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宋柠有安全感, 我养成了事事报备、时时分享的习惯。 路边开的花、难喝的咖啡、下班路上的晚霞, 甚至某个瞬间想起宋柠, 我都会发消息给她。 她的回复总是简短敷衍,却句句有回应。 于是过去半年,我靠着这些冷淡却从未缺席的回复, 独自撑过订婚、选西装、选场地,走到婚礼前夕。 直到婚礼前五天,我在她电脑里发现一个 AI 程序。 它会把我发的每句话分类、提取关键词,再生成最敷衍、最不会出错的回复。 想念,回“嗯”; 委屈,回“知道了”; 争吵,回“别闹”。 原来这半年,回应我分享欲的从来不是宋柠。 而旁边另一个聊天框里,她和另一个男人的消息密密麻麻,
结婚前三天,我在旧房子的壁橱里翻出一台落灰的DV机。 随手按下播放键,画面里竟坐着六十年后的秦屿琛。 他老了很多,鬓边全白,却仍是我记忆里的模样。 我又惊又喜,忍不住凑近屏幕。 迫不及待想知道,我们相伴一生,是不是一直恩爱如初。 他还未开口,一双老去却保养得宜的手,轻轻搭上他的肩。 我愣了愣,随即幸福地笑了。 “一看这双手,就知道你把我照顾得很好。” “这些年,家务活都是你做的吧?” 可下一秒,镜头一转, 露出的,却是沈清婉的脸。 而他红着眼说, “晚柠,其实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和你结婚。” “如果有来生,我们就不要再相遇了。”
男友宋辞是个边界感很强的人。 恋爱三年,他从不让我去他家,说那是他的私人领地; 他的手机从不让我碰,哪怕只是看一眼时间; 就连朋友聚会,也是把我安排在离他最远的位置。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不习惯亲密。 直到婚礼前夕,我收到他的定位共享, 以为他终于愿意让我靠近,按着定位,第一次去了他家。 门没锁。 客厅里,一个女人穿着他宽大的短袖当睡衣,白皙的小腿放在他大腿上。 嗲声嗲气撒着娇,要他按摩。 见到我,宋辞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随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你怎么来了?” “那条定位本来是要发给薇薇的,太着急选错了人。” “沈漫宁,你也要给我一点私人空间,别一看见定位就像是狗看见骨头,急不可耐来查岗。“
婚礼前夕,我的车刹车失灵,只能先开陆淮的车应急。 刚坐上去,车载导航自动响起。 “已为您规划默认路线,前往云澜小区,接上小公主后,前往南山游乐园。” 云澜小区,是许清禾住的地方。 而“小公主”,是陆淮给她的专属备注。 犹豫片刻,我点开历史路线。 里面有很多条从云澜小区出发的记录。 去商场,去高铁站,去机场,去游乐园...... 还有一条路线,几乎每天都有。 早上八点,从云澜小区到许清禾公司。 晚上六点,再从她公司回云澜小区。 一天两次,整整五年。 原来这五年,许清禾每天上下班,都是陆淮车接车送。 可就在上周,我连续加班三天, 低血糖到快晕倒,求他来接我。 他却毫不犹豫拒绝。
婚礼在即,“我”却意外发现未婚夫陆淮的秘密——五年如一日,他的车载导航记录了所有通往另一个女人许清禾的路径。当“我”因低血糖晕倒求援时,他只说“不顺路”;可对许清禾,再远都是顺路。玫瑰香薰弥漫车厢,“我”摘下婚戒,决定取消婚礼,远走他乡。而此刻,陆淮正请假陪许清禾前往迪士尼。原来他的浪漫从未属于“我”,这场婚礼,从一开始就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港城贵妇圈都知道,我要爱不要钱。 陆闻舟第十次为了孟瑶推迟和我的领证时间,我还是没要他给的一千万补偿。 而是打算和他大闹一场,逼他领证。 可刚到楼下,一个女人忽然凭空出现。 她瘦得脱了相,头发花白,手腕上还留着一道狰狞旧疤。 “别去。” “清棠,今晚千万别闹。” 我怔怔看着她。 因为那张苍老憔悴的脸,分明就是二十年后的我。 她死死抓着我的手,哭着说。 “你只要跟孟瑶吵起来,她就会跳江。” “还会留下遗书,说是你逼死了她。” “从那以后,你会被折磨几十年。” “直到你临死才知道,她根本没死,而是假死出国。” “又在一年后出现在陆闻舟面前,和他恩爱度过了后半生。”
