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养妹同时下乡插队。 养母寄来两件棉袄,一件纯棉花,一件芦花絮。 “我身子虚,穿暖和的。”养妹抢先穿上纯棉袄。 她笑着把芦花袄扔给我:“姐姐懂事,不争这个。” 我裹着漏风的破袄,没说话。 三年后,我和养妹同时考上回城指标。 盖章那天,养母破天荒坐拖拉机来看我们。 吃饭时她给养妹塞了两个白面馒头,看着我欲言又止。 “城里接收单位只有一个。” “你先留在这嫁给村支书儿子,等缓过这口气,妈再接你回去。” 养妹低头喝粥,眼底却闪着精光。 我缓缓起身,掏出一张京圈军区大院的调令递给她: “不用了,以后你专心给她找婆家吧。” “另外,这是你这几年寄的粮票钱,还给你,我们两清了。”
爷爷在庆功宴上举起酒杯,拍了拍苏娇的肩膀:"咱们娇娇有出息,千万的合同,说拿下就拿下了。" 满桌人鼓掌。 苏娇穿着新定制的礼服,站起来挨桌敬酒,笑得眼睛弯弯的。 可所有人都知道,那份合同是我谈的。 从第一次见客户到签约,三个月,我一个人跑了十七趟。 上周出差路上出了车祸,肋骨断了两根,腹部缝了十四针。 爷爷知道。 "瑶瑶,你也别干坐着了,过来帮你妹妹挡两杯。" 爷爷冲我招手,"娇娇身子弱,喝不了白的。" 苏娇歪着头看我,嘴角带笑:"姐姐,你不会连这点忙都不帮吧?人家今天可是主角呢。" 我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腹部的伤口一阵抽痛。 三杯白酒下去,衬衫贴在了皮肤上,湿的。 低头一看,血从纱布里渗出来,洇了一片。 "爷爷——"我刚开口。 "娇娇!你的裙子!"爷爷猛地站起来,绕过我,蹲下去擦苏娇裙摆上溅的半滴酒渍。
我嫁给顾明哲,是为了安稳。 我以为,安稳能让我静下心,雕好这支沉香木簪,也经营好我们的婚姻。 我们约定过,家里是家,不谈工作,不带外人。 可他今晚,却带回了他的青梅,林晚。 顾明哲的手腕上,还多了一条刺眼的水晶手链。 他笑着解释:"晚晚刚下节目,我顺路送她,她非说这个能转运。" 我没看他,目光落在手里的刻刀上。 木头有了裂痕,就废了。
在三千世界卷了九百九十九次后,我退休成了普通高中生,却遇上了一个想吸干我脑干的妹妹。 系统商城里,我挑了个最便宜的咸鱼套餐:校园学神体验卡。 我靠着满级的悟性,次次年级第一。 爸妈把我当成家族之光,饭桌上句句不离我的奖状。 直到我那常年寄养在乡下的妹妹林思思转来我们班。 她看我的第一眼,我就察觉到了她身上绑定的野鸡系统。 那系统正贪婪地扫描着我的大脑,功能是窃取智商。 很快,爸妈就把我叫到一边。 “思思从小就笨,你当姐姐的,脑子借她用用怎么了?” “都是一家人,别那么小气。” 他们以为只是借点智慧,是资源内部调配。 却不知道,凡人的脑干根本承受不住满级大佬的神思。 我可以帮。 他们,瘫得起吗?
