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七年,沈淮终于把他的女秘书和一对龙凤胎带回了家。 女人肚子里还怀着第三个。 沈淮说我不能生,总不能让沈家断了香火。 婆婆抱着两个孩子直掉眼泪,转头便劝我拿出名下股份,给他们一份保障。 我没赶人。 第二天,我亲自操办认亲宴,请来了沈家所有长辈。 沈淮感动得红了眼。 “晚晚,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让我为难。” 他不知道,十年前那场车祸后,婆婆曾花钱换掉他的诊断书。 真正的结果只有四个字——终身无精。 我打开家族信托名单,把笔放到他面前。 “两个名额怎么够?” “她肚子里那个,也一起认下来。” ......
我从小皮肤冷白,整张脸淡得像杯白开水。 高考结束那天,我穿着白衬衫走出考场,被路人拍下。 照片一夜爆火,网友叫我“白月光考生”,说我像青春电影里的初恋。 可我最讨厌别人夸我乖。 假期里,我爱上了重金属妆容。 银灰长发、惨白尸妆、满眼黑色油彩,再背上一把骷髅电吉他。 看着镜子里像刚从坟里爬出来的自己,我终于顺眼了。 开学报到时,校园主播乔曼拦住我。 “同学,你走错漫展了吧?” 直播间笑成一片。 我却盯住她身后的立牌。 上面印着我的考场照,旁边写着: 【白月光考生本人——乔曼。】 这两个月,她靠冒认我涨粉、接推广,还卖起了同款白裙。 我指着照片问:“这是你?” 乔曼笑容一僵。 旁边的女生嗤笑道: “不是乔曼,难道是你?” “洗掉这层墙灰,你还能变成白月光?” 乔曼故作大度地拦住她们。 “别这样,她可能只是想蹭热度。” “今晚迎新晚会,秦川导演会亲自选电影女主角。” 谁都知道,秦川正是看中那张照片,才临时增加了这场选角。 乔曼把镜头对准我。 “你真想证明,就卸了妆上台。” “敢让大家看看,你素颜到底长什么样吗?” 弹幕瞬间刷满“答应她”。 我点头。 “可以。” “等我洗完,再...
我从小就是个死脑筋。 别人说什么,我就按字面办什么。 小学时,班长把空白的班费登记表递给我。 “你先签全班都交了,老师不会一个个查。” 班主任来收表。 我认真在最后一栏写下: “还有六个人没交。” “班长说老师不会查。” 大学实习,主管让我在没到货的验收单上签字。 “走个流程而已,货下周就补。” 我点点头,签了名字。 又在后面补了一行: “货物尚未收到,张主管要求提前验收。” 从那以后,再没人找我走流程。 直到亲生父母认回我,用我被拐十五年的经历成立了寻亲基金。 发布会上,养女温柔穿着白裙,站在台上讲述我“流落街头的日子”。 她红着眼说: “姐姐不愿揭开伤疤,所以这些年,一直由我替她发声。” 台下响起掌声。 父亲朝我使了个眼色,让我上台拥抱她。 我拿过主持人的话筒,认真问: “你说我七岁时睡过桥洞。” “可我六岁就被养父母收养了。” 温柔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姐姐,我只是想让大家关注失踪儿童。” “那你为什么要编造我的经历?” 母亲压低声音: “都是为了公益,别在记者面前犯死脑筋。” 我点点头,翻开基金公布的受助名单。 “好,那就不说我的事。” “我们说说这二十七个受助...
宋家祖训,只有夺得御绣令的女儿,才有资格继承云锦贡坊。 父亲病逝后,我守着这块匾额养活全家,也等了十二年。 十二次参选,十二幅朝凤图,无一例外都在封绣前夜被剜去双眼。 母亲说是我命薄。 长兄劝我认命。 未婚夫陆怀川却握住我满是针伤的手,答应无论多久都会陪我重来。 我信了。 直到第十三年,我替养妹宋晚棠试穿嫁衣,从夹层中摸出二十四枚硬结。 剪开红绸,十二双凤眼滚落在我脚边。 每一双背面,都留着不同的针脚。 母亲、长兄、晚棠,还有陆怀川。 原来他们一边心疼我熬坏眼睛,一边轮流毁掉我的绣品,再拿走我的绣样,将晚棠捧成京城第一绣女。 母亲拦在门前,语气理所当然。 “你有本事,明年还能重绣。晚棠若输了,这辈子就毁了。” 我看着这群靠我养活,却联手毁我前程的亲人,忽然不想再问为什么。 当晚,我取出剪刀,当着全家的面,将第十三幅朝凤图剪成碎片。 他们以为我终于认命,个个如释重负。 可那只是我留给宋家的最后一幅假绣。 真正的参选之作,三日前便已送入宫中。 ......
