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心手术第七天,我胸口的心脏跳得又稳又响。 主治医生说我运气好,供体血型、排异指数都严丝合缝,像为我量身定做。 我也这么以为。 直到出院那天,护士长红着眼塞给我一份《器官定向捐献协议》。 捐献人一栏,写着我继姐的名字:萧瑾。 所有人都知道,父母车祸去世后,我像疯了一样拴着这个没有血缘的姐姐。 我烧掉她的海外名校录取通知书,逼走她暗恋的竹马,用一次次割腕把她钉死在和我的婚姻里。 心衰晚期等不到供体时,我还笑着讥讽: “萧瑾,我死了你就自由了,开心吗?” 她没回答,只在第二天清晨,脚步平稳地消失了。 我以为她恨极了我,和竹马双宿双飞了,可手里的遗书却写着: “阿辞,往后......好好活,别再拿命吓唬人。” 我攥着遗书枯坐一夜,天亮时,心脏停跳。 再睁眼,我正举着打火机,她的录取通知书在我手里烧掉了一角。 我瞬间掐灭火苗,把纸页抚平,双手递还给她。 上辈子你把心跳给了我,这辈子,我把人生还给你。
一直赖在城里享福的弟弟被分配去最穷的大西北当下乡知青时。 大院里逢人便夸我家风清正。 连偏心他的厂长爸、工会妈和排长未婚妻,都当众表态服从安排。 我以为终于摆脱了上辈子被打压的命运。 可饭桌上,我妈却把下乡志愿书拍在我面前: “西北那种苦寒之地,你弟弟身子骨弱受不了。你在乡下长大习惯了,你替他去。” 我爸摸出一沓大团结:“这钱拿着当补偿。” 未婚妻坐在他身边,蹙眉威逼: “按手印吧,别想着捅出去,不然我让你身败名裂......” 不等她拍桌子,我利落地按下手印:“拿去。” 空气瞬间凝固。 良久,未婚妻放软了语气: “你也别担心,过几年我想办法弄你回城。” 我垂下眼眸,没再说话。 他们都以为去大西北黑木村是做一辈子苦力的绝路。 只有重活一世的我知道,不出半年,那里就会勘探出全国最大的金矿。 就连村里最穷的野丫头,也会成为日后叱咤风云的首富。 我正好带着这些本钱,去大西北站在时代的风口浪尖。
得知害死我妈的私生子撞人要坐牢时,所有人都说我能扬眉吐气了。 连我爸、我亲姐、我未婚妻,都当众劝他认罪伏法。 我以为大家终于看清了私生子真面目,开开心心订餐厅庆祝。 赶来的我爸却递来份行车记录仪: "事发的是你的车,你的指纹在方向盘上,撞人的是你不是洛辰。" 看着那伪造的视频,我正要反驳,我姐却递来我争了多年的公司股权: "洛辰愿意把股权给你当补偿,你就别狡辩了。" 我怔愣抬头,见未婚妻挡在私生子身前,一脸为难地递来认罪书: "我是律师,不能违背职业道德,你就签字认罪吧。" 见我不语,她叹了口气: "就三年,大不了我想办法让你保外就医......" 不等她说完,我点头应下。 满屋如释重负。 林洛辰揽着我未婚妻,红着眼保证会常看我。 我只垂眸不语。 他们还不知道,被撞的是低调的富豪榜首。 她也根本没受伤,故意设局是想用这种方式挑个正直能扛事的老公。 全城男人趋之若鹜的富婆被他们推到我面前,重活一世的我,怎好辜负?