从黑矿场获救时,丈夫顾凛烨看着我空荡荡的右边裤管,云淡风轻地开了口。 “五年前举报你泄露商业机密的人,是我。” 我名义上的哥哥,温氏集团的掌权人温朗,跟着冷笑一声。 “把你送进去的关系,是我找的。” 而被我从孤儿院带回家的周淮序,则低头擦着他那价值不菲的袖扣。 “如果不是你让婉儿当众难堪,我们也不会这么做。” “是我告诉他们,五年才能让你彻底学会什么叫安分。” 五年。 在不见天日的诺顿矿场,我每天背着超过一百斤的矿石,在齐腰的脏水里挪动。 直到一场塌方,砸断了我的右腿,也砸碎了我成为顶尖舞者的梦。 我以为他们是来救我的。 可他们才是把我推入地狱的人。 脑海里,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审判契约已激活。】 【审判倒计时启动,是否确认执行最终裁决?】
出院那天,我亲手扶上位的总裁男友顾凛烨,平静地看着我。 “一年前那场车祸,是我安排的。” “你车子失控的时候,我就在对面的咖啡馆看着。” 我浑身血液瞬间冻僵。 我青梅竹马的大哥陆司辰,也冷冷地开了口。 “是我让他做的,你那天让婉婉在宴会上哭了,总得给你个教训。” 连我一直当亲弟弟资助的周淮序,也跟着点头。 “司辰哥和凛烨哥都是为了你好,姐,你不该那么对婉婉姐。” 我笑的浑身发抖。 “教训?” “就为了一个教训,你们就让我的两条腿里,永远嵌进去六块钢板?” 顾凛烨的眉心拧起一丝不耐。 “我们只是想让你长点记性,婉婉那么善良,你怎么能让她受委屈?” 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 脑子里,冰冷的机械音终于再次响起。 【宿主,检测到背叛值满溢,最终任务已激活。】 【8小时内,在三位背叛者同时在场的情况下,完成最终的资产交割并终结生命。】
我做了畅销作家三年的枪手。 她却在新书发布会上,当着全国媒体的面,指控我抄袭。 林婉清死死抓着我的手腕,指甲掐进我的肉里。 “苏晴,我拿你当亲妹妹,我的心血,我的构思,我全都毫无保留地分享给你。” “可你呢?你竟然偷走我的稿子,抢先发表,还想反过来污蔑我?” 闪光灯密集爆闪。 台下她的粉丝举着横幅,声嘶力竭地骂我无耻小偷。 “滚出文化圈!林老师那么提携你,你就是个白眼狼!” “怪不得她总跟在林老师身边,原来是早就想偷东西了!” 合作的编辑也站出来,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心术不正,为了出名不择手段。 所有的镜头都对准我。 所有的声音都在审判我。 他们等着我崩溃,等我跪下道歉。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然后举起了手中的一支笔,和我那本已经翻旧的笔记本。 她指控我抄袭的每一个字。 都是用这支笔,在我这本笔记本上写出来的。 “请问,我如何抄袭我自己?”
我当了三年家教,却被东家告上法庭,说我蓄意虐待他们有自闭症的儿子。 “就是她!法官,就是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女主人林淑雅在原告席上哭得梨花带雨,指着我的鼻子尖叫。 “我儿子本来都快好了!是你,用那些恶毒的PUA手段精神控制他,让他病情越来越重!” 旁听席上一片哗然。 网络直播间里,更是铺天盖地骂我“蛇蝎教师”,恨不得用唾沫淹死我。 我任由那些辱骂将我包围,只是冷冷地看着林淑雅的表演。 心里只觉得可笑。 林淑雅,你知道国际儿童心理学会的安徒生奖吗? 去年那个唯一的获奖者,就是我。
婆婆坐在主位,哭得梨花带雨,几十个亲戚把我围在中间。 “晚晚,你把长命锁拿出来吧,别逼妈撕破脸。” 她擦着眼泪,话却是对着所有人说的。 “这是我们周家的传家宝,只传男丁,是我留给我小儿子的念想!” “我那可怜的女儿要是还在,哪轮得到你一个外人碰它?现在它是我孙子的!” 话锋一转,她猛地指向我。 “你趁我不在,撬开保险柜,偷走了它!” 一时间,所有亲戚都对着我指指点点。 “真是家门不幸,娶了这么个手脚不干净的媳妇!” “当初就不该让她进门!” 坐在婆婆身边的三叔公,沉着脸转向我。 “林晚,你有什么说的?”
