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十年,我做了十年家庭主夫。 为了让老婆安心打拼,我放弃了大好的事业退居幕后。 从打理复杂的人情往来,到老婆每天的配饰搭配,我都亲力亲为。 我用十年的心血,给她垫出一条平步青云的路。 而我的发小陆时渊,是个独自带着女儿的单亲爸爸。 我同情他,便常常让老婆顺路接送他上下班。 叶阑秋一开始很不耐烦: “我工作已经够累了,你能不能别总把这种麻烦推给我?” 我温声软语地劝她多帮衬。 渐渐地,她不再抱怨了,周末甚至主动去帮发小修电脑、换灯泡。 我满心欢喜,以为这是她体恤我。 直到我三十岁生日宴那天,老婆迟迟未到。 发小女儿打来电话说发小出门不小心被车撞了送进医院。 我匆匆赶去,却在病房里,看到老婆正紧紧抱着发小。 发小眼眶微红地推她: “不行!聿辞还在等你,你不能为了我们毁了你的家庭!” 老婆却一把将他死死按进怀里: “我已经受够了被他操控的生活,只有和你们在一起,我才感觉自己是个被需要的女人。” 我站在门外,突然觉得我这十年的倾尽所有,简直像个滑稽的笑话。
四年前,我妻子遇羊水栓塞去世,孩子也没了。 出院时,我把沾血的襁褓锁进抽屉深处。 这四年我精神崩溃,吃斋念佛。 不孕的姐姐常抱她所谓亲生的儿子来陪我。 今天回南天,我拿出襁褓晾晒。 兄弟沈伯钧瞥见,沾水搓了搓那抹鲜红。 血迹遇水,竟泛起诡异的紫红色泡沫。 沈伯钧盯着我: “这是化学假血浆!” 我大脑空白,疯冲进姐家找产检报告。 门半掩着,我姐夫正举着那个四岁男孩。 “老李家的种,长得真像亲舅舅!” 我妈合十念佛: “多亏假血浆糊弄过去,不然咱家就断后了。” 我推门而入,满屋的笑声瞬间冻结。 我妈冲来抱我: “你姐切了子宫不能生啊,你老婆死了,你一个大男人带孩子怎么再娶?” “骗你是死胎,是为了减轻你的负担,给你姐养,也是为保住咱家的根!” 姐夫跪求: “我把他当亲生的疼,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不好?” 为这份虚假父爱和沉重的为我好,我痛苦了一千四百多天。 我抓起水果刀,死死抵住手腕。 “把孩子还我,或者我死在你们面前。”
我对青霉素严重过敏,写在病历本第一页,用红笔圈了三遍。 但身为三甲医院院长的妻子,却亲手签下了青霉素皮试免除单。 "全科室都打了,你一个人不打,检查组怎么看我?" 我攥着过敏手环,声音发抖: "我真的会死......" 她一把扯下我手腕上的红色过敏带,扔进垃圾桶。 "多大的人了,还拿小时候的旧病历撒谎?" 她带的规培医生苏白星勾了勾唇角,把报告递给护士长。 "院长,哥哥上次体检明明什么都没查出来。” “难道......是因为害怕?" "我亲眼看见他拿红笔在病历本上自己加的批注。" 妻子的脸瞬间铁青: "今天这一针,你不打也得打。” “我不可能让全院的人觉得我丈夫享受特权!" 针头扎进去的瞬间,喉头就开始发紧。 我拼命去够急救柜里的肾上腺素,却被护士长按住肩膀。 "院长都说了没事,你别一惊一乍影响检查。" 三十秒后我滑落在地,气管像被人攥住,指甲已经泛紫。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缺氧的胸腔仿佛沉入了深海,将我一点点溺毙。
我是严重的继发性低血糖,需要随身携带糖块。 团建这天,身为项目总监的妈妈把我的包锁进了行李舱。 "你矫情什么?两小时就回来了。" 她口中的两小时徒步路线,实际要走五个小时。 出发时悄悄塞了一块在口袋里。 可养弟季白跟在后面,笑嘻嘻地跟我妈打小报告: "妈,哥哥偷藏呢。该不会是想偷偷溜走吧?" 妈妈一把从我兜里翻出糖块,扔进草丛。 "我的儿子绝不允许拖团队的后腿。" "你进公司本来就够多人说闲话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护着你?" 渐渐地我开始手抖、冒冷汗,视线里全是重影。 我跪在地上拽住我妈的裤腿: "妈,我低血糖......要晕了......给我......找点吃的......" 季白率先蹲下来,摸了摸我额头,对我妈做了个嫌弃的表情。 "没发烧啊。妈你看,他每次都这套路,一累就装低血糖。" 我妈甩开我的手,走向队伍前方。 "躺着吧。等你想通了自己走回来。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我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意识像潮水一样退去。
