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家宴上,夫君裴封总爱玩一出“击鼓推牌”的游戏。 席间击鼓,鼓停牌止,谁若是抽到了废牌,就得摘下身上一物充作公中赏赐。 我入府三年,却次次抽到废牌。 为了做个懂事的大度主母,我摘过金簪、交过红利地契,甚至把陪嫁的良田都搭了进去。 我总以为只要我够识大体,总能换来他的一丝真心。 今日中秋宴,裴封那落魄来投奔的青梅柳清清也坐在席间。 鼓声骤停,废牌毫无意外地又落在了我的面前。 裴封眼神温柔地看着我,语气慢条斯理: “夫人,你一向最懂规矩。” “清清初来乍到,身子弱,正好缺个能镇得住下人的物件。” “把你那枚玉雕私印解下来送给清清吧,莫要让外人觉得堂堂主母,连个游戏都玩不起。” 他明知那是母亲临终前留给我唯一的遗物,是我此生最重要的物件。 满桌族人面面相觑。 我坐在原地,看着裴封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心口最后一丝余温彻底凉透了。
十八岁生日宴上,闺蜜苏晴举着一对骰子和我打赌。 输的人,要退出男友许池准备的海岛毕业旅行。 以往上百次,无论输赢,许池选的永远是她。 我早已习惯被放弃,掷出最小点数后,等着再一次落空。 却没想到,许池却把机票强硬塞进我手里,还第一次对苏晴冷脸斥责。 “你越界了,今天我女朋友才是主角。” 全场起哄。 我错愕地望着他,鼻尖发酸。 从前,只要苏晴掉一滴眼泪,他就会骂我大小姐脾气、仗势欺人。 可今天他替我挡下所有罚酒,在众人艳羡里将我拥入怀中,一遍遍低哄: “浅浅,我以后只想好好爱你。” 我以为长久的委屈与包容终于换来了他的偏爱。 直到午夜散场。 我替醉倒的他拿外套,意外瞥见他手机弹出一条未来短信: “一定要带浅浅去旅行,不然苏晴会死在海里......” 下一秒,原本醉倒的许池骤然睁眼,一把将手机扣回口袋,眼底满是防备。 送我到楼下时,他小心地试探: “浅浅,我们都会好好的,谁也不会伤害谁,对不对?” 望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恐惧,我瞬间明白了。 原来这迟来的偏爱,从来都不是因为我。 第二天,我擦干眼泪,将机票改签到了两千公里外。 这场虚伪的旅行,连同他的往后余生,我都不想参与了。
车祸后,我患上了渐进性失忆症。 老公周靳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不断向我自我介绍。 家里的墙面、冰箱、镜台,贴满了他写满琐事提醒的便签。 “有我替你记着,你永远不会弄丢爱的人。” 我曾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 直到闺蜜晗晗搬来隔壁。 结婚纪念日那天,冰箱上多了张新便签: "晚八点,城郊废弃乐园,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我满心欢喜赶过去,却发现废墟前空无一人。 暴雨倾盆砸下来,我站在泥水里等了很久很久。 冷风钻透骨头时,脑子忽然一片空白。 我忘了自己是谁,为什么傻站在雨里。 我漫无目的地向前跑去,直到半夜高烧晕倒,被巡警送进医院。 次日转醒,走廊就传来晗晗娇软的声音: "我想着让她吹吹风清醒下嘛,她这病不刺激怎么想得起来?” 周靳语气里甚至带着笑意: "别自责。她记性差,睡一觉就都忘了,就当给她练脑子了。" 我闭上眼,任由眼泪没入枕间。 许久,我摸出手机,删掉了所有关于周靳的备忘。 既然你认定我睡一觉就会忘。 那就如你所愿。 这一次,我先忘了你。
