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寿终正寝后的第二十八天。 与她在商场明争暗斗了一生的顾氏总裁,也在家中自缢而亡。 顾氏总裁的律师第一时间现身,拿出他与妻子生前联合签订的遗嘱。 白纸黑字,写着要将两人合葬。 他们的故事随即被传为奇谈。 世人赞叹他们相生相克的一生。 说他们彼此的黑暗与荣光、喜怒与哀乐,都死死地交织缠绕。 说这位一生未娶的总裁。 终于得偿所愿,与心爱女子死而同穴。 没人记得我这个正牌丈夫。 我在他们的故事里,连恶毒男配的笔墨都捞不到半分。 我籍籍无名又捱过三年。 闭眼时,满心皆是荒芜。 再睁眼,是那年蝉鸣聒噪的盛夏。 她笑盈盈地望着我,问我要不要做她的男友。 这一次,我对着那双曾让我沉溺的眼睛,缓缓摇了摇头。
交往三年,许汀兰第一次带我去她的核心朋友圈。 局设在她一起长大的男发小家中,玩狼人杀。 我有些紧张,也带着终于被接纳的隐秘欢喜。 法官宣布,“天黑请闭眼。” 我顺从地闭上眼睛,视野沉入一片黑暗。 身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紧接着,是湿漉漉的水渍声。 黏腻暧昧的声音,让我心中莫名一动。 但碍于游戏规则,我只能闭着眼,强行忽略那丝异样的直觉。 直到法官的声音再度响起,“女巫请睁眼。” 我睁开眼,下意识先看向身旁的许汀兰。 她嘴角的口红明显花了,晕出唇线一小片。 视线机械地转向她的另一侧,那位男发小的嘴角。 一道暧昧的淡红色痕迹,浅浅地蹭在他的皮肤皮肤上。 与许汀兰唇上口红的色泽,一模一样。
好事将近,陆应淮和我核对宾客位置时。 忽然毫无征兆说了句, “之前带你见的我父母,其实是我花钱雇人假扮的。” “到婚礼那天要喝你改口茶的,是沈家的大小姐。” 我内心一片空白,没听明白, “沈小姐才25,她怎么能......” 陆应淮蹙眉,不耐烦地解释, “我的命是薇薇救回来的,她就如同我的再生父母一般,喝你杯茶怎么了?” “再说,我一开始追你也是薇薇授意的,你应该感谢她。” 缓了好久,我才渐渐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对我,不是一见钟情?” 陆应淮嗤笑, “有薇薇珠玉在前,我怎么会对你一见钟情。” “不过如今我对你也有些真感情,是真心想娶你的。” 原来我的未婚夫,就是传闻中沈家小姐身边最忠心的那条疯狗。
我有三个童养夫。 是我从地下拳成打包捡回来的。 自小吃着我家的饭长大,后颈处还有属于我的专属印记。 三选一择婿那年的大年夜。 我左右为难,他们便张罗着摆开麻将桌。 说谁赢了就能留在我身边。 第一局,我一炮三响,输了爸妈留下的玉佩。 第二局,还是一炮三响,把名下的连锁茶楼抵给了他们。 第三局,依旧是一炮三响,连我手中的大半公司股份也被输走。 他们眉眼带笑,温声哄我, “下局,下局我们肯定放水让你赢。” 我信了,再次坐上牌桌。 结果依旧是一炮三响。 他们立刻推来几份文件, “这局就不要什么惩罚了,签了前三局的转让协议就好。” 我输得心烦,看也未看就签下名字。 浑然不知,里面夹着一份器官捐献协议。
我20岁生日当晚,我的父母一定会死。 无论重来多少次,我都无法改变这个既定的结局。 第一次循环。 我爸有尿毒症,我妈有心脏病。 我捐肾又捐心。 他们却还是因为器官衰竭而亡。 第二次循环。 我爸下半身瘫痪,我妈精神失常。 我放弃读大学,带着他们在地下拳场打黑工。 他们却还是被失控的货车迎面撞翻,当场殒命。 第三次循环。 我爸投资失败欠下巨额高利贷,我妈被债主扣做人质。 我打三份工,甚至卖血仍不够,只能委身于一个油腻中年男人换钱。 可生日午夜,两人还是被追债的人推下十八层高楼,摔得血肉模糊。 我麻木料理完后事。 眼前却突然飘过弹幕, 【女主也太可怜了,这都循环三次了,她爸妈的考验啥时候能结束啊】