从小到大妈妈和爷爷对我非打即骂。 每次哭,他们就骂:“怪你爸抛妻弃子!” 为此,我恨了爸爸整个青春期。 直到成年后一次激烈争吵,推搡间母亲的旧铁箱被砸破。 里面掉出爸爸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和一本存折。 十二年来,存折每月入账两千。 附言全是儿子生活费。 面对质问,他们不以为然。 爷爷冷哼: “你爸当年发疯要掐死你,赶他走是保你的命!” 母亲附和: “骗你他跑了,是怕你去找他被害死!” 我大脑一阵嗡鸣。 疯子? 一个连亲生骨肉都要杀的疯子,怎么可能十二年月月不落地打工寄钱? 那一百四十四笔汇款,分明是他爱我的铁证! 可这群吸血鬼,吞着我爸的血汗钱虐待我, 还洗脑让我像把刀一样,去恨透了这世上唯一爱我的人! 巨大的愧疚与悲凉瞬间将我淹没。 我收紧颤抖的手指,死死盯着道貌岸然的至亲。 “你们欠他的,我就是扒皮抽筋,也要一分一分讨回来!”
和顾云在一起后,我学会了一件事:凡事走流程。 想让她陪我看病,提前两天说。 想让她接我下班,得看她那周有没有排满。 她说她性格内向,需要提前做好心理建设。 我体谅她。 每次开口前都小心翼翼算好日子。 那天我阑尾炎发作,疼得蜷在出租车上给她打电话。 她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不早说?我今晚已经有安排了。" "你自己先挂急诊,明天我去看你。" 挂了电话十分钟后,我在急诊大厅刷到了她的运动手环步数。 三公里,正在飞速增加。 同一时间,她的合租室友陆宴发了一条动态: "健身到崩溃随口抱怨了一句,她直接从家跑过来了。" "她气喘吁吁递给我一杯热可可,高跟鞋都没换好。" 底下顾云评论: "你下次别这么晚了,不放心。" 我一个人坐在急诊走廊,输液管扎进手背。 在挂水的间隙,我顺便提交了分手申请。 顾云的预约表里没有我的紧急通道。 那我也不需要她的任何档期了。
未婚妻和我亲密时,突然捂住小腿疼得冷汗直冒。 同一时间,我接到了假少爷遭遇车祸骨折的电话。 原来我的未婚妻,和假少爷产生了生理共感。 从那以后,我们的世界变得拥挤不堪。 假少爷拍戏被连扇耳光,她会抛下我赶去帮他。 随后冷着脸撤资,只为替他出气。 假少爷旧伤复发,她总是提前备好热敷袋和止痛药。 她应酬喝到胃出血,假少爷也能在半夜痛醒,带胃药砸开我们家门。 这种共享感官成了他们隐秘的调情工具。 我歇斯底里地抗议,她却蹙眉将我拉进怀里: “生理的条件反射而已,我爱的是你。” 我一次次被她的不可抗力说服。 压抑着底线去体谅她,甚至试图接纳这个荒诞的病症。 直到试礼服那天,她正为我扣上马甲的纽扣。 心脏却突然狂跳,呼吸急促,犹如体验着某种极致的失重与刺激。 她红着眼眶,丢下我夺门而出。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假少爷抑郁症发作,站上了百米高的废弃天台。 看着镜子里穿着定制西装的自己。 我忽然觉得这段感情索然无味了。
发现秦雪知出轨实习生的当晚,我把油门踩到底,带着她一起坠海。 我命大只断了肋骨,而她伤到了头部,醒来后失去了近五年的所有记忆。 她的记忆,刚好停留在我们最相爱的大学时代,完全忘记了那个男人的存在。 她看着我满身的伤,哭得像个孩子,发誓说以后绝对不会再让我受一点委屈。 我信了。 之后的两年,她成了完美的妻子,事无巨细地照顾我。 我觉得老天终于开了眼,用一场车祸洗清了我们的孽缘。 直到那天,我提前去医院接复查的她回家。 半掩的诊室门缝里,传出她清冷的声音: “装失忆这招确实管用,至少他现在情绪稳定,不闹自杀了。” 医生有些不忍:“可这对你丈夫太残忍了,你就打算瞒一辈子?” 秦雪知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竟透着无奈的温柔: “我知道这样不好,可他性子太烈,根本容不下皓宇。” “现在皓宇也不受委屈,他也能安心做他的秦先生。” “只有这样,对我们三个人才是最好的结局。” 我死死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寸寸冻结。 原来,那场车祸什么都没洗清。 她不是忘了,只是学会了戴着深情的面具,心安理得地金屋藏娇。