假少爷公司暴雷上热搜那天,他红着眼眶拽住爸妈的衣袖: "爸妈,救救我,我不想坐牢......" 爸妈冷着脸掰开他的手: "当初你非要抢瑾霖的公司,是你自作自受。" 他又扑向我的金牌律师妻子: "卿岚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帮我脱罪......" 苏卿岚抽回衣角,正义凛然: "楚少爷,我是律师,不是帮凶。" 豪门圈里都夸我手段了得,回家不过一年,就把疼爱假少爷多年的爸妈和青梅全数收编。 可当晚,我妈红着眼拿出股权转让书: "砚辞,你弟弟从小娇生惯养,进去撑不过三天。" 我爸递来顶罪协议:"你在外面漂了二十年,吃苦耐劳。" 苏卿岚走过来,柔中带刀: "乖,几年而已,我等你出来......" 不等她说出威胁的话,我已经在协议上签好了名。 三人齐齐一愣。 苏卿岚下意识追问:"你......不再想想?" 我把笔轻轻搁下,弯了弯唇角: "不必。" 他们都以为这场暴雷是公司垮台的前兆。 只有重活一世的我知道。 不久后检察院就会撤诉,而暴雷的公司会一飞冲天,市值翻涨百倍。
我坠楼时,全家人正躲在惊喜派对的幕布后。 等着看我被治好社恐后感激涕零的样子。 自从发小提议用刺激疗法治我的社恐,所有人乐此不疲地参与。 妈妈瞒着我把丑照发到同学群,说让我习惯被关注。 姐姐把我硬推上年会舞台即兴发言,我当众过呼吸晕倒被送急救。 妻子偷偷给我报了脱口秀开放麦,我在台上被几百人盯着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每次我崩溃,他们都说:"你不逼自己一把,永远好不了。" 这一次,发小策划了最大的一场。 用我手机群发消息,邀请所有同事、同学、邻居来参加我的生日晚会。 当我打开家门,满屋子人举着手机拍我。 我再也撑不住,转身跑了。 妈妈笑着说:"等他哭完就回来了。" 姐姐看了眼表:"再给他十分钟。" 妻子不住叹气:"每次都这样,自己选的丈夫,我认了。" 发小自信满满:"他回来一定会谢我的。" 可他们不知道,我被泪水迷眼已经一脚踩空,坠在他们精心布置的派对横幅正下方。
我卖肾筹赎金的第三天,本该被撕票的家人有说有笑地回来了。 都在夸假少爷想了个好主意帮我练胆。 自从我被认回家,假少爷就乐此不疲地帮我练胆。 前年他半夜扮鬼破门,我吓得心脏病发进了医院。 去年他安排假车祸,我被撞得严重胃出血进了抢救室。 对我的抱怨,爸妈和妻子总嫌弃:"多大人了还胆小,星渊也是为你好。" 这次假少爷说他们被绑架,我以为也是玩笑。 可电话那头爸妈的哭喊、哥哥的闷哼、妻子的求救,如假包换。 我砸锅卖铁凑不到一千万,于是签了卖肾协议。 上手术台前,我满心担心他们被虐待。 可现在,我妈搂着假少爷笑意盈盈: "这次多亏了你,赎金都给你当辛苦费吧。" 哥哥满眼笑意地点头: "该多晾云深一会的,他肯定能凑更多钱给星渊。" 爸爸蹙眉看着手机:"他怎么不回消息?算了,亲生的我认了。" 妻子也无奈撇嘴:"自己选的丈夫我也认了,只求女儿以后别像他这点出息。" 他们满脸期待等着看我惊喜的表情。 却不知道术后的我没钱住院,早已烧死在无人问津的角落。
宋家真千金被找回那天。 我这个鸠占鹊巢二十年的假千金主动收拾行李滚蛋。 养母却红着眼眶挽留。 “芷儿,就算菀菀回来了,你依然是宋家的孩子。” 养父递来非洲矿区任命书。 “你去历练几年,等风头过了就接你回来接班。” 未婚夫也深情拉着我。 声称此生只爱我一人。 就连真千金也在一旁乖巧附和。 “姐姐别走,是我不好,抢了你位置。” 外人皆夸宋家仁义。 只有经历过上一世的我,冷眼看着这表演。 上一世我感激涕零去了非洲。 刚落地就被当地武装绑架折磨致死。 他们不仅用我的高额意外险填补了宋家的资金链。 还用多出的钱,给真千金和我那深情的未婚夫办了场盛大婚礼。 重活一次,我依旧接过任命书微微一笑。 “好,我去。” 养父母如释重负。 真千金眼底闪过得意。 他们不知道,那片废矿区半个月后将探明全球最大的稀土矿脉。 更不知道,当地令人闻风丧胆的武装头目,是我亲爸! 重生后我已第一时间与他取得联系。 既然他们想让我死在非洲,那我就去那边,把宋家的老底掀翻!