午休时,院长外甥女端着咖啡走过来。 她搅了搅杯里的冰块。 “林姐,下个月院里就送我去考高级繁育师资格了。” 我端着饭盒的手停在半空。 胸口一阵发紧。 这个资格,我等了六年。 我专科毕业就进了这家高端宠物医院。 全院最难搞的那几条赛级冠军犬,全是我在跟。 它们只认我。 可我至今还是个高级护理师,连培训名单的边都摸不到。 她一个刚来半年的关系户,轻轻松松就拿到了入场券。 那一刻,心里的火苗彻底灭了。 我放下饭盒,直接走进院长办公室。 把辞职信拍在她桌上。 院长抬起头,半张着嘴。 “小林,你这是做什么?” “年底评优马上就到你了!”
茶水间里,经理的外甥女小雅端着咖啡。 她状似无意地提起:“舅妈已经帮我报了‘金钥匙’的培训班。” 我端着杯子的手一僵。 滚烫的茶水洒出来,落在手背上,我毫无知觉。 “金钥匙”,那是我们酒店服务人员的最高荣誉。 我为了这个资格,拼了整整六年。 我是酒店唯一的首席行政管家,客户满意度永远第一。 可我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 每次申请,都被经理以“资历尚浅”驳回。 一个刚来半年的关系户,凭着舅妈一句话,就拿到了我梦寐以求的东西。 六年,原来只是个笑话。 心里的那团火,彻底熄了。 我转身走进经理办公室,把辞职信放在她桌上。
我正给幼崽月月擦拭嘴角溢出的奶渍,林菲的声音从背后飘来。 “姑姑说了,以后月月的首席谱系师就是我了,档案都做好了。” 我拿着棉签的手瞬间僵在半空。 心脏猛地一紧,连呼吸都忘了。 为了让母豹“雪山”顺利诞下月月,我在这座与世隔绝的繁育基地守了整整六年。 六年,我放弃了所有,才换来保温箱里这个脆弱的小生命。 而她,一个刚来不到一个月、连雪豹应激反应都分不清的实习生,一来就成了首席谱系师。 心里的那点火苗,彻底灭了。 我放下棉签,径直走向总监办公室,推开了门。 “总监,我要带月月离开这里。”我平静地开口。 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随即换上错愕和一丝轻蔑。 “你说什么胡话?月月是我们基地的财产,你带不走!”
离民政局下班还有十分钟。 我手机弹出来一条银行短信。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于完成转账交易,金额元。】 这是我和周浩存了三年的婚房首付款。 几十个电话拨过去。 都是忙音。 直到我刷到他青梅李可欣的朋友圈。 九宫格照片里,她站在C位。 身后是奢华的派对现场和一堆网红脸。 配文:【谢谢浩哥为我办的生日派对,这人脉,这排场,爱了爱了!】 下一秒。 周浩的语音弹了过来。 【你别小心眼。】 【可欣生日派对请的都是投资人,我挪用婚房款是为了我们未来的事业投资。】 【你那个破工作室能花几个钱?格局大一点,别给我丢人。】 我低头。 看着手机屏保上我工作室的设计图。 三十万,看清一个男人对我的梦想有多轻贱。 值了。
经理的外甥女笑嘻嘻地凑过来。 “王姐,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我是这里的正式执业兽医。” “执业兽医”四个字,让我瞬间僵住。 心口发闷。 我在这家顶级宠物诊所干了六年。 我是公认的王牌护理师。 那些最难搞的珍稀动物,只有我能安抚。 可就因为没有那张证,我连晋升的边都摸不到。 她一个刚毕业的,一来就是执业兽医。 心里的那点火苗,彻底灭了。 我一言不发。 从储物柜里拿出早已写好的辞职信。 递到经理面前。