青梅竹马的老公第三次出轨后,我确诊了情感障碍。 从那以后,我说话刻薄,不会安慰,不会共情,更给不了他情绪价值。 他嫌我无趣扫兴,连看我一眼都烦。 他的情人秦薇说有办法让我变乖。 林亦川问都没问,就直接将我交给她改造。 可他不知道,所谓的变乖,就是把 AI 系统植入人大脑。 于是他带小三回家时,我微笑鼓掌。 “我太懂你了,你一定也很为难吧。” “你不是不爱我,只是控制不住爱别人,真的辛苦你了。” 他愣住了。 从那以后,他越来越离不开我。 应酬喝多了,我递水安慰: “你不是没用,你只是暂时还没被时代看见。” 项目亏了,我温柔鼓励: “失败不是你的错,是市场不懂你的野心。”
我有一个秘密。 我天生能闻到每个人身上的味道。 撒谎的人身上,是发酸的馊味; 嫉妒的人身上,是刺鼻的铁锈味; 心虚的人身上,是潮湿发霉的味道。 而爱一个人的时候,身上会有甜味。 我第一次闻到那种味道,是在和周淮恋爱的时候。 那时他看着我,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身上总带着淡淡的甜香。 后来我们结婚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身上的甜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苦味。 我旁敲侧击问过他。 “最近是不是不开心?” 他只说。 “养家糊口压力太大了,公司事多,房贷车贷也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信了。 更加努力地做一个懂事的妻子。 直到结婚五周年,他打着电话,说笑着推开家门, 我竟又闻到了那股久违的甜味。
父亲重病,我把他从老家转到江城医院。 可说好给他看诊的丈夫,却一连三天都没出现在科室。 我忍不住打电话问他在哪。 那头语气极为不耐, “我手上有几个重要病例要看。” “你懂事一点,别仗着是医生家属就想开后门。” 我握着检查单,回头看见父亲蜷缩在走廊长椅上, 小心翼翼地冲我摆手。 “没事,别催他,医生都忙。” 我喉咙发紧。 转头刷到隔壁小区大妈的朋友圈。 照片里,丈夫穿着白大褂,在小区门口义诊,桌前排着长队。 配文写着, 【老孟家的闺女找了个厉害的医生女婿,连着三天义诊,分文不取!】 姓孟的姑娘,我只认识一个。 就是丈夫放在心尖上的小青梅,孟瑶。
我天生嘴笨胆小。 做过最大胆的事,就是明恋校草江淮,还把他追到了手。 高考结束后, 为了能和江淮一起吃顿饭,我把全班同学都请到了我爸开的酒店。 饭桌上,有人问江淮的小青梅孟瑶准备去哪所大学。 孟瑶笑着说, “京大啊。” 说完,还意有所指地看了江淮一眼。 “早就和别人约好了,一起去。” 众人心照不宣地起哄。 我攥紧筷子,小声说, “我也准备去京市......” 孟瑶笑出了声, “以你的成绩,能上京市大专都不错了。” 我急得脸都红了。 高考前我拼命补课,成绩进步了很多。 本来想说自己能去京市读大学,可一紧张,脱口而出的却是, “我......我也能上京大。”
男友出身于大富大贵之家。 即使后来家道中落,也依旧活得像个少爷。 饭不会做,热水不会倒,洗衣机不会开。 我妈崴了脚,我临时出差,只能求他照顾两天。 他虽不情愿,可还是答应了下来。 结果两天后回来, 才发现我妈的脚非但没好转,反而被砸成了骨折。 手背也被开水烫出水泡,疼得连筷子都握不住。 还因为吃了他买的隔夜饭,上吐下泻进了医院。 我气得眼前发黑。 他却皱着眉反问, “我都说了我不会,你还非要我照顾。” “现在出了事,你怪我有意思吗?” 我急忙带我妈去医院做完检查,刚准备离开, 却在隔壁私人病房,看见他半跪在一个中年女人的病床前。 水先倒在手背试温, 药一颗颗分好, 粥吹凉了,才小心喂到嘴边。
苗疆十八寨有个旧俗。 定亲那日,男子赠女子一盏双生灯,便算许下一生之约。 情越深,灯越亮。 阿岑离寨那年,将一盏长生灯郑重放进我掌心。 “等我三年。” “待我回来娶你时,这灯定会亮得满寨皆知。” 此后三年,他杳无音讯,唯有双生灯长明不灭。 每当夜里灯火灼灼,我都暗自欢喜, 以为纵使隔千山万水,我们的心仍紧紧相连。 三年期满,阿岑果然回来,带着聘礼上门提亲。 可大婚前夜,双生灯忽然亮得骇人, 仿佛下一刻就要燃尽。 我心慌不已,抱着灯去寻阿岑, 却看见他与妹妹执手相望。 “阿照手里的双生灯,本就是我与你缔结。” “这三年我们两情相悦,灯才一直亮。” “可我家有瘫痪老母,舍不得你嫁来吃苦。“