港城首富陆家有个传统。 凡是要嫁入陆家的女子,都需在大年夜跪守宗祠整夜。 若祖宗牌位前那炷香能燃到天明,便是得了祖宗认可。 可我已连续三年,跪到夜半香断。 媒体年年刻薄讥讽, “心不诚,难入高门。” 第四年除夕,我咬牙再试。 刚在蒲团上跪下,宗祠侧门轻响,陆家寡嫂推门而入。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讥诮, “别白费功夫了,今年还是一样。” 我心头一片茫然,下意识问, “什么意思?” 她嗤笑一声, “陆知珩根本不想娶你,给你的香都是压箱底的陈年潮香,怎么可能燃到天明?” “你在这儿跪着求祖宗成全时,他正和我在偏房厮混呢。” 我浑身血液冻结,摇头不信。 可夜半时分,那炷香果然又断了。
结婚当天,我的未婚夫一定会死。 无论重来多少次,我都无法改变这个既定的结局。 第一次循环。 婚车刚到酒店门口,失控货车直冲过来。 我扑过去把他推开,自己摔在地上,腹中胎儿也因此丧命。 可他还是被货车反弹的广告牌砸中,当场没了气息。 第二次循环。 婚礼前一周,他拿到婚检报告,确诊急性肾衰竭。 我瞒着所有人捐出了一个肾。 可他还是在交换戒指时,因突发排异反应死在我怀里。 第三次循环。 几个蒙面歹徒闯进婚礼现场。 我拼命护在他身前,被拖进仓库轮流侵犯。 可回来时,他已被利刃割喉,倒在血泊里睁着眼。 眼前却突然飘过弹幕, 【这个“死亡婚礼”直播到底什么时候结束?看累了。】
大年夜加班到深夜,我瘫在工位上刷手机摸鱼。 刷到一条如何管理员工的热帖,底下有条评论格外扎眼。 【我老公手段才高明,专挑得力的女员工谈地下恋,用感情PUA她为公司卖命。】 【那女人做着老板娘美梦,实则三年没休过年假,大年夜还在公司加班,刚被睡完就要被赶下床做ppt。】 【又当牛马又当鸡,简称为牛马鸡。】 下面有人为女员工鸣不平,骂楼主夫妻俩恶毒。 她却又毫不在意地补了张图。 照片里,男人系着围裙在厨房做饭,背影清俊。 配文也是赤裸裸的挑衅, 【骂我有什么用?她这会还在公司熬夜加班呢,不像我,只能在大别墅里等老公做的年夜饭~】 我呼吸一滞。 照片里的男人,分明是与我相恋五年的总裁男友。
只因小助理一句“羡慕蔓蔓姐能和你有一起白手起家、同甘共苦的经历”。 老公便佯装破产。 带着小助理搬回了曾经与我住过的出租屋,从头打拼。 他撂挑子的第二个月。 公司接连丢单、资金链告急,我怎么都联系不上他。 硬着头皮独自应酬,喝到胃出血住院。 在被告知自己怀孕的同时,也失去了这个孩子。 第五个月。 我谈项目时被甲方故意揩油,为了合同只能硬生生忍下。 回去的路上在车里哭成泪人,可第二天依旧踩着高跟鞋去谈下一场。 第九个月。 我早已习惯没有他的日子。 把公司打理得风生水起,业绩比他在时还要亮眼。 第一年结束。他玩够了创业游戏。 带着小助理两手空空地回来,觉得我会重新接纳他。