发现未婚妻顾晚宁和发小开房后,我崩溃地反锁房门,点燃了地毯。 “既然背叛我,那就一起死!” 火光冲天中,顾晚宁竟不顾一切地冲进火海,将我护在身下。 “淮清别怕,是我错了,我来赎罪。” 她用后背挡住掉落的燃烧物,全身重度烧伤,彻底毁容。 因为她的舍命相护,我原谅了她,不再追究失踪的发小。 这三年,我重金寻找名医为她做植皮手术,心疼她因毁容而常年戴着面具。 直到那天,我去瑞士参加一场拍卖会。 在贵宾包厢里,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张脸温婉端庄,没有一丝烧伤的痕迹,正是我的未婚妻顾晚宁。 她正温柔地替我那个失踪的发小戴上一块价值千万的限量版腕表。 发小陆知行轻笑着揽住她的肩膀: “当年那场火,你找人做局假装重度烧伤,他竟然真信了。” 顾晚宁轻笑一声,语气依旧温柔知性: “淮清太倔。只有演一出苦肉计让他心生愧疚,他才不会抓着你我不放。” “我受点委屈戴副面具,就能换我们三个人相安无事,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门外,我死死攥着刚为她拍下的天价烧伤药,浑身血液寸寸冻结。 原来我倾尽所有的救赎,不过是他们的骗局。
查出沈商枝养小狼狗的那天,我滚下楼梯,装作失忆,心智退化回了十八岁。 那是我们最相爱、也最穷的年纪。 为了迎合我,沈商枝偷偷遣散了小狼狗,买回我们当年租住的地下室。 她换上廉价的白衬衫,每天骑着破自行车接我下班。 看着我时她总是眼眶通红,一遍遍抚摸我的头发: "没关系,忘了那些不高兴的事,我们重新开始。" 我以为这场失忆,真能洗去岁月的堪忧,让我们重回曾经那份纯粹。 直到我生日那天,我亲手做了蛋糕,满心欢喜地准备向她坦白真相。 却在半掩的门外,听见她温柔地安抚着那个本该消失的男生: "多亏他这次摔坏了脑子,把那些事全忘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乖,你再委屈一阵子。他现在很好哄,等我彻底稳住他,以后每周抽出三天去陪你。这样对我们三个人都好。" 门外,我没有流泪,甚至连端着蛋糕的手都没有抖。 我终于明白,那个深爱我的十八岁女孩早就死在了发家前的地下室里。 现在的沈商枝,只是个用廉价深情权衡利弊的商人。
室友从鬼市淘回一台老收音机,说半夜能收到二十六年前的电台。 他和电波那头自称婉姐的女人聊了半个月,认定这是跨越时空的真命天女。 而我碰到旧物,就能看见物主生前干过的事。 昨晚我摸了那台收音机。 看见的是二十六年前,婉姐蹲在这台收音机旁,正往麻袋里塞一截男人的小臂。 她就是当年连杀六名男性、至今未落网的碎尸犯。 我砸了收音机,室友跟我拼了命,连夜买零件又修好了。 "你就是嫉妒有人隔着时空都爱我!" 今晚,他红着脸对话筒报出了我们的门牌号。 "婉姐,你算算你现在多大啦?要不,来现实里找我呀?" 电波滋滋啦啦,传来一声轻笑。 "不用找。" "你们小区门口那家修车铺,我开了二十年了。"
室友林川花八百块从旧货市场淘回一面铜镜,说镜子里住着他的真命天女。 每天半夜,他都对着镜子跟一个温婉千金聊到天亮。 "她说她等了我一百年,现代女人哪有这种深情?" 昨晚,镜中人开口要他的生辰八字。 今晚,又让他子时割破手指,用血开门迎亲。 我翻遍史书,冷汗直冒。 光绪年间,有一千金连招七任赘婿,七具尸体全埋在自家井底。 我把史书拍在他面前,他却一把推开。 "你就是嫉妒!嫉妒没有女人跨越百年来爱你!" 镜面泛起水波,一只青白的手缓缓探了出来。 室友红着脸迎上去,回头冲我一笑。 "她说今晚就招我入赘,你也沾沾喜气,当个伴郎呗?"
