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奶奶又死老公了。 这已经是连续第四年,第四个。 前三个爷爷分别是在婚礼当天、蜜月旅行、以及金婚纪念日咽的气。 死法五花八门,但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娶了我奶奶之后,没活过二十四小时。 保险公司派了调查员上门,把我家的祖宗十八代查了个底朝天。 结果除了发现我太爷爷当年偷过生产队的驴之外,什么都没查出来。 今年是第四年,我奶奶又相了个亲。
“招老公,年薪百万起,需提供无犯罪记录证明。” 我站在这群替儿女征婚的父母中间,穿着三万块的羊绒大衣,手里捏着一张A4纸。 十五分钟后,这张照片登上了同城热搜。 评论区第一条,来自我结婚三年的丈夫。 “周以棠,我们还没离呢,你就这么急?”
我被绑在手术台上,眼睁睁看着丈夫摘下我的眼角膜。 “别怕,”他轻声说,手术刀在我眼球上方悬停,“小柔等这颗眼角膜等了三年,你是她姐姐,给她也是应该的。” 麻药不够。 我能清晰感觉到刀尖划开眼球的钝痛,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 “疼吗?”他俯身,语气温柔得像从前说情话,“忍一忍,小柔会替你好好看这个世界的。” 三年婚姻,我以为他是我的光。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我不过是她妹妹的器官储备库。 再睁眼,我回到了他第一次提出让我捐肾的那天。
开工第一天,老板把我堵在办公室门外。 “林渺,你被调到保洁部了,这是工牌。” 他递过来的不是复工红包,而是一张印着“保洁部临时工”的塑料卡片。 我愣住,没接。 办公室里的同事纷纷抬头。 有人偷笑,有人低头刷手机,有人假装整理文件,但耳朵都竖着。 “周总,我是运营部的正式员工,入职合同签的是——” “合同?”他打断我,肥厚的嘴唇扯出一个笑,“公司结构调整,运营部不需要那么多人。保洁部缺人手,你先干着,等有机会再调——” “那请出具书面调岗通知。”我打断他,“根据劳动合同法,调岗需要员工本人同意。如果您坚持,我需要看到人力资源部的正式文件,以及调整后的薪酬方案。” 他的笑僵在脸上。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声。 有人从我身边经过,撞了我肩膀一下——故意的。 白薇穿着新买的香奈儿套装,头发刚烫了大波浪,从我身边走过去的时候,眼角扫了我一眼,嘴角挂着那种我太熟悉的笑。 过去三年,每次她从我这拿走什么东西,都是这个表情。
凌晨三点,我接到了妈妈打来的电话。 可我妈三年前就去世了。 “小阳,听妈说。”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的声音,清晰得就像她站在我床边。 “下周三不要去上班,公司会着火。你把年假请了,跟主管说你老家有急事,一定要周三离开公司。” 我猛地坐起身,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妈?”我颤抖着声音问。 “记住,周三绝对不能去公司。”她的声音开始变得模糊,像是信号不好,“还有......你爸书房......书架第三层......那本《百年孤独》里夹着......” 电话突然中断了。 我坐在黑暗里,全身冰冷。 这不是第一次接到这样的电话。 第一次是在三个月前,母亲在电话里告诉我不要坐地铁,说三号线会出事故。 我没信,结果那天三号线真的发生了信号故障,列车在隧道里困了两个小时,虽然没有伤亡,但我因为迟到丢了重要的客户。 第二次是一个月前,她让我别吃海鲜,说会食物中毒。 我半信半疑地推掉了同事聚餐,结果当晚聚餐的七个人全部进了医院,确诊为海鲜引起的集体食物中毒。
重生回08年,签完断绝关系协议的当晚,我把老家拆迁分给我的那套房子卖了。 八十万,到账的那一刻,我直接打车去了金店。 “姑娘,买这么多?”柜姐看着我的眼神有点怪。 我没理她,指了指柜台里的金条。 “这个,来九根。” 2008年6月,金价一克一百八十五块。 八十万,整整四千三百克。 手机响了。 我妈打来的。 “陈小满,你真把房子卖了?” “卖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是一阵尖锐的骂声。 “你是不是疯了!那房子是你哥好心让给你的!你卖了钱想独吞?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她骂完。 “喂!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 “那你还卖!” “卖都卖了。” 她又骂了一串,大意是我狼心狗肺、不知好歹、这辈子活该穷。 我听着,没回嘴。 上辈子这些话我听了二十年,早就听习惯了。 等她骂累了,我说了一句:“妈,断绝关系的协议我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