特警破门时,绑匪刚从我腹部拔出刀。 这三天,身为谈判专家的亲姐为避嫌不断高喊: “我绝不因私废公!哪怕你杀了我亲弟弟,也绝不能动贫困生林星祈!” 这激怒了绑匪,每天捅我一刀泄愤。 获救时,我已痛得失声。 亲姐见我穿着绑匪套上的黑罩衫,笃定我安然无恙,快步上前揽住毫发无伤的林星祈就走: “小屿,姐要是先管你,记者会骂我们徇私,你再忍忍,马上有人来。” 马上来的是我的警察老婆。 我满眼哀求地求救,她却连眼神都没给: “绑匪交代了,根本没伤你,别在这吃醋胡闹。” “林星祈是弱势群体,我必须先确保他没事,你自己打车去医院。” 我硬撑着最后一口气到最近的医院。 身为外科主任的亲妈却推开我求救的手,紧张查验林星祈手腕的勒痕。 看着摇摇欲坠的我,她皱眉退后: “你姐和你老婆都确认你没事,一个大男人别娇气了。” “妈要是先治你,别人会说我偏私,你去大厅排队等会儿。” 为了避嫌,她们理所当然地认为我毫发无伤。 却不知道,黑罩衫掩盖下,我的脏器早已破裂。
“把三号手术室空出来!林夏痛经需要立刻进行宫腔镜排查!” 老公的指令下达时,我正因难产被推向三号手术室。 “不行!那是给难产病人准备的!” 麻醉师试图阻拦,却被我那当妇产科主任的亲妈打断: “我是主任!听我的!” “晚宁产前检查一切顺利,只要在普通产房正常顺产就行!” “再说,她绝不能仗着我的身份占用绿色通道!” 她好像忘了,我难产,正是因为半小时前,她避嫌去救差点崴脚的林夏。 一把推开了大着肚子的我,害我重重撞在桌角。 我疼得从推车上跌落,抓着老公的裤脚哀求: “顾沉...不马上剖...我们的孩子会死的!” 老公却扯开裤脚,蹙眉看着爬在地上的我: “林夏疼得连路都走不了,你还能在地上爬,说明根本没大碍!” “姜晚宁,你用孩子来争夺医疗资源,真让我失望。” 他们不由分说地将我推到角落,拥着只是来例假的林夏进了手术室。 身下涌出的液体逐渐减少,而我的眼皮也越来越沉。 原来,我和怀胎十月的骨肉,都比不上他们的避嫌。
特警破门时,绑匪刚从我腹部拔出刀。 这三天,身为谈判专家的亲哥为避嫌不断高喊: “我绝不因私废公!哪怕你杀了我亲妹妹,也绝不能动贫困生林念!” 这激怒了绑匪,每天捅我一刀泄愤。 获救时,我已痛得失声。 亲哥见我穿着绑匪套上的黑罩衫,笃定我安然无恙,抱起毫发无伤的林念就走: “小晚,哥要是先管你,记者会骂我们徇私,你再忍忍,马上有人来。” 马上来的是我的警察老公。 我满眼哀求地求救,他却连眼神都没给: “绑匪交代了,根本没伤你,别在这吃醋胡闹。” “林念是弱势群体,我必须先确保她没事,你自己打车去医院。” 我硬撑着最后一口气到最近的医院。 身为外科主任的亲妈却推开我求救的手,紧张查验林念手腕的勒痕。 看着摇摇欲坠的我,她皱眉退后: “你哥和你老公都确认你没事,别娇气了。” “妈要是先治你,别人会说我偏私,你去大厅排队等会儿。” 为了避嫌,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我毫发无伤。 却不知道,黑罩衫掩盖下,我的脏器早已破裂。