茶水间里,总监的外甥正炫耀着他的工牌。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但那股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欢姐,我姑妈刚帮我把‘私人银行家’的走完流程,底薪三万五,这还没算奖金。” 我端着咖啡杯的手,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私人银行家。 我在这家分行做了六年,还是个万年“助理”。 六年,我为行里拉来的资产,从零做到了近十亿。 我服务的那几个创始大客户,哪个不是把身家性命托付给我? 可我的薪水和职衔,六年纹丝不动。 咖啡的苦涩一直蔓延到心底。 我没回工位,直接敲响了总监办公室的门,把打印好的辞职信放在她桌上。 总监林蔓一脸错愕,推了推眼镜。 “小蒋,做得好好的,怎么突然闹脾气?” 我看着她,无比平静。 “总监,我不是闹脾气,是不想再骗自己了。”
午休时,新来的美容师小雅端着奶茶,状似无意地提起。 “欢姐,经理说下个月的首席美容师资格培训,让我去呢。” 我手里的剪刀顿了一下。 又是首席资格。 我在这家宠物店六年了。店里最难搞的几个VIP客户,都是我一手安抚下来的。 可每次培训报名,经理都说我资历不够。 指尖划过手背上一道浅浅的疤。那是为了安抚雪狮犬“元帅”留下的。 小雅才来三个月,连“元帅”的毛都不敢碰。 我心里最后一点指望,断了。 我走进经理办公室,平静地递上辞职信。 经理连看都没看,靠在椅背上,轻蔑地笑了。 “闹什么脾气?”
店长侄女琳琳把一本烫金的证书拍在我面前时,我正忙着给宠物美容。 “姐,你看,首席技师资格证。我姑说我天赋好,一个月就拿下了。” 我拿着美容剪的手瞬间僵住。 我在这家宠物店当了六年助理。 她嘴里的“姑”,是我的亲小姨。 她曾指着我那本手写了六年、记录了上百只VIP宠物习性的档案本,无数次许诺。 “月月,明年首席技师就是你的。” 可我等了六年。 等来的却是她侄女用一个月换来的资格证。 心彻底冷了。 我摘下围裙,把辞职信放在她办公桌上。 小姨一脸错愕,语气带着惯有的施恩。 “月月,闹什么脾气?店里培养你这么多年,年轻人别冲动。” 我只平静地回:“不想等了。”
午休时,新来的实习生周倩端着咖啡凑到我身边。 她一脸天真地炫耀:“王主任说年底就给我转正,拿到正式编制。” 我端着饭盒的手,僵在了半空。 我被中心以“外聘专家”的名义请来,一干就是六年。 经我手整理的国学孤本资料堆满了整整三个书柜。 我带过的实习生,如今都成了别的单位的骨干。 可我连一个编制的边儿都没摸到。 我低下头,看着桌上那叠刚熬了三个通宵才整理完的季老口述史手稿。 心一点点沉下去,彻底凉了。 我没吃午饭,回办公室打印了辞职信。
午休时,总监的外甥女小雅端着咖啡走过来。 “叔叔说了,这次战国蜻蜓眼的展览,署名上会带我一个。” 我手里的镊子一颤。 指尖传来一阵刺痛。 那枚薄如蝉翼的蜻蜓眼,是我熬了三个通宵,从一堆碎片里拼回来的。 我来工作室六年,修复的国宝不下两位数。 我的名字,一次都没出现过。 她刚来三个月,连清灰都做不好。 就因为是总监的外甥女,轻易拿走了我最想要的东西。 心里的那点火,灭了。 我放下镊子,走进总监办公室。 把那封早就写好的辞职信,放在了他的桌上。
我亲手养大的狼崽子,却在敲钟那天,当着全世界的面,咬了我一口。 他长达十分钟的致辞,感谢了投资人,感谢了团队,甚至感谢了台下的增长黑客K神。 “但最该感谢的,是K神!”他把那个画了几页PPT的骗子请上台,“是他,让我摆脱了陈旧的枷锁!” 全场的闪光灯疯了一样对准我。 我没说话。 只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平静地宣布一件事。 “根据对赌协议,我将启动‘清盘条款’,收回我司全部技术专利与股权。” 既然这个王座他坐不稳,那我就亲手,再造一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