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的第五年,爸爸还没有把妈妈娶回家。 只因妈妈是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需要舅舅求得三根吉签,妈妈才能认祖归宗,风风光光被爸爸娶回家。 可五年了,一根吉签都没求到。 他们心怀愧疚,更加疼爱我和妈妈,发誓来年一定成功。 直到我六岁那年,妈妈的身体越来越差,甚至时不时咳出血沫。 为了让妈妈开心,我藏在供桌下想帮舅舅求得三根吉签。 却看见爸爸亲手将吉签换成了凶签。 舅舅也对他点了点头: “和前六次一样,还是声称只摇到三根凶签。” “不过,我们这样是不是对晚荷太残忍了?” 爸爸自嘲冷笑: “如果真让她认祖归宗,雪儿就要离开。” “我舍不得让雪儿受苦。” 顾雪儿,就是占据妈妈位置的假千金。 一切都被前来找我的妈妈看在眼里, 她哭了又笑,最后摸着我的小脸问我: “瑶瑶,你愿意跟妈妈一起离开吗?”
流落千金顾晚荷苦等五年,只求三根吉签认祖归宗。六岁女儿顾瑶意外撞见父亲与舅舅合谋调换吉签的残酷真相,一切只为保护鸠占鹊巢的假千金顾雪儿。心碎的顾晚荷咳血不止,带着女儿决意离去,这场持续六年的谎言与亏欠,终将迎来决裂。
在和流浪者争抢易拉罐时,我和分别十年的爸爸猝不及防碰了面。 他搂着妈妈曾经的闺蜜,满脸不虞: “谢昭昭,你妈就是这样教育你的?” “好好的书不读,在这跟流浪汉抢垃圾?” 十年不见,首富爸爸更添矜贵,和我所在的贫民窟格格不入。 我将来之不易的易拉罐踩扁收起: “一个易拉罐2毛钱,不抢你给我?” 他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人恭敬的送来两万块。 他将两万块扔在我面前,冷冷开口: “这些够了吗?” “现在告诉我,沈知意躲哪去了?” “只要她将传家玉镯交出来,再给你婉清姨道个歉,我可以保你们母女今后衣食无忧。” 我弯腰一张张捡起钱: 这些钱,足够我买两块相邻的墓地埋葬妈妈和我。 爸爸冷冷睥睨,嗤笑道: “就这点钱,也值得你弯腰?” “沈知意当初不是叫嚣没有我也能过得很好?她人呢,怎么连脸都不敢露?” 我充耳不闻,苦涩的扯了扯嘴角: “你想见我妈?那就跟我来吧。” 妈妈,在你死后的第二年,你深爱的男人终于想起你了。
暑假第一天,妈妈带妹妹配眼镜。 高度近视却始终没有眼镜的我满心期待。 直到老板说买一送一,买2000元的高端眼镜送20元的备用镜。