心衰抢救第三天,我从重症监护室转出来时,丈夫正在隔壁病房直播。 他是这家医院的院长,也是全网三千万粉丝的慈善博主。 镜头里,他护着刚做完换心手术的林清婉,笑得温暖动人。 “家人们,我们又救回一条命!” 弹幕刷满了感动。 没人知道,那颗心脏是我花两年时间寻找的唯一配型。 我躺上手术台才被告知:心脏被他拿去做慈善了。 “老婆,清婉比你严重,她更需要。” “等她康复,下颗心脏一定是你的。” 我的控诉也只换来我妈在家族群里警告: “小漾,清婉是妈的学生,是我特意避嫌,让淮安让出心脏的。” “你再闹,就别认我这个妈了。” 我请主治医生找家属谈话,却被我的闺蜜,心外科权威专家阻拦: “我跟她从小穿一条裙子长大的,她从小体质好,哪次不是虚惊一场?” “医者应该仁心,而不是因为她家有关系,就事事破例。” 主治医生沉默地退回了办公室。 而我妈和闺蜜,继续安心和我丈夫为林清婉筹备康复事宜。 我的病危通知在护士站躺了三天,无人过问。 正如我即将衰竭的心脏。
心衰抢救第三天,我从ICU转出来时,妻子正在隔壁病房直播。 她是这家医院的院长,也是全网三千万粉丝的慈善博主。 镜头里,她抱着刚做完换心手术的陆野,笑得温暖动人。 "家人们,我们又救回一条命!" 弹幕刷满了感动。 没人知道,那颗心脏是我花两年时间寻找的唯一配型。 我躺上手术台才被告知:心脏被她拿去做慈善了。 "老公,陆野比你严重,他更需要。" "等他康复,下颗心脏一定是你的。" 我的控诉也只换来我妈在家族群里警告: "小聿,陆野是妈的学生,是我特意避嫌,让小晚让出心脏的。 你再闹,就别认我这个妈了。" 我请主治医生找家属谈话,却被我的发小,心外科权威专家阻拦: "我跟他光屁股长大的,他从小体质好,哪次不是虚惊一场?" "医者应该仁心,而不是因为他家有关系,就事事破例。" 主治医生沉默地退回了办公室。 而我妈和发小,继续安心和妻子为陆野筹备康复事宜。 我的病危通知在护士站躺了三天,无人过问。 正如我即将衰竭的心脏。
太子被废那天,满京城都等着看我这个太子妃沦为弃妇。 可向来低调的娘家却高调发声: 父亲母亲赞我是沈家骄傲,兄长誓死说要护我周全。 我感动地红着眼,连夜推开家门。 迎接我的,却是父亲的冷漠,和一本他刚划去我名字的族谱。 母亲将一箱金银踢到我脚下:“拿了银子,往后别再回沈家。” 兄长更是眼神如刀:“敢在外乱认亲连累家里,我亲手送你下大狱。” 假千金笑盈盈地凑到我耳畔: “姐姐别怨,怪只怪我要嫁给睿王了。” “那可是未来的新太子,沈家怎能留你这个废人沾染晦气?” 看着全家围着她谄媚逢迎,我没有哭闹。 反而利落地在断绝书上画了押。 拿到文书那一刻,全家如释重负地笑了。 我也笑了。 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太子被废,不过是陛下与我们联手设的局。 为的,就是引图谋造反的睿王入瓮。 既然他们削尖了脑袋,非要挤上睿王的断头台,我又怎能不成全?