315打假直播上,老公的小青梅实名打去了举报电话。 “我要举报我儿子的媳妇沈蔓蔓这个假处女!” “江城谁不知道我好大儿周砚深有处女情结啊。” “当初联姻的时候沈家拍着胸脯保证,说是黄花大闺女,干干净净, 原装正品。” “结果呢!” “嫁过来才知道,就是个被人玩烂的二手货!” 电话被紧急挂断。 可视频切片却在网上疯传。 继被小混混侵犯后,我又一次沦为圈子里的笑柄。 我大哭过一场,去找周砚深要说法。 却见男人正慢条斯理熬着梨汤,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薇薇就那嘴,你这么小气和她计较做什么?” “再说了,她说得不也是事实?” “刚刚她说了这么一大通话,嗓子肯定不舒服,你过来看看这梨汤熬得行不行。”
意外身亡后,我穿进了闺蜜写的古言虐文里。 这本集齐了真假千金、挖心挖肾、追妻火葬场等狗血梗的巨作,堪称虐文鼻祖。 好在闺蜜够义气,剧情说改就改。 奶妈刚准备把身为侯府千金的我和屠户女互换? 闺蜜大手一挥,直接给我换回来。 小将军错认救命恩人? 闺蜜又是托梦又是安排目击证人, 反复在他耳边念叨:救你的是侯府千金沈令宜。 太子南巡带回的红颜知己? 闺蜜直接把五皇子提成新男主,还不忘叮嘱: “我闺蜜可以不洁,但我闺蜜的男人必须是个处!” 就这样,在闺蜜的暗箱操作下,我一口气躺到了皇后。 顺风顺水当了三年皇后,宫里突然来了个穿越女。 皇帝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不说。 还为了她,要抢我皇儿,废我后位,抄我娘家
江城第一名律林清河有个广为认知的爱好。 那便是,将两段离婚官司的过错方撮合到一起。 为此,江城人人都说。 林律生平一大爱好是做媒,可偏偏总是乱点鸳鸯谱。 只有我知道。 他不过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向与我的这场联姻抗议。 用一桩桩失败的结合,一遍遍无声证明: 没有感情的婚姻,终究是场灾难。 就像我和他一样。 结婚五年,经由林清河撮合又离婚的夫妻。 不说上百,也有八十。 直到又一桩官司打完,他却破天荒地没有动作。 我暗自揣测。 也许他对我们的婚姻终于生出一丝满意。 于是炖了他最爱的汤,想送去律所与他缓和关系。
婚礼前夕,沈听澜的小青梅组织了一场拍卖会。 拍卖的东西全是我婚礼上的东西。 价值千万的酒席、耗时三年定制的手工婚纱、镶着108颗南洋金珠的黄金头冠...... 每一样都标着白菜价。 说是“爱心捐赠”,善款捐给贫困山区。 我赶到时,沈听澜正坐在主位。 翘着腿,不以为然地笑。 “凝凝也是心善,想给贫困山区捐款。” “至于我们的婚礼,举不举行也无所谓,到时候就去领个证就好了。” 我没说话。 在满堂哄笑声中,淡定褪下手上的红宝石戒指。 轻轻放在拍卖台上。 “我也出份力。” 戒指是沈家传了七代的传家 宝。 上面镶嵌着最顶级的鸽血红,无价之宝。 “今天,这枚戒指起拍价——” “一块钱。”
同学聚会上,班长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陆斯年第一个中招,抽到了真心话。 “在过去四年,你有没有从未对人说过的秘密?” 我心跳骤然加速。 我和陆斯年偷偷在一起七年了,没人知道。 说好了,今晚若是我和他之间有人抽到真心话,就公开。 可他没看我。 他端起酒杯,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斜对面的系花沈娆身上。 笑得温柔又自嘲。 “当年,我也拜倒过系花的石榴裙下。” “只是当初年轻气盛,舍不下脸追。” 沈娆瞬间红了脸。 她室友一拍大腿。 “你怎么不早说!她也喜欢你啊,真是错过!” 我握着酒杯的手指一点点发凉。 下一局,瓶口指向沈娆。 她抽到大冒险,含羞带怯地看着陆斯年。 “你愿意和我一起,弥补当初的遗憾吗?”