丈夫带女儿自驾坠崖时,我正在做美甲。 婆婆打来电话,说丈夫当场死亡,女儿颅内出血,正在医院抢救。 “医生等着你签字,你快来!” 我看了一眼刚涂好的裸粉色甲面。 “知道了。” 随后把手递回美甲师面前。 “无名指太空,再加颗钻。” 店里瞬间安静。 婆婆在电话里哭着骂我没有心,丈夫的妹妹周倩直接开了直播,把镜头怼到我脸上。 “大家看看,她亲生女儿快死了,她还在做美甲!” 十分钟后,医院也打来电话。 “您女儿已经休克,再不签手术同意书,后果由家属承担。” 我问护士,孩子左肩有没有一块月牙形胎记。 对面沉默片刻。 “没有。” 我盯着指甲上那颗刚粘好的钻,按灭手机。 当然没有。 因为真正的女儿,昨晚已经被我送出了国。 我抬头看向还在直播的周倩。 “镜头别关。” “等会儿警察来了,我要让全网看看——” “你们准备让我认领的,到底是谁的孩子。” ......
我陪裴砚从穷书生熬成镇北侯,整整七年。 封侯那日,他说要补我一场十里红妆。 可花轿经过乱葬岗,轿门打开,里面竟走出两个一模一样的我。 满堂宾客惊叫着后退。 我却认出了那个没有影子的东西。 是罗刹鸟。 外祖母说过,她会照着人的贪念化形。 被顶替的人若叫破她的身份,便会被啄烂舌头,夺走皮囊。 所以我不能说。 裴砚走到我们中间,皱眉问:“你们谁能证明自己?” 我伸出满是冻疮的右手。 “你落魄时,是谁替你洗衣熬药?” 又扯开肩头衣领。 “破庙遇刺时,是谁替你挡的刀?” 这些伤,他都知道。 可罗刹鸟只是红着眼眶,轻声道: “侯爷,我不记得这些苦。” “我只记得,以后要好好陪你。” 裴砚看了看我的伤手,又握住她白净的十指,竟笑了。 “既然分不出,便都留下。” 当晚,他将侯夫人的凤印交给了罗刹鸟。 “她比你温柔,也更像七年前的昭昭。” 罗刹鸟依进他怀里,隔着人群朝我弯起嘴角。 我也笑了。 外祖母还说,罗刹鸟最爱啄负心人的眼睛。 既然裴砚这双眼睛辨不清真假,不要也罢。 我看向罗刹鸟,无声动了动唇。 “他的眼睛归你。” “连同他这个人,我也一并送你了。” ......
我爸是个普通的家电维修师傅。 从小耳濡目染,空调、冰箱、洗衣机,我也会修一点。 大学开学那天,学院办公楼的空调坏了,维修电话正好打到我爸那里。 可他忙着上门抢修冰柜,实在抽不开身,便让我拎着工具箱替他跑一趟。 我拆开机器,换掉烧坏的电容,又顺手清理了堵死的排水管。 折腾半个小时,空调终于吹出了冷风。 在办公室里热了一上午的周院长当场握住我的手,欣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总算等到你来了!”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研究生学姐看见。 第二天,我刚走进学院,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校内论坛更是冒出了十几条帖子。 【周院长出了名的不近人情,昨天居然握着她的手说总算等到你了!】 目击者继续添油加醋: 【听说她没参加实验室选拔,是周院长亲自把人请进办公室的。】 【周院长早就说过,退休前只会再收一个学生,原来等的就是她!】 我震惊地看着手机。 他只是在等我修空调...... 你们到底在脑补什么啊? ......
