰捡起奖状,尽量平静地开口: "秦先生,教育孩子看的是专业和用心。” 秦修杰嗤笑一声,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专业?月薪四千的专业?我家保姆都比你挣得多,你也好意思在这谈教育?" 旁边有家长跟着笑,小声说: "听说他家条件一般,能找到这份工作就不错了。" "就是,穷人还挺有骨气。"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皱巴巴的手工奖状,沉默五秒。 然后掏出手机,挨个拨了三个电话。 毕竟,大姐是上过热搜的心外科主任,二哥刑辩律师十年零败绩。 爸妈一个是福布斯榜一,一个是两院院士。 惹精英家里唯一的"废柴",才是真的不长眼。
爸妈说去南方好赚钱,只是来回一趟车费要抵半个月工资。 我说没事,我在家会照顾爷爷。 这句话我说了八年。 爷爷走的那晚,我抱着手机给他们打了整晚的电话。 一个关机,一个空号。 丧事是隔壁赵婶帮忙办的,她拍着我肩说,你妈爸真是狠心。 我替他们解释了一辈子,可这次我没接话。 头七那天,我去镇上取爷爷的死亡证明,路过公墓停车场。 一辆本省车牌的轿车停在最外面。 我妈从驾驶座下来,头发盘得齐整,高跟鞋擦得发亮。 副驾上的是我爸,手腕上戴着精致的名表。 最后下来的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手里举着平板电脑。 她喊了一声爸爸我要喝水。 我爸从包里掏出一瓶饮料递给她,温柔得像另一个人。 他们三个走进公墓大门,我跟在后面,隔了二十步。 他们停在一块碑前。 但不是爷爷的墓碑。 而是我的。 下面写着一行字:爱子,因病早逝。 女孩趴在碑前说:"哥哥你放心,妈妈爸爸有我陪。" 我退了三步,没了上前去的想法。 原来我不是被留下的。 我是被埋掉的。
我穿成了小说里顶级反派家族的小儿子。 原著中,我全家注定会被天命之子团灭。 为了保命,我只能疯狂攒功德去压制他的主角光环。 我跑去城中村开免费粥厂。 爹妈却觉得我中了邪。 连着做了十八次亲子鉴定,次次匹配,次次崩溃。 面对他们的崩溃,我无动于衷。 亲爹火拼我洗米,亲妈夺权我刷锅。 外面血雨腥风,我只管低头熬粥。 直到身为首富之子的他看中了城中村地皮。 用推土机碾碎了我的粥棚,他一脚踹翻我的桌子,居高临下看着我: "装什么大善人?" "今天,我连你和这破粥厂一起铲平。" 我蹲在地上,看着满地白粥,沉默了很久,最后无奈地拨通了手机。 "妈,首富之子,三分钟,我要他消失。" 电话里,老妈喜极而泣: "祖宗保佑,儿子终于黑化了!直升机准备,清空城东!"
妈妈癌症晚期,爸爸带她从乡下赶来,想拍这辈子最后一张全家福。 妻子沈星予满口答应接站,可拍摄当天,她在火车站失联了三个小时。 我在候车厅角落找到他们。 瘦骨嶙峋的妈妈靠着座椅艰难喘息,爸爸守着一袋土鸡蛋,局促地搓手: “儿子,是不是你妈病得脱相,给你媳妇丢脸了?” 我红着眼摇头,点开她男闺蜜的朋友圈。 半小时前他发了视频: “多亏好知己,我爸妈的金婚游艇派对真完美!” 画面里,沈星予正殷勤地给他父母端茶倒水。 我想起这三年来,每次都是答应得好好的, 可只要男闺蜜一句“胃疼”,她就能把我丢下。 我拨通电话,那头极不耐烦: “瑾澈一个人搞不定!你妈又不是明天就死,晚一天拍能怎样?” “好。” 看着妈妈灰败的面容,我没争吵,平静地挂断电话。 我抹去眼泪,搀扶着爸妈走向照相馆。 看着镜头里定格的我们一家三口,我知道,这才是我真正的家。
毕业后,我翻出了爸妈的旧手机,开机后云盘相册自动同步。 我以为会是爸妈在工地上灰头土脸的照片。 第一张却是我爸抱着一个男孩在迪士尼城堡前的合照。 日期显示2019年7月15日。 那年暑假我求了三天想去看他们,我爸红着眼说: “锋锋乖,爸爸这里太苦,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你来了住哪?” 我往下翻。 2020年,三亚。小男孩穿着定制小西服骑在我妈脖子上。 2021年,环球影城。我爸搂着他举着气球。 2022年,一家三口围在一起吹蜡烛,蛋糕上写着“皓皓6岁快乐”。 同一年我过生日,他们说下次回来陪我。 再也没有过下次。 相册最后一张妈妈朋友圈的截图,照片里小男孩穿着钢琴比赛的小礼服,胸前挂着金牌。 文案是: “我儿子,我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外公在客厅喊我吃饭,我想说好。 可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 大概是说不出口的“为什么”。
我全家都是商界卷王,连家里的保姆都有独立基金账户。 偏偏我是个咸鱼,每天最大的追求就是睡到自然醒。 爸妈看不过去,非要把我塞进自家集团。 于是,我换了个地方当咸鱼。 上班浇花,下班追剧。 困了就在工位上盖着毯子睡大觉。 各路经理早就得到过高层暗示,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直到部门空降了一位男主管。 他要求全组每天无偿加班两小时,还要轮流给他拿快递、买咖啡。 我不伺候,每天六点准时拎包走人。 他当众掀了我的办公桌。 把我浇了半个月的花连盆砸碎,又把我的平板扔进垃圾桶。 “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也敢跟我摆谱?” “你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我一句话,让你在云城混不下去!” 我看着满地狼藉,叹了口气。 默默掏出手机,拨通了我爸的电话: “爸,有人掀了我的桌子,还要开除我。” 电话那头,我爸正打着高尔夫: “哪家分公司?你得说清楚,咱家公司太多了,爸记不住。”
作为真老钱家族里最没出息的废物,我拒绝了去欧洲古堡养老。 拉着老婆在江南开了家刺绣铺,沉浸在普通生活的烟火气中。 直到那天,一辆黑色路虎停在了我的店铺门口。 下来的男人叼着烟,皮鞋踩在我晾晒的绣绷上碾了碾。 "这条街要整体改造,做'新中式轻奢商业区'。" "你这破铺子,赔你二十万,三天内搬走。" 我放下手里的布, "我们不搬。" 男人嗤笑一声,金牙在阳光下闪着光: "知道爷背后是谁吗?穷酸货就按穷酸的活法,赶紧滚蛋。" 我没搭理他。 他脸一沉,朝身后挥了挥手: "给爷砸!" 七八个壮汉一拥而入,绣架被踹翻,展柜玻璃哗啦碎了一地。 那幅绣了三个月的《千里江山》被踩在脚底。 老婆下意识将我护在身后,我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背。 忽然觉得装普通人真是没意思。 我看着满地狼藉的店面,打通了那个加密号码: “大姐,把这条街买下来,清场,我不喜欢太吵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