接亲的吉时到了,主婚车的车门却迟迟关不上。 未婚夫三岁的女儿雪雪正攥着压轿红包,死死扒着车座不肯下来。 村子里接亲有个习俗。 新娘上车前,要由家中最受宠的小辈压轿。 新郎答应她一个愿望,她才肯把位置让出来。 我原以为她最多会要一套玩具。 可她却指着人群里的亲生母亲,脆生生地喊道: “爸爸,我想和妈妈一起坐头车。” 未婚夫心软了。 他低声哄我,说到了酒店,就把位置还给我。 我看着雪雪期待的眼睛,咽下酸涩,点了头。 可车门关上前,雪雪又拿出了一条红盖头。 “奶奶说,坐在爸爸旁边、盖着这个的人,才是新娘。”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制止。 可他只是迟疑了一瞬,就亲手将红盖头披在了前妻头上,指着后面的伴娘车让我去坐。 “孩子第一次求我,你别让她失望。” 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脸,我笑了。 每一次,他都拿孩子当借口,逼我一退再退。 可他好像忘了,我也是爸妈捧在手心里疼大的女儿。 我平静地点了点头,摘下了腕间象征新娘的红花。 既然这辆婚车已经坐满了一家三口。 那这段拥挤的婚姻,我不要了。
离婚大半年后,前夫把他的再婚请柬发到了我们的班级群。 附带的,还有一张我刚生完孩子时,胖到一百八十斤、满脸妊娠斑的偷拍照。 他发语音大笑: “兄弟们明天都来,庆祝我终于甩了这个看一眼就倒胃口的死胖子!” 底下的狐朋狗友疯狂起哄: “早该离了,听说新嫂子超漂亮,还是个几十万粉的网红呢!哥们艳福不浅啊!” “我打赌你前妻明晚绝对不敢来,毕竟跟嫂子站一块,那简直是公开处刑啊!” 前夫更是直接在群里@我: “姜宁,明晚你要是敢来,我当众给你磕头。” 底下全在等着看我的笑话。 没人知道。 这大半年,我早就从180斤瘦到了98斤。 更没人知道,那个被他新老婆疯狂整容模仿的千万粉神颜博主,是我。 我看着镜子里穿着高定红裙、腰细腿长的自己,轻笑出声。 慢条斯理地敲下回复: “放心,明晚准时到。”
祁烬为保护我受伤失忆后,我才得知自己不是他的命定伴侣,只是一只意外闯进龙巢的雪狐。 从前,我仗着他的偏爱娇纵任性。 不仅敢睡在他的龙翼下,摸他的逆鳞,甚至还在他开会时用尾巴缠住他的腰。 别人问他为什么纵着我,他只会将我按回怀里。 “自己养大的伴侣。” “不宠着,难道留给别人宠?” 可如今他醒来,看我的眼神却只剩戒备。 我咽下苦涩,再也不敢在龙巢作天作地。 祁烬听闻后,也只是冷淡地移开视线,什么都没问。 直到三个月后,他真正的命定伴侣来到龙城。 看着与她并肩而立的祁烬,我自请回雪狐族成婚。 临行前,祁烬亲自解除了我进出龙巢的权限。 我忍着酸涩向他道谢,却突然听见他的心声: 【她要嫁给谁?】 【我要把那只狐狸精给烤了。】 【算了,她会生气......那我嫁过去,雪狐族应该不介意多养一条龙吧?】 我:?
舍友是个学人精。 我染了蓝发,她第二天就顶着同款发色出现在宿舍。 我加入轮滑社,她转头就买齐全套装备,连护膝上的贴纸都和我一模一样。 甚至我闲着没事做吃播,她也立马架起镜头,立起了“清纯大胃王”的人设。 我原以为只是巧合。 直到那天,我听见她脑中的系统音: 【叮!模仿度突破70%,胃部绑定系统已激活!】 【宿主进食产生的所有负担,将转移至绑定目标身上!】 下一秒,她就走上讲台,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向我发起了大胃王挑战。 “姐姐,敢不敢跟我直播比一场?” “你平时在镜头前那么能吃,不会背地里都是假吃催吐吧?” 她无辜地眨了眨眼,捂住嘴轻笑: “当然啦,你也可以拒绝。” “不然要是当众露馅,多丢人呀。” 看着她那副迫不及待的嘴脸,我忍不住笑了。 没人告诉她吗? 我可是饕餮啊。
