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团圆夜,女儿为了照顾穷女婿一家的自尊心,强行把身为女主人的我赶了出去。 手里只给我留了两个冷馒头: “妈,王强父母没见过世面,你穿金戴银的上桌,不是存心让他们自卑吗?” “再看看你最近‘发福’那样子,肚子鼓得像个皮球,看着就油腻,别坏了大家的胃口。“ “我是你唯一的女儿,将来还要我和王强继承你产业,您就去外面将就一下吧,明日就可以回来了。” 女婿也在一边附和:“就是,岳母,暖暖是为了家庭和谐,您这体型确实太占地儿了,就在外面解决吧。” 说完,门“啪”的一声关上,我听着外面推杯换盏的欢笑声。 傻女儿,你只顾着嫌弃我“臃肿”给你丢人。 却不知道,这肚子里怀的,是你还没出生的亲弟弟,更是池家未来的继承人。 既然你们嫌我碍眼,那我成全你们。 我扔掉那两个馒头,攥紧了口袋里的孕检单,向大街方向走去。
部门优化名单公布时,我把全公司最没用的关系户岑厌划到了我的小组。 主管指着我的鼻子笑得花枝乱颤:“一个只会画图的哑巴包子,加上一个连都不会开的废物,你俩凑一起刚好下个月一起打包滚蛋!” 听着周围同事的窃笑,我推了推厚重的黑框眼镜,一言不发。 我因为极度社恐,一开口就结巴,哪怕设计出行业顶尖的作品,也只敢缩在工位上任由主管抢夺功劳。 而新来的岑厌业务能力为零,却是个职场悍匪,昨天刚因为被指手画脚,当着全办公区的面把老板怼得捂着胸口逃回办公室。 我拍了拍岑厌的肩膀:“姐,以后我出图,你出嘴,咱俩干一票大的?” 她涂着正红唇膏的嘴角一挑:“懂了,这就去把主管的职场底裤给扒了。”
我是刚被接回晏家的真千金晏观霜。 在乡下时,隔壁的奇葩邻居偷我家鸡,我没报警,而是连夜把她家猪圈的门焊死。 睚眦必报是我的人生信条。 认祖归宗后,父母为了考验我这个沾满泥土气的村姑,让我和假千金晏白微各带一个团队,去啃下业内最出名的“铁公鸡”客户。谁赢,谁就是晏家继承人。 正逢高考放榜,晏白微投其所好,跑去给客户落榜的儿子当知心姐姐,端茶倒水做小伏低,试图曲线救国。 我呢? 我在微信上把一份名为《绝密底价成本核算》的表格发给了客户,三秒后迅速撤回。 然后我发去一条语音:“抱歉王总,手滑发错了。不过这份报价确实做不下来,利润薄得跟纸一样,我们决定放弃合作了。” 半小时后,生怕错失这块“肥肉”的王总,鞋都没穿好就冲进我办公室,死活要把合同签了。 凭这损招,我踩着假千金的脸顺利坐进集团高层。 我亲爹看着我,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用我吧,他每天都在提心吊胆,生怕我哪天连他的棺材本都给算计进去; 不用我吧,怕我这“毒士”被死对头挖去反向坑他。
弟弟刚考了个三本预录,我爸就在市中心大摆升学宴,转头却把我的联考成绩单砸进泔水桶。 他拿着话筒当众对我公开处刑:“数学满分有什么用?文综都没过及格线!外语更是考了个零蛋!你这种严重偏科的畸形儿,连个大专都考不上,简直丢尽了沈家的脸!” 弟弟假惺惺地叹气:“姐姐脑子笨,只能死磕一门,哪像我全方面发展。以后还是我给姐姐兜底,让她来我公司打扫卫生吧。” 亲戚们纷纷嘲笑我这个“木桶漏水”的废物,劝我早点嫁人换彩礼,别浪费家里的饭。 但我只觉得这群凡夫俗子吵闹。 前世作为大燕朝最年轻的内阁算学女官,我曾以一己之力推演国运星宿。 一朝古穿今,我发现现代的“庞加莱猜想变体”实在是个精妙的消遣。 为了专心解题,外加本官属实看不懂什么洋人字母和现代政史,那些文科答题卡我全靠掷铜钱盲选,主打一个顺应天命。 看着这对吸血父母,我拨通了数学老师的电话。
十二岁那年我被接回城里,才知道我是当年医院抱错的真千金。 爸妈对我不打不骂,只是用规矩来丈量我。 “你妹妹从小拿奥赛金牌,能给家族带来荣誉。你刚从乡下回来,还没证明自己的价值,凡事要学会安分。” 我接受了这个按贡献度分配爱与地位的家。 直到大二那个冬夜,我发着烧从学校返回家。 发现大门换了顶级智能锁,而我进不去。 我在风雪里等了三个多小时,妹妹才在群里发来一串数字。 “姐,爸妈新买了一架百万级的演奏钢琴,怕你碰坏了,没给你开通主权限。” 这是个五分钟有效的一次性密码。 妈妈紧跟着发了条语音:“你平时住校,用临时密码就够了。等你什么时候也能拿个国奖,证明了自己,爸妈自然给你录指纹。” 屏幕上闪过他们在音乐厅听妹妹独奏会的全家福。 我没去按那串数字。 而是点开导师发来的国家极密芯片测试协议,签下了名字。 一旦进组,五年不能与外界通讯。 既然需要考证才能拿到家里的门禁,那这个家,我主动退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