结婚五年,身为远洋船长的丈夫周砚每年有一半时间不在岸上。 可五周年纪念 日前夕,他开的“启航号”却因台风失联。 我心急如焚,连夜赶到南城海事局家属安置点。 大厅哭声不断,轮到我核验身份时,我递上结婚证。 “我丈夫叫周砚,是失联船的船长。” 工作人员敲键盘的手一顿,抬头看我, “女士,失联船舶的船长不叫周砚。” “而且你这结婚证不对,一看就是假的。” 我正想反驳, 大厅正前方的屏幕忽然切到南城远洋的发布会。 镜头里,周砚穿着黑色西装,扶着一个孕肚明显的女人。 主持人含笑道, “感谢周总及他的太太孟瑶女士亲临现场,为失联船员家属捐赠慰问金。” 我悲绝地笑出声来,手里的假结婚证啪嗒落地。
查到高考分数那天,我习惯性冲着客厅喊, “爸,妈,我考了720分!” “可以去北京的大学找哥哥和景寒了!” 回应我的,仍是一片沉默。 沙发上,坐着四个玩偶小人—— 爸爸,妈妈,哥哥,还有竹马傅景寒。 它们睁着圆圆的眼睛,像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沉默地陪着我。 我这才想起, 一年前,妹妹沈念安病了。 他们说,是因为我成绩太好,逼得她压力太大,差点自杀。 于是我成了家里最该被藏起来的人,被赶到这间出租屋。 搬来的第一晚,隔壁醉汉砸错了门。 我躲在被子里,吓得连哭都不敢出声。 只能一遍遍给爸妈、哥哥还有傅景寒打电话。 听筒里永远只有冰冷的忙音。
高考720分的沈明宁,被家人赶到出租屋独居一年。当她终于等到回家的消息,却只看到全家围着考了650分的妹妹沈念安庆祝。父母、哥哥和竹马傅景寒都劝她放弃北京名校,只因担心妹妹会难过。面对被轻易牺牲的前途,沈明宁开始思考:独行黑暗中的人,是否还有回头的勇气。
丈夫的第一百家免费食堂开业那天,他再次登上新闻。 记者将话筒递给我, “陆先生是公认的北城首善,身为妻子,您一定与有荣焉吧?” 我望着镜头,惨然一笑。 “与有荣焉?” “我只恨不得从没嫁给他。” 所有人都以为, 他建免费食堂、开24小时救助站、设立失联归来援助金,是因为心怀众生。 可只有我知道, 他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五年前完成任务后脱离这个世界、再也回不来的白月光沈梨。 三年前,陆砚深梦见她重新跌回这个世界, 流落街头,身无分文。 从那天起,他便疯了一样热衷公益。 生怕她吃不上一口热饭,找不到一张床,连一条回来的路都摸不到。
查到高考分数那天,我习惯性冲着客厅喊: “爸,妈,我考了720分!” “可以去北京的大学找姐姐和晚棠了!” 回应我的,仍是一片沉默。 沙发上,坐着四个玩偶小人—— 爸爸,妈妈,姐姐,还有青梅顾晚棠。 它们睁着圆圆的眼睛,像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沉默地陪着我。 我这才想起。 这里不是沈家。 五岁那年,我被人贩子拐走。 妈妈受不了刺激,为了安抚她,爸爸收养了沈念辰。 一年前,我被找回来。 可没过几个月,沈念辰就因为我成绩太好、处处压他一头,哭着闹着要自杀。 于是我成了沈家最该被藏起来的人,被赶到这间出租屋。
二十岁生日那天,我习惯性冲着客厅喊, “大哥,二哥,谢辞,我今天二十岁了。” “你们说过,会陪我一起过每一个生日的。” 回应我的,仍是沉默。 沙发上,坐着三个玩偶小人—— 大哥,二哥,还有竹马谢辞。 它们睁着眼睛,像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安静地陪着我。 我这才想起。 他们早不要我了。 十岁那年,我查出肾病。 大哥从孤儿院带回林念,说她与我配型成功,是来救我的妹妹。 可她未上手术台,先成了所有人的心尖宠。
二十岁生日,林眠对着三个玩偶许愿,才想起大哥、二哥和竹马谢辞早已抛弃她。肾病十年,他们为养女林念夺走一切——项链、复诊、乃至救命手术。三年出租屋血泪挣扎后,大哥发来消息让她“回家”,却递上一份放弃肾移植承诺书。这一次,她决定不再回头,驶向青海湖的尽头。
清大人尽皆知,我是三位男神捧在掌心的缪斯。 男友沈辞的镜头只追逐我,画家谢知野的画布只描摹我,作曲天才陆景的每一首曲子灵感都来自我。 可我生日那天,收到的不再是照片、画像和乐谱。 而是三个照着他们做的玩偶小人。 沈辞亲了亲我的额头,把玩偶塞进我怀里。 “临近毕业,我们三个人都很忙。” “先让我们亲手做的玩偶陪你好不好?” 我信以为真。 直到我的毕业设计,被改成孟瑶的名字送去参赛。 我攥着原稿去质问,却看见画室里,孟瑶红着眼问, “你们拿了学姐的毕业设计给我,她怎么办?” “她要是生气,以后不肯再当你们的缪斯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