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高考考了650分,出成绩那天, 她红着脸说要放弃985,去陪专科线都没过的黄毛读技校。 我不顾一切冲进网吧,大耳刮子抽在那小伙脸上, 强行把女儿拖回家锁进房间,替她改了清北的志愿。 后来女儿抑郁跳楼,死在了开学前夜。 我成了全网唾骂的“毒性母亲”。 老公痛斥我冷血控制狂,起诉离婚让我净身出户。 我被千夫所指,在精神病院绝望了结此生。 而他转身就把养在外面的小三和私生子接回了家。 再睁眼,我回到了女儿填报志愿那天。 女儿梗着脖子开口: “妈,我想去技校陪阿伟......” “好啊。” 我笑着递过户口本。 “户口本也给你,你已经成年了,如果想直接结婚,妈也会祝福你的。”
高考结束后,我把暗恋竹马七年的日记本,塞进了碎纸机。 一个月后,我妈刷到他和年级第一官宣,还顺带扎我心: “你看看人家,爱情学业双丰收。” “你要是当初好好读书,没准还能跟他上一个学校。” 我正在回复招生办老师的信息,随口说: “我不配跟天才站一起。” 我记得查分前夜,我发烧到三十九度,让他帮我拿准考证。 他隔了很久才回: “我在陪她估分。” “姜小满,别每次都把自己弄得像没我不行。”
凌晨两点,我从抢救室被推出来,就看到丈夫的朋友圈。 照片里宋雅戴着生日王冠,配文: “第九十九次为你庆生,我的小公主。” 发布时间是凌晨一点半。 那时候我正被困在火场里,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 陷入昏迷前我在心里发誓。 如果能活下来,如果他来救我,我就撕掉离婚协议。 可获救后,打开手机,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消息。 我扯着嘴角笑了笑。 他记得宋雅阴历阳历每一个生日,却记不住我的行程。 结婚三年,我一个人去医院看病七十三次。 早晨护士来换药,看着我被熏黑的脸问: “伤成这样,怎么家里人都不来陪床啊?” 我笑笑: “没有家人,不麻烦别人了。” 是的,再也不麻烦了。 假死证明已经开好,飞往国外的机票已订好
在雪山救援中,我为了救未婚夫的青梅失去了双腿。 病床上,我满心欢喜地打开了系统奖励的未来日记, 想看看十年后他承诺的盛大婚礼。 泛黄的纸页上没有甜蜜的誓言,却写着恶毒的诅咒: “宋清终于彻底残废了,太好了,这样她就没法和阿雪抢舞蹈首席的位置了。” “其实当年那场雪崩是我故意设计的。” “今天我偷偷停了她的药,看着她痛苦挣扎的样子,我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阿雪昨天生了对双胞胎,她甚至用宋清的腿骨做成了项链跳舞,真的美极了。” “可惜那傻子还在病床上巴巴盼着我娶她呢。” 我死死盯着日记本,向系统发出了结束攻略的请求。
渔村有条规矩。 新娘成亲那日要被绑在礁石上,新郎游过鲨鱼湾把她背回来。 否则新娘就算献给了海神。 沈淮年少时溺过水,为了结婚那日背我。 他瞒着所有人苦练了三年,从旱鸭子练成了横渡海峡的狠人。 我被绑上礁石那天,听见了一段自己的声音,苍老、疲惫、带着恨意。 “潮水涨到你胸口的时候他折返了。” “因为他那个联合培养的女博士说要退学。” “他游到一半掉头上了岸。” “是阿公偷偷割断绳子把你抱走。” “代价是阿公在祠堂前跪了三天三夜,再没站起来过。” “沈淮说帮她稳定情绪只花了一个小时,怪潮水涨得太快。” 声音断了,潮水刚漫过脚踝。 我深吸一口气。 他若真的掉头。 我就成全他的自由,也成全我的体面。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全家人围着电脑等妹妹的分数。 刷出来的那一刻,四百三十八分。 全家欢呼,爸爸当场红了眼眶。 妈妈打电话给所有亲戚报喜,声音里全是骄傲。 哥哥把妹妹举起来转了一圈。 我坐在角落,手机里也有一条短信。 六百七十一分。省排名前两百。 我等了十分钟,二十分钟,四十分钟。 没有人问我考了多少。 我把成绩截图发到家庭群里。 妈妈回了个“报个定向的师范吧,能省点学费。” 哥哥说了句“暑假去打工赚生活费”。 后来亲戚打电话来,妈妈的原话是: “老大那个成绩也就那样,主要是小的考得好,全靠她自己。” 我删掉了那条截图。 也删掉了所有关于“想被看见”的念头。 志愿选了离家两千公里外的学校。
研究生毕业那天,我回到家, 我爸正在客厅摆弄他的鱼竿,头也不抬的说, “你弟下个月结婚,彩礼还差三十万呢。” “你工作也签了,去贷个款一下就有了,亲弟弟你不帮谁帮啊。” 我攥紧手里刚拿到的 “爸,弟弟买房买车,已经花了家里八十多万了吧。” “我大学加读研这七年,你们给过我一分钱吗。” 我爸终于抬了头, “那不一样啊,你是女孩,读那么多书能有啥用,到头来还不是要嫁人。” 我把摊在茶几上,拿起了行李箱。 那是全国顶尖研究所的入职通知,报到地点在两千公里外。 “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给老子回来!” 头也没回,我拉开门, “您放心吧,我买的是单程票,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我是个很爱拍照的人。 和朋友拍,和风景拍,也想和老公拍。 可陆知晏说他有镜头恐惧症,一拍照就头疼。 三年婚姻,我们连一张合照都没有。 朋友圈他从来不发我,我理解。 结婚纪 念日我求他拍一张,他拧着眉说:“你知道我的情况,别强人所难。” 我只能笑着放下手机。 后来他出差频繁,我趁他走后收拾行李箱,在夹层里翻到一台高端相机。 里面有九十九张照片。 每一张都是他和同一个女人。 海边的、雪山的、游乐园的、深夜居酒屋的。 他搂着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种笑,我从没见过。 原来陆知晏不是恐惧镜头。 他只是不想让任何影像里,留下跟我有关的痕迹。 我把九十九张照片整齐齐摞好,放回夹层。 然后预约了离婚律师。
我家的餐桌有四把椅子,吃饭的人却是五个。 但从我记事起,每次吃饭我坐的都是折叠凳。 妈妈说:“餐椅是一套的,多一把不好看。” 我说好,以为我得乖巧能换来他们的心疼。 后来家里换了大房子,定制了全新餐桌,却还是没有我的位置。 晚饭后,爸爸说是庆祝乔迁,给每个人准备了礼物。 姐姐是名牌包,弟弟的是最新款游戏机。 轮到我时,爸爸笑着把那个旧折叠凳推到我面前: “你的专属座位,以后搬到哪都带着!” 一家人哄堂大笑。 手机震了一下,是世界顶尖研究所的。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又看看脚边的折叠凳。 他们用四把椅子,围成一个与我无关的家。 而我,要去给自己挣一把真正属于我的椅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