我是全校出了名的精神小妹,也是闺蜜林音唯一的保护伞。 她被勒索,我抡起拖把把人堵进厕所。 她被造谣,我一脚踹翻课桌逼人认错。 竹马宋祈年总骂我一身混混做派。 可每次我打架挂了彩,他还是会冷着脸帮我一点点涂药。 那时我们笃定会永远在一起,连填志愿都说好了一起冲刺清华。 可就在系统关闭前一秒,林音突然哭着打来电话: “瑶瑶,我的志愿被改了......” 我大脑“嗡”的一声,瞬间想起了她那个重男轻女的酒鬼父亲。 我抄起钢管就往她家狂奔。 可踹开门,看见的却是宋祈年坐在她电脑前。 他看见我手里的钢管,皱着眉把林音护到身后: “瑶瑶,志愿是我们自己改的。” “你自己不学无术,想瞎填清华发疯,我们由着你。” “但我和音音得为未来负责,没人想陪你当一辈子的混混。” 林音躲在他背后,怯生生的目光里,全是甩掉累赘的如释重负。 我愣在原地,突然觉得这三年的真心无比可笑。 想到被屏蔽的高考分数,我松开手,任由钢管砸在地上。 既然他们都觉得我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混混。 那这清华,我一个人去。
我娘是被拐来的,我却是全村最孝顺的女儿。 小时候,娘总拉着我逃跑。 每次我都会哭着挣开她的手,把我爹和村里人叫来。 后来娘被打断了腿,再也没能跑出村子。 我爹从此格外疼我,甚至供我学了医。 学成回来后,我成了村里唯一的医生。 谁家男人得了难以启齿的病,我都替他们看。 我收费便宜,嘴巴也严。 哪怕半夜有人敲门,我也会笑着把人迎进诊所。 村里的男人都夸我懂事。 说我不像我娘,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爹更是逢人便说,当年买下我娘,是他这辈子做过最划算的买卖。 直到那天,我爹也进了我的诊所。 他躺到床上,理所当然地吩咐: “别人都治好了,你可不能亏待亲爹。” 我一边准备麻药,一边笑着点头: “爹,您放心。” “他们有的,您也会有。” 我爹满意地躺上了手术台。 他还不知道—— 如今,全村男人都被我阉了。 只差他一个。
确诊阳光型抑郁症的第一年,爸妈在手机上绑定了我的实时定位。 红点停留十分钟,爸爸就会打电话过来。 路线偏离一条街,妈妈就会跑下楼找我。 他们总说: “别怕麻烦我们。” “只要红点还在动,爸妈就安心。” 直到学医的假千金许佳回国。 她说,实时定位只会加重我的依赖。 “你们越紧张,姐姐越觉得自己离不开你们。” 爸妈看着我永远带笑的脸,渐渐信了。 他们开始退出定位,让我独自上下学。 “我们不能永远接你,这才是真的对你好。” 我心悸得喘不上气,只能下意识扯起嘴角。 许佳却叹了口气。 “你们看,姐姐一遇到困难就演戏,千万别心软。” 从那以后,我成了家里的透明人。 直到十八岁生日那天。 我忍着躯体化,做了一桌他们爱吃的菜,想努力证明我在变好。 却在书房外,听见了妈妈疲惫至极的声音。 “照顾她这一年,我连个整觉都没睡过,真的快熬疯了。” 爸爸叹了口气。 “佳佳说得对,她根本没那么严重。” 我站在门外,手脚冰凉,嘴角却越扬越高。 最后,我把饭菜倒进垃圾桶,转身走进厨房。 橱柜上,静静躺着一把锋利的菜刀。 爸爸妈妈。 十八岁以后,我不需要你们接了。 你们也终于可以解脱了。
被侵犯后的第三天,警方从嫌疑人的手机里,查到了假千金顾妍发来的酒店房号。 身为金牌律师的妈妈,却连夜替他申请取保,劝我撤案。 “妍妍在直播割腕,我得先保住她。” “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替你出庭,别人难免会说我颠倒黑白。” “妈妈信你,等风波过去,我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她说得双眼通红。 可那份心疼,不是给我的。 订婚前夜,我被拖进酒店,醒来时遍体鳞伤。 最绝望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仍是妈妈。 可她答应给我的公道,是站上法庭,为伤害我的人做无罪辩护。 顾妍则打开直播,哭诉我为了抢回未婚夫,不惜拿清白污蔑她。 就连相恋七年的未婚夫,也拿出行车记录,替她做不在场证明。 一夜之间,我成了全网唾骂的疯子。 住址和电话被曝光,门上泼满红漆。 楼下挤满主播,逼我跪下向顾妍道歉。 妈妈打来电话,让我再忍两天。 “等妍妍熬过去,妈妈就接你回家。” 我像过去一百次那样,轻声说好。 认亲后,妈妈总说,欠我的会慢慢补给我。 所以每次被丢下,我都乖乖留在原地,等她想起还有我这个女儿。 可妈妈,原地真的太冷了。 这一次,我不想再等了。
