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梁玥穿着超短裙,将房卡塞给秃头老总时。 圈里人都笑她为了还债,连尊严都能标价。 只有我追进酒店,不顾全家反对,将她带回了家。 债主堵门,我替她还债。 她看不见未来,我逼她重拾课本,陪她备考。 后来,她终于拿到名校录取通知书。 为了庆祝,我特意拜托哥哥和未婚夫带她去北欧看极光。 可途中突发雪崩。 搜救队翻遍雪山,只带回昏迷的梁玥。 至亲至爱因我而死,我被愧疚逼得发疯,无数次站在天台想以死赎罪。 是梁玥一次次抱住我,哭着说: “以后,我们就是彼此唯一的亲人。” 从此,她成了我活下去的支柱。 我甚至决定,将全部资产都转给她。 直到签字前夜,我借她的平板核对合同,误点进一个群聊。 本该长眠雪山的哥哥问: “她签了吗?这死遁的戏我演够了。” 未婚夫回道: “急什么,她现在只听玥玥的。” “等钱到账,我们就接玥玥过来定居。” 我盯着屏幕看了一遍又一遍,竟一滴泪也流不出来。 原来,哥哥怕冷是假,未婚夫尸骨无存是假,梁玥抱着我哭到发抖,也是假。 只有我被愧疚折磨得生不如死,一次次站在天台边缘,是真的。 我关掉群聊,将赠与书塞进碎纸机。 纸页碎成齑粉的那一刻,我忽然不欠任何人了。 从...
我天生胜负欲极强。 出生时,龙凤胎弟弟仗着脑袋朝下,准备抢先出生。 我一把薅住他的脚,硬生生比他先落地。 护士抱起我时,我还不忘回头冲他得意一笑。 后来,人贩子想偷弟弟。 我一脚踹飞弟弟,主动钻进麻袋,朝他怒斥: “你什么眼光?我这长相,你居然去偷那个没长开的丑东西?” 人贩子直接懵了,当场流着泪把我扛走了。 直到十七岁,我被亲生父母接回豪门。 回家第一天,假千金林柔柔就当着全家人的面掏出一片安眠药,哭得梨花带雨: "姐姐是不是怪我占了你的位置,那我不如死了算了......" 眼看着爸妈和哥哥急红了眼,围着她又哄又劝。 我的胜负欲当场发作。 我冷笑一声,反手掏出一整瓶安眠药。 在全家人错愕的眼光中,一口闷了。
望山村有个旧俗,女儿成年后,母亲要日日为她缝一针,三年攒成一双千针鞋。 姑娘穿着它出嫁,便能一生脚下有路、身后有家。 可长姐嫌鞋面不够鲜亮,母亲便拆了我的红绸给她添上。 小妹说鞋底太薄,母亲又将我攒了三年的鞋底换给了她。 轮到我时,只剩一双仓促拼凑,针脚潦草的单鞋。 后来定亲,亦是如此。 祭山大典上,男女以红绳定情。 我与茶厂老板两心相许,长姐看中了他的家底,母亲让我相让。 少村长主动向我递来红绳,小妹哭得几乎背过气去,母亲又逼我成全。 最后,只剩外乡来的沈衍,和穿着单鞋的我。 他望着长姐,沉默许久,才接过我的红绳。 婚后,他待我极好。 哪怕后来我大病一场,伤了身子,再不能干重活。 他也依旧耐心为我熬药,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我以为,自己虽没得到母亲偏爱,至少得到了一个人的真心。 直到临终,他伏在我耳边轻叹: “若当年她回头,我不会娶你。” 我没有哭。 只是忽然想起,那双千针鞋的传说。 原来我脚下无路,身后无家,也从未真正被谁选择过。 再睁眼,沈衍又向我走来。 我后退一步,避开那根红绳。 “我不嫁了。”