全家穿越到古代的第一天就被抄家,父母和哥哥拼死护着我逃了出去。 为了洗清冤屈,我改名换姓,做了十年最低贱的粗使小厮。 我吃过狗盆里的馊饭,挨过大雪天里的毒打。 把赚来的每一文钱都攒着,只为了救出家人后给他们换一口饱饭。 十八岁那年,我拿着平反诏书冲进地牢,以为终于可以和家人团聚。 可地牢里空无一人,只有一扇充满科技感的电子门。 站在旁边的工作人员递给我一束花: “恭喜您通关沉浸式剧本杀!” 推开门,空调的冷气迎面扑来,我大脑一片空白。 我借了手机,颤抖着拨打家人的电话,全是空号。 我用十年攒下来的铜板去打车,被当成精神病扔在路边。 后来,一个好心的大叔把我送到了家门口。 可敲开那扇熟悉的门,面对的却是一对全然陌生的夫妇。 他们告诉我,原房主十年前就搬去了国外。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全家穿越,没有什么舍命相护。 他们只是借一场游戏,把多余的我顺手抛弃。 胃里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绞痛,铁锈味漫上来。 我两眼一黑,彻底陷入了黑暗。
周董演唱会当天,室友哭着说他爸偏心弟弟,不肯为了他多买一张票。 我犹豫了一下,翻出手机相册里一段模糊的舞台直拍开导他: “父母赚钱也不容易,都去现场的话经济上是有点负担。” “我家比较穷,但我爸知道我喜欢周董,专门找黄牛买了内部人员的录像发给我。” “现场太吵还会损伤听力,我们看演唱会的办法还有很多的嘛。” 室友凑过来看了一眼,没有感动,眼神却突然变得无比复杂。 他默不作声地打开社交软件,翻出关注列表中一个有着几十万粉的富二代账号。 点开最新视频,一模一样的画面,配的文案却是: 【老爸托关系弄的内场第一排,爽!】 【顺手录个五秒钟的视频糊弄一下乡下的土包子哥哥。】 【免得他又发疯说家里不爱他。】 账号的主人,是我那个常年喊着想一夜暴富、在高定男装店当学徒的弟弟。 看着屏幕上刺眼的“土包子”三个字。 我摸了摸自己身上那件穿了三年的起球毛衣,荒谬感把我淹没。 他们的五秒钟演完了,我的一辈子也该醒了。
幼儿园的分享日上,别的小朋友带的都是普通的奥特曼和芭比娃娃。 而我骄傲地捧出一个用锡纸包了好几层的小纸盒: “这是我爸爸妈妈从太空带回来的星星蛋糕!” 上个月,爸爸说哥哥生了怪病,必须要去危险的太空中寻找解药。 而我太小,承受不住火箭的重力,只能留在外公家当“地球联络员”。 我每天抱着家里那台旧收音机,听着里面的沙沙声,为身处险境的爸妈祈祷。 昨天他们安全回家,爸爸塞给我这个银色小盒,说是用银河里的星星做的。 我舍不得吃,甚至舍不得多看两眼。 可是,班里最见多识广的庄小蝶,突然大声嘲笑起来: “什么星星蛋糕!这明明是航空头等舱发给小孩的餐后甜点!” 我呆立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突然想起,昨天去帮哥哥拿换洗衣服时。 他那个贴满贴纸的小行李箱里,有好多发光的奥特曼面具和玩偶。 原来,去太空是不需要穿宇航服的。 只需要把碍事的小儿子扔在外公家,就可以轻装上阵了。
恋爱四年,和女友苏瑾颜在一起的生活里,处处都有她发小顾星渊的痕迹。 我们的视频会员被她拿去和顾星渊共享。 她的购物车里也永远有顾星渊帮忙凑单的私人物品, 朋友圈对我设了三天可见, 对顾星渊却是全部敞开。 我曾因这些不止闹过一次, 她却笑我太敏感。 “我和他穿一条裤子长大的,纯哥们,你连这也要计较?” 在她的言语下,我也曾觉得是自己小气。 直到今天。 我犯了病需要做手术, 到刷我们绑在一起的医保卡时, 自助机却提示余额不足。 【共济账户“顾星渊”,已耗尽本月额度】 她迅速挡住屏幕: "以前随手帮他绑的,忘了改。" "那现在解绑。" 她沉默了两秒。 "他最近根管治疗了,中途解绑报销太麻烦。等他弄完吧。" 诊所冷气开得刺骨。 我忽然懂了, 不论看病还是其他事,在女友眼里,我永远排在顾星渊后面。
我在大姑家闷热的地下室,守着一个旧平板过了三年。 只因四岁生日那天,妈妈神色慌张地把我带到这里。 “外星人要来抓地球上的小孩了,爸爸妈妈要去太空跟他们战斗。” “你的任务就是躲在这里,在我们回来前不能被外星人发现,知道了吗?” 我吓得拼命点头,靠着大姑隔几天送来的一顿饭度日。 连咳嗽都要捂住嘴,生怕被外星人听见。 旧平板一个月只会亮一次,是我和爸爸妈妈固定的联络日。 直到今天,平板突然弹出了一个陌生通话,我不小心碰到了接听。 屏幕里没有黑暗危险的太空,也没有外星人。 有的只是一个有着巨大游泳池和旋转楼梯的明亮别墅。 我的弟弟穿着定制的小西装,站在巨大的三层翻糖蛋糕前。 而我的爸爸妈妈穿着华丽的服饰,温柔地吻了下他的脸颊: “宝贝,欢迎来到我们在市中心的新家!” 地下室的老鼠从我脚边窜过,纸箱做的头盔闷得我喘不过气。 我呆呆地看着屏幕里欢呼雀跃的“太空人”们。 他们打败外星人了吗? 如果打败了,为什么没有人来接我回家?