我是宫里最听话的女史官。 皇贵妃让我改哪句话,我便改哪句话。 二皇子让我从起居注里抹掉谁,我便抹掉谁。 我以为替他们伪造太子弑君的罪证,就能换沈家一百三十七口平安。 可行刑那日,父亲的血溅上我的裙角,八岁的幼弟还在哭着喊姐姐。 成功登基的二皇子隔着刑场笑问: “令仪,你这么聪明,怎么会相信朕会留你活口?” 铡刀落下时,我终于明白。 在这座皇宫里,听话的人活不长,知道秘密的人更没有善终。 若能重来,我绝不会再求他们放过沈家。 我要他们亲手递刀,亲口认罪,再踩着彼此的尸骨走上断头台。 再睁眼,皇贵妃又将空白的起居注推到我面前。 “中秋宫宴该怎么写,不必本宫教你吧?” 这一次,我没有拒绝,反而提笔替她补全了太子的罪证。 毕竟黑莲花女史复仇指南第一条: 仇人让你递刀时,别急着反抗。 我伪造禁军口供,还送来一名愿意指认太子的宫女。 皇贵妃满意地赏了我一支金簪。 她不知道,那宫女是二皇子的外室,腹中还有他的骨肉。 更不知道,今夜第一具尸体,不会是皇帝。 我将金簪插进发间,俯身叩首。 “娘娘放心。” “这一回,臣一定让该死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
我八岁那年,在公益夏令营开饭时,把桌上的盒饭全部扫进了书包。 老师抓住我,我就死死压着拉链。 舅妈赶来后没有骂我,只红着眼向大家道歉。 “她从小就护食。” “家里明明不缺吃的,她还是会偷面包、藏剩饭,连发霉的馒头都舍不得扔。” 节目组给每个孩子发了一份爱心餐。 其他人都送给了环卫工和孤寡老人。 只有我趁镜头转开,把饭藏进棉袄。 弹幕彻底炸了。 【才八岁就这么自私,长大了还得了?】 【她不是饿,她就是想把好东西全占了。】 【建议当众搜包,让她长长记性。】 导演没有拆穿我。 他让人在饭盒袋里放了一枚定位器。 当天凌晨,定位信号离开营地,一路进了城。 我抱着七份冷掉的盒饭,换了三趟公交,最后停在一扇上锁的铁门前。 导演带人追到时,门里突然传出一个孩子的声音: “姐姐,今天怎么这么晚?” 我猛地回头。 镜头正对着我鼓鼓囊囊的书包。 而舅妈看清铁门上的地址后,脸色一下变了。 ......
台风登陆前,我和叶澜同时发出了求救信号。 她被困在失去动力的私人游艇上。 而我所在的救援船撞上暗礁,船舱里还有八名伤员。 指挥中心只剩一架能够起飞的直升机。 负责调度的人,是我的丈夫陆沉舟。 十秒后,他下达命令。 “先救叶澜。” 有人提醒他,我的船正在下沉。 陆沉舟却说: “姜禾欠澜澜的丈夫一条命,这是她该还的。” 五年前,叶澜的丈夫死在一场海难里。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为了救我才死。 从那以后,陆沉舟把他的死横在我们的婚姻里。 叶澜失眠,他整夜陪着。 叶澜想出海,他调走我的救援船。 就连我们的孩子没保住那天,他也因为叶澜梦见亡夫,丢下了手术室外的我。 只有我知道。 那场海难中,亡友拼死救下的人,其实是陆沉舟。 他临死前求我改掉事故报告。 “别让沉舟知道。” “他会一辈子活在愧疚里。” 如今,海水已经漫过我的腰。 陆沉舟还在耳机里命令我再撑四十分钟。 我摘下婚戒,打开了那份封存五年的原始报告。 这条命,我替他还过了。 不会再有第二次。 ......
我爸在外是港城出了名的活阎王。 可在家里,他是心里只有我和妈妈这两名少女的少女心老爹。 他不怕鬼、不怕黑,只怕我妈不理他。 四十多岁的人出差还抱着我送的兔子玩偶,张口闭口都是: “老婆和女儿,是全天下最可爱的少女。” 所以霍薇拿着合照,宣布霍先生是她亲爸时,我一口水呛进了气管。 她说她爸冷血无情,最讨厌粉色,连妻子都不敢反驳他。 我越听越迷糊。 “可霍沉是我爸。” 教室安静了一瞬,随即哄堂大笑。 霍薇上下打量我: “你姓沈,我姓霍。你说他是你爸,为什么不跟他姓?” 我揉了揉呛红的眼睛。 “因为我爸尊重我妈,让我跟妈妈姓。” 霍薇脸色一沉,将交换生名单摔到我脸上。 原本属于我的名额,成了她的。 “一个靠撒谎博眼球的穷鬼,也配跟我争?” 辅导员逼我道歉,我不肯。 霍薇便扯下妈妈送我的发卡,一脚踩碎,又将直播镜头怼到我脸上。 “承认你冒充霍家千金,我就放过你。” 我死死盯着地上的碎片。 那是妈妈住院时,亲手为我做的。 见我红了眼,霍薇得意地拨出电话。 “还敢瞪我?” “我这就叫我爸来教训你。” 我没有阻止。 我爸在家确实满脑子少女心。 可谁敢欺负他捧在心尖上的老婆和女儿,他真...