顾家真少爷被找回那天,我这个鸠占鹊巢二十年的假少爷主动收拾行李滚蛋。 养母却红着眼眶挽留:“珩儿,就算小野回来了,你依然是顾家的孩子。” 养父递来非洲矿区任命书:“你去历练几年,等风头过了就接你回来接班。” 未婚妻也深情拉着我,声称此生只爱我一人。 就连真少爷也在一旁乖巧附和:“哥哥别走,是我不好,抢了你位置。” 外人皆夸顾家仁义,只有经历过上一世的我,冷眼看着这表演。 上一世我感激涕零去了非洲。 刚落地就被当地武装绑架折磨致死。 他们不仅用我的高额意外险填补了顾家的资金链。 还用多出的钱,给真少爷和我那深情的未婚妻办了场盛大婚礼。 重活一次,我依旧接过任命书微微一笑: “好,我去。” 养父母如释重负,真少爷眼底闪过得意。 他们不知道,那片废矿区半个月后将探明全球最大的稀土矿脉。 更不知道,当地令人闻风丧胆的武装头目,是我亲爸! 重生后我已第一时间与他取得联系。 既然他们想让我死在非洲,那我就去那边,把顾家的老底掀翻!
我确诊重度抑郁那天,诊断书还没捂热就被亲妈撕了。 “白子慕一个孤儿,什么都得靠自己都没抑郁,你有我好吃好穿伺候,装什么病?” “不就是我举报你,害你考公没上岸给白子慕让位?人不能这么自私!” 心理咨询师的亲姐知道后,主动在朋友圈澄清: “抱歉,我弟确实被我宠坏了,竟然敢装病报复。” “白子慕被他吓出的心理问题,我终身免费给他做咨询补偿。” 那天,我第一次吞了半瓶药。 洗胃抢救回来后,医生老婆满脸苍白地望着我: “你能不能别闹了?” “不就是我给白子慕庆祝考公上岸忘了你生日?” “我刚升主任,得避嫌,你别总是一不高兴就折腾我。” 我发小是唯一知道我第二次吞药的人。 我给他发消息:“我撑不住了。” 他依旧秒回,语气却变了: “之前都是陪你,这次我得去陪白子慕,你姐说他有轻生倾向。” “而且你老婆、你姐、你妈都说你没事,我要总是小题大做,显得我咒你。” 关闭手机,我没再联系任何人。 只闭上眼,感受药物一点点带自己走向黑暗。
我确诊重度抑郁那天,诊断书还没捂热就被亲妈撕了。 “林可一个孤儿,什么都得靠自己都没抑郁,你有我好吃好穿伺候,装什么病?” “不就是我举报你,害你考公没上岸给林可让位?人不能这么自私!” 心理咨询师的亲哥知道后,主动在朋友圈澄清: “抱歉,我妹确实被我宠坏了,竟然敢装病报复。” “林可被她吓出的心理问题,我终身免费给她做咨询补偿。” 那天,我第一次吞了半瓶药。 洗胃抢救回来后,医生老公满脸苍白地望着我: “你能不能别闹了?” “不就是我给林可庆祝考公上岸忘了你生日?” “我刚升主任,得避嫌,你别总是一不高兴就折腾我。” 我闺蜜是唯一知道我第二次吞药的人。 我给她发消息:“我撑不住了。” 她依旧秒回,语气却变了: “之前都是陪你,这次我得去陪林可,你哥说她有轻生倾向。” “而且你老公、你哥、你妈都说你没事,我要总是小题大做,显得我咒你。” 关闭手机,我没再联系任何人。 只闭上眼,感受药物一点点带自己走向黑暗。
我因故意伤害罪被判七年时,全网都在夸赞我家人大义灭亲。 原告席上,被我“故意伤害”的假少爷林慕白,只是手背红肿,眼眶通红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公诉人是我的未婚妻,她大义凛然地辩护: “虽然被告是我未婚夫,但法律无特权。” “他因嫉妒向林慕白泼硫酸,我请求顶格量刑,我会等他出来再办婚礼!” 法官是我亲妈沈南乔,她看都没看我的医疗取保申请,当庭撕碎: “我天天找营养师给你调理,别玩装病那一套!” “我绝不徇私,今天就算你死在法庭,也得认错坐牢!” 法医姐姐林知夏举起手机开启全网直播: “我已亲自鉴定林慕白伤情属实。” “是我惯坏了弟弟,竟然提交伪证!请大家监督我大义灭亲,弥补错误!” 弹幕沸腾,都在骂我恶毒,对不起爱我的全家。 我跪在被告席上拼命干呕,眼泪混着血水砸在手铐上,却发不出声音。 他们理所当然以为我是心虚认罪。 却不知,那天林慕白泼向自己的只是一杯热水。 而真正的浓硫酸,已被他强行灌进我的喉咙。 我拼命想递交的并非伪造证据,而是我的病危通知书。