我的双胞胎哥哥在四岁那年走丢了。 父亲总是红着眼眶,摸着我的脸满是怀念: “如果你当时没有松开哥哥的手,他就不会丢。” 于是从七岁开始,我就成为了哥哥的替身。 母亲说哥哥是个天才,所以我每门功课必须拿满分。 父亲说哥哥最爱体操,所以哪怕我练到韧带撕裂也不能停下。 而小我两岁的弟弟,却可以无忧无虑地享受所有的宠爱。 我拼命想求得父母的一丝认可,最终确诊了重度抑郁。 我不敢告诉他们,撕碎了诊断书,把药片藏进维生素的瓶子里。 可还是被我爸发现了。 他看向我的眼神满是失望,一句话没说摔门走了。 当天晚上我愧疚自己玷污了哥哥的完美形象,试图服药自尽。 我因为副作用抽搐了一整夜,却没等到渴望的死亡。 第二天我习惯性替他们整理杂物,意外在旧储物箱里翻到了我的出生档案。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单胎顺产,男婴】。 我捏着那张泛黄的纸,没忍住跑到卫生间干呕。 原来我从没有什么双胞胎哥哥。 我用了十一年去追逐的,只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幻影。
和陆薇晴同居两年,她有极强的领地意识。 冰箱上下分层,洗漱台左右界限分明, 连沙发靠垫的位置都不能挪动分毫。 逾越一次,就是一场冷战。 我曾以为这是成熟女人特有的秩序感,从未越界。 直到半年前,她的竹马宋宇轩住进隔壁。 他的护肤品堂而皇之摆上她的洗漱台, 周末还窝在我常坐的沙发角落看电影。 我第一次提出异议,陆薇晴握着我的手,语气温柔却漫不经心。 "他只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别太敏感。" 第二次,温柔里多了一丝不耐。 第三次,她甚至不愿意回应。 我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太小气。 直到今晚加班饿到胃痛,拉开冰箱, 却发现我专属的第二层被彻底清空。 里面整齐摆放着她给宋宇轩定制的营养餐,还贴着细心的加热便签。 而我的药和食物被塞在底层角落。 陆薇晴擦着头发出来,看见了这一切。 "宇轩肠胃弱,得提前给他备餐。" "你先挪一下地方,腾腾位置。" 胃里翻涌的痛忽然就不痛了。 我忽然明白, 她那套秩序和规矩,从来不是生活习惯, 不过是一道只为我设的围栏。
我是爷爷捡来养大的孩子,左脸有一大块红色胎记。 每年只有一个叔叔来看我,放下钱就走,从不多看我一眼。 爷爷下葬那天,我误拨通了四十五岁自己的电话。 我哭着问他:“爸爸后来回来找过我们吗?” 他沉默很久: “那个叔叔,就是你爸。” “他是千万粉丝的国民好爸爸博主,全网都夸他儒雅帅气。” “他嫌你的胎记毁他人设,把你塞给乡下的爷爷,对外说儿子夭折了。” 我问:“那你怎么知道的?” 他笑了,笑得眼泪直流: “因为他后来的宝贝女儿得了尿毒症,他开直播下跪,找好心人捐肾。” “而那个好心人,就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