自从男友傅绍庭的下属测出SBTI是“尤物型”后,每天便打扮得花枝招展来上班。 踩着细高跟,穿着低胸连衣裙,递文件时故意露出事业线。 开会时还把脚伸到桌下,悄悄蹭着老公的小腿。 傅绍庭气得拍了桌子。 “她这是来上班还是来拉客的?把公司当妓院了吗!” 我本想直接辞退她。 可找她谈话那天,她眼眶一红,声音发颤。 “我快四十岁了,离异带着两个孩子......” “这个年纪,去哪家公司还有人要我?这份工作真的是我和孩子最后的指望了。” 我动了恻隐之心。 跟傅绍庭商量后,把她调去了分公司,想着彼此留个余地。 三个月后,我从国外出差回来,推开办公室的门—— 却看见本该在分公司的女人。 正赤脚窝在傅绍庭的老板椅上。
在地府当差百年,终于熬到投胎名额。 旁人挤破头抢首富之子、影后之女,荣华富贵挑个遍。 我却独独选了个婚后丈夫必出轨的寻常剧本。 一旁的鬼差都笑我傻。 只有我看见了剧本角落的一行小字—— 天生命里带仆人。 果然,投胎后我顺风顺水做了七年富太太。 直到丈夫摊牌,坦言早已出轨,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不肯,执意要离婚。 他嗤笑嘲讽,字字笃定, “你穿鞋只穿不能沾水的小羊皮底,洗澡水差半度都要重放,每天我还得给你泡脚按摩。就你这么难伺候,离了我,谁还受得了你?。 我没辩解,仍是坚持离婚。 他放下狠话, “行,我等着你回来求我!” 可他不知道的是。 下一个更会伺候的男人早就排着队在等了。
在地府精挑细选“丈夫必出轨”剧本的阮云归,安稳当了七年被丈夫沈听澜精心伺候的富太太。当沈听澜摊牌出轨并笃定她离不了自己时,阮云归执意离婚。沈听澜嘲讽她年过三十无人接盘,却不知她“天生命里带仆人”。而厨房里那个怯生生的身影——她曾资助的山区女孩苏小荷,更让这场决裂充满讽刺与背叛。
六一儿童节前夕,儿子又给我布置了那道熟悉的任务—— 半小时内,把混在一起红豆和黄豆分到两个碗中。 儿子仰着小脸说得认真: “妈妈,你要是完成不了,我就只能继续让若若姐姐陪我和爸爸去啦。” 沈若是我资助的大学生,也是儿子的钢琴老师。 儿子觉得她温柔漂亮,带出去更有面子。 老公觉得她善解人意,比我更懂他。 第一年,我争分夺秒地挑。 结果超时了十秒钟。 第二年,我按时挑完。 结果老公在黄豆碗中检查出一粒红豆。 所以沈若,已经接连两年去参加了儿子幼儿园的亲子活动。 今年是第三年,我忽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连豆带碗,一并扔进垃圾桶。 “六一那天我已经答应别的小朋友了,你们一家三口好好玩吧。”
求婚那天,未婚夫谢云疏把戒指套进我指尖时,说要给我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可从那以后,每次我提起婚期,他总是含糊其辞。 “最近项目太忙。” “酒店还没订到最好的。” “再等等,好不好?” 我从满心期待等到患得患失,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后悔了。 谢云疏却一次次抱住我,温柔安慰。 “傻瓜,我不是不想娶你。我只是想攒一个长长的假期,给你一个完美的蜜月之旅。” 我信了。 足足等了十个月,终于等到了他许诺的盛大婚礼。 直到新婚夜,我无意间瞥见他的手机。 公司系统发来的审批提醒, 【您申请的陪产假已通过审核。】 我颤抖着手,点开审批记录。 请假申请的备案栏里,填着我最好的闺蜜名字沈幼宁。
我是个分享欲很强的人。 路边开的花、难喝的咖啡、下班路上的晚霞, 甚至某个瞬间想起沈照, 我都会忍不住发消息给他。 他的回复总是简短敷衍,却句句有回应。 于是过去半年,我靠着这些冷淡却从未缺席的回复, 独自撑过订婚、试婚纱、选场地,走到婚礼前夕。 直到婚礼前五天,我在他电脑里发现一个 AI 程序。 它会把我发的每句话分类、提取关键词,再生成最敷衍、最不会出错的回复。 想念,回“嗯”; 委屈,回“知道了”; 争吵,回“别闹”。 原来这半年,回应我分享欲的从来不是沈照。 而旁边另一个聊天框里,他和另一个女人的消息密密麻麻, 从早安到晚安, 从今天吃什么到以后要不要一起去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