站台失控的人群把我挤下轨道时,我妈的广播刚好响起: “作为本次应急总指挥,我要求救援队按轻重缓急处理伤员。” “绝不许因为我儿子在现场就特殊对待!” 掌声在头顶轰鸣。 她是应急主任,早已把大公无私刻进骨子里。 面对我的求救,消防员老婆第一个跳下轨道。 却是从我身上跨过去,救只是摔倒的假少爷: “老公,你还能站起来,瑾瑜已经站不起来了,等后面的人救你。” 后面来的是我急诊科发小。 他却避开我的手,去救假少爷的狗: “祈安,生命平等,我得先救狗。” “况且大家都知道我们穿一条裤子长大,我得避嫌,你等其他医生来。” 其他医生,却都被我的地铁公司公关总监亲姐赶走。 她举着手机全程直播: “本次事故我亲弟弟也是伤员之一,但我们绝不优先处理,请全网监督。” 弹幕刷满“这家人真英雄”。 没人低头看一眼。 被挤断的钢制扶手,此刻正从我背后穿透腹腔。 血顺着大衣内衬,一滴一滴淌进我的靴子里。
我被女上司性骚扰,向高管妻子举报后,她却在全员大会上对我降职降薪: "这么多同事和初白都作证,说是你是犯错被批评后恼羞成怒。" "身为总裁,我必须一视同仁,就算你是我丈夫,我也要秉公处理。" 她的果断赢得满堂喝彩。 却不知道,作证的同事和我发小洛初白都被女上司收买了。 从那天起,我被泼咖啡,被撕文件,被同事明里暗里霸凌。 我去找警察亲姐求助。 她没等我说完,直接按下报警器: "你妻子和发小都说你在撒谎,你这是报假案。" "我要是偏袒你,就是滥用职权,必须立案调查你诬告。" 她宣布立案的视频被顶上热搜。 我成了碰瓷典型,网暴铺天盖地。 被堵在家门口打伤后,我挣扎着到最近的医院。 医生亲妈看见我递来的验伤单,却直接沉了脸: "你姐告诉我了,你最近闹脾气想辞职,是不是又来找我开假病历?" "我是你妈没错,但我也是这个科室的主任,不能因为你就坏了规矩。" 她不知道,那份她没看完的验伤单最后一行写着: "腹腔内出血,随时休克,立即手术。"
洪水漫进家门时,我正抱着五岁的儿子站在窗台上。 开冲锋舟来的是我消防员亲姐。 她仰头看了我一眼,把救生圈抛向对面好兄弟的窗户: “弟弟,你水性好,再撑十分钟,第二艘马上到,小白不会水等不了。” 十分钟后,第二艘没有来。 我打妻子苏南乔的电话,她在指挥部调度,语气急促: “你姐说了你能撑住,别占线了,这边几百人等着调配。” “你总不能让我在所有同事面前先捞自己老公吧?得避嫌!” 水漫过我的胸口时,我绝望地把儿子举过头顶。 最后的意识,是指尖传来儿子拼命抓握我手掌的力道。 第二艘船终于来了。 她们接走了我用尽最后一口气举着的儿子舟舟。 却没发现水下早已僵硬的我。 我以为儿子终于得救。 却看见被送到医院的儿子,高烧到抽搐依旧无人问津。 值班医生准备上前,却被急诊科主任的我亲妈拦住。 “没大事,让他烧一烧,先去救小白。” “他爸竟然敢丢下孩子自己跑了?必须让孩子病一场吓吓他爸。” 原来,她们还不知道,我早已死在她们的避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