校花死后的第七天,突然在校园帖里发起了一个愿望轮盘。 起初,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场恶作剧。 直到班长偷偷转到“前途”,第二天就拿到了名校保送资格。 消息传开后,再也没人觉得这个轮盘晦气。 校霸转到“金钱”,家里连夜中了五百万。 就连校花那个两百斤、常年被嘲笑的同桌,都转到了“美貌”,一夜暴瘦成了新的校花。 愿望接连成真,全班彻底疯了,争着去转轮盘。 闺蜜也动了心。 她说自己不要钱,也不要美貌,只想让病重的妈妈痊愈。 我却抢走她的手机,死活不准她参加。 全班瞬间炸了。 “你妈身体健康,当然不在乎别人妈妈的死活!” “她妈妈要是错过救命的机会,你就是杀人凶手!” “装什么清高?不就是怕闺蜜走了好运,把你这个废物比下去吗?” 就连闺蜜也红着眼质问我,为什么这么恶毒,连她妈妈唯一的活路都要断。 可我不是恶毒。 我只是想不明白—— 那个被造黄谣逼到跳楼的校花,真的会在死后大发善心,替这群人实现愿望吗? 毕竟这场雪崩里,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军训第七晚,去世的带训学姐突然在宿舍群里发了一条语音。 “熄灯后,开始点名。” 没人敢回复。 可十二点整,宿舍门外还是响起了她的声音: “贞洁。” 所有人面面相觑,没人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直到清早,洗衣房突然传来惨叫。 宿舍长被倒吊在七条白床单中间,嘴唇被黑线缝成十字。 每条床单上,都写着一句她造过的黄谣。 有人当场吐了,有人哭着报警,可监控却显示整夜空无一人。 第二晚,声音又贴着玻璃窗响起: “节制。” 次日,两百斤的胖妹被发现死在食堂后厨。 她被塞进高温蒸饭柜,腹部诡异地高高隆起,嘴里塞满了来不及咽下的食物。 柜门外,摆着七份她抢走过的加餐。 第三晚,声音再次响起: “慷慨。” 这一次,没人知道她在点谁。 可下一秒,宿舍里的七扇柜门同时弹开。 每只柜子里,都摆着一件学姐生前丢失的东西。 全寝瞬间崩溃。 有人砸烂手机,有人连夜申请退训,还有人跪在学姐的遗照前,哭求她停止点名。 我却忍不住笑了。 毕竟,我顶替退训生,住进姐姐留下的床位。 就是为了亲耳听着这七个人,一个个答“到”。
校草死后的第七天,突然在校园帖里发起了一个愿望轮盘。 起初,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场恶作剧。 直到学委偷偷转到“前途”,第二天就拿到了名校保送资格。 消息传开后,再也没人觉得这个轮盘晦气。 校霸转到“金钱”,家里连夜中了五百万。 就连校草那个两百斤、常年被嘲笑的肥宅同桌,都转到了“魅力”,一夜暴瘦成了新的校草。 愿望接连成真,全班彻底疯了,争着去转轮盘。 好兄弟也动了心。 他说自己不要钱,也不要外貌,只想让病重的爸爸痊愈。 我却抢走他的手机,死活不准他参加。 全班瞬间炸了。 “你爸身体健康,当然不在乎别人爸爸的死活!” “周屿爸爸要是错过救命的机会,你就是杀人凶手!” “装什么清高?不就是怕兄弟走了好运,把你这个废物比下去吗?” 就连周屿也红着眼质问我,为什么这么狠,连他爸爸唯一的活路都要断。 可我不是心狠。 我只是想不明白—— 那个被全班当成“娘炮”肆意羞辱、最终逼到跳楼的校草,真的会在死后大发善心,替这群人实现愿望吗? 毕竟这场雪崩里,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