所有人都说,我是贺景川找了十年的白月光。 可那束光落到我身上,每个月只值五百块。 住进贺家的第三年,我鞋底开了胶,都舍不得花两百块换双新的。 贺景川的养妹每月准时转账,还总不忘敲打我: “真正的白月光是不染铜臭的。” “你要是开口谈钱,就和外面那些女人没区别了。” 我信了整整三年。 直到贺母珍藏的古董旗袍被烧坏,我偷偷修补了大半,又拿去老字号求老师傅收尾。 他捧着旗袍看了很久,问我愿不愿意留下工作。 “这件旗袍修复费八万。” “里面最难的针脚都是你补的。凭这门手艺,你一天挣的都不止五百。” 那晚,我盯着账户里的转账记录,一笔一笔数到天亮。 原来我引以为傲的爱情,还没有我的手值钱。 第二天,我脱下贺景川送的白裙,搬出了贺家。 半年后,我成了全网爆火的古董衣修复师。 贺景川闯进直播间时,我正在签一笔百万订单。 他红着眼攥住我的手: “我每月给你五百万,你为什么宁愿给别人补衣服,也不肯回家?” 我挣开他,调出三年的收款记录。 “五百万,我一分都没见过。” “五百块,倒是月月准时。”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银行提醒显示—— 他养妹掌管的私人账户,刚刚再次扣走了本该转给我...
我是沈家从乡下接回来的病弱未婚夫。 转进贵族学院第一天,未婚妻沈清月便带着她的竹马堵住了我。 只因我不肯主动退婚,他们便把晕车的我绑进漂移赛车,开了全校直播。 “陆沉舟,撑过三个弯,我就承认你配得上清月。” 赛车启动后,我吐得浑身发抖。 屏幕上的嘲笑铺天盖地。 沈清月嫌恶地别开脸。 “早知道你这么丢人,我就不该让爷爷把你接回来。” 第五个弯道,竹马故意拔掉安全卡扣,却没想到刹车突然失灵。 他跳车逃命,把我独自留在冲向悬崖的赛车里。 全场终于慌了。 我望着越来越近的护栏,慢慢解开绳索,握住了三年没碰过的方向盘。 下一秒,报废赛车贴着悬崖甩尾,连过七道死亡弯。 我冲过终点时,沉寂三年的地下赛道纪录被刷新了。 沈清月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行车轨迹,声音都在发抖。 “这是白鸦的过弯方式......” 我推门下车,将退婚书扔进她怀里。 “认得就好。” “现在,把三年前欠我的命还回来。” ......
我进宫冒认失踪十五年的昭阳公主时,没打算骗过任何人。 认亲的凤佩,是我花二两银子从当铺买来的。 上面的“昭”字,甚至少了一点。 昭阳幼时落水,腰后留着三瓣梅花痣,我却故意将胎记画在了左肩。 皇帝刚看一眼,脸色便沉了。 “你说你是昭阳,可还记得自己的乳名?” 我跪在殿中,装作努力回想。 “阿满。” 伺候过昭阳的老太监当场跪下。 “陛下,公主乳名岁岁,从未叫过阿满。” 乳母又端来一碗杏仁酪。 我接过便喝。 她却红着眼摇头。 “昭阳公主幼时误食杏仁,险些丧命,此后闻到味道便会呕吐。” 满殿哗然。 皇帝夺过我手中的凤佩,狠狠砸在地上。 假玉应声裂开,里面连皇家刻印都没有。 “假信物,错胎记,连幼时旧事也一概不知。” “如此漏洞百出,也敢冒认皇嗣?” 禁军将我按倒,刀锋压上颈侧。 皇帝冷声下令: “拖出去,凌迟处死。” 一直端坐凤位、不曾开口的皇后,却突然扑下玉阶,将我死死抱住。 她拨开我的衣领,盯着那枚画错位置的胎记,眼泪顷刻落下。 “住手。” “没错,就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