入冬时,奶奶从乡下寄来三件小花袄。 姐姐嫌绿底红花太土,妈妈便换了我那件水红色的给她。 妹妹嫌里襟不够软,妈妈又掏空了我那件袄子里的精棉。 轮到我时,只剩一件漏风的旧衣。 后来家里破产,养不起三个孩子,只能挑一个送回乡下。 姐姐嫌乡下脏,妈妈心疼地抱住她,说不送她。 妹妹哭着说乡下有虫,妈妈也连声哄她别怕。 轮到我时,却只递来那件漏风的小花袄和一张火车站票。 到了乡下,奶奶待我极好。 哪怕家里再穷,也时不时给我卧个鸡蛋。 后来我赚了钱,第一时间把她接来养老。 我一直以为,就算被父母抛弃,至少这世上还有一个全心全意爱我的亲人。 直到那天,我提前下班,在门外听见奶奶和父母的通话: “二丫头是能干,可到底不如老大贴心,也没老三讨喜。” “当年送来的是老大就好了......算了,也能凑合。” 我没有哭。 只是忽然觉得,身上的小袄原来从始至终都透着风。 原来我拼尽全力讨好半生,也不过是句凑合。 再睁眼,妈妈正要把那张绿皮车票塞进我手里。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这乡下,我不去了。”
流放路上,我主动走进衙役营帐,用贞洁换来了全家的救命粮。 此后三年,父母对我嘘寒问暖,姐妹更是满嘴感恩。 为了养活他们,我白天开荒,夜里浆洗。 哪怕双手生满冻疮,十指溃烂流脓,也从未叫过一声苦。 我以为,只要全家活着,我们就能重新开始。 可大赦回京那日,一切都变了。 长姐抢走了与我自幼定亲的侯府世子,母亲劝我长幼有序,让我相让。 妹妹看上了求娶我的少年将军,母亲又替我退回婚书,逼我成全。 我以为家人总会为我盘算。 可轮到我时,母亲却随手将我嫁给了一位富商。 新婚夜,他骂我是破鞋,对我百般凌辱。 我拼死逃回娘家求救,母亲却掰开我的手,重重关上大门: “你早已失贞,难道还想嫁进高门,害全家被人耻笑?” “别再回来,省得连累你姐妹清誉。” 那一刻,我彻底醒悟。 原来我拼死护住的,只是一群捂不热的豺狼。 当夜,我一刀割断富商的喉咙,点燃婚房,与他葬身火海。 再睁眼,我又站在衙役的营帐外。 看着饿得双眼发绿、满脸期盼的家人。 我停下脚步,冷笑着退到了人群后。 “想吃粮,你们自己去换。”
入宫三年,满宫都知道我是个娇滴滴的病美人。 晨起要用花露净面,沐浴要撒十二种香料。 饭菜稍凉便撤,花香浓些便头疼。 每年岭南进贡的荔枝,也要去皮去核,挑最圆润的送到我面前。 皇后出身将门,最厌恶我这副娇柔模样。 她常当众讥讽: “妹妹倒是生了一副倾城颜色,可惜身子比花瓣还娇。” “真遇上刺客,只怕还没跑出两步,便要哭着等人来背。” 直到北狄围困边境三城,以三万俘虏逼迫大周议和。 国书即将落印时,靖王带入宫中的七名侍从突然拔刀。 殿门落锁,禁军被阻。 皇后拔剑护驾,却被一刀震裂虎口。 七名刺客趁势扑向皇帝。 我吓得连连后退,不慎撞翻了桌上的荔枝盘。 盘中七根金签凌空飞出,直奔御座。 皇后脸色骤变。 满殿宫人尖叫着伏倒。 为首刺客的刀锋已经劈到皇帝面前。 下一瞬,金光擦过龙袍。 七名刺客喉间溅血,当场毙命。 一人一签。 分毫不差。
患上失读症后,我再也看不懂女儿的作业。 妈妈却认定,我只是离婚后心态失衡,故意不管孩子。 我读错一道题,她就当着女儿的面说: “你妈妈就是故意的,她小时候成绩那么好,怎么可能连一年级的题目都看不懂?” “她就是自私,嫌你累赘!” “她根本就不爱你!” 后来,她还将我读不出课文的视频发到网上: “名校毕业的女儿装文盲,连亲生孩子都不管,我该怎么骂醒她?” 视频一夜冲上热搜。 有人骂我不配当妈,有人扒出女儿的学校,问她有个“文盲妈妈”丢不丢人。 女儿哭着回来后,再也不肯叫我妈妈。 她不再信我的话,还在作文里写:我的妈妈是个骗子。 我开始整夜失眠,听见手机震动就喘不过气,一辅导女儿写作业,就会控制不住地发抖。 直到那晚,女儿抱着枕头去了外婆房间。 临走前,她小声问我: “妈妈,外婆说,人死了就不用再装病了。” “你去变成星星好不好?” “这样你就不用再看我的作业,我也能换一个正常的妈妈。” 我望着她关上的房门,很久没有动。 桌上的课本还停在我怎么也读不出的那一页。 这一次,我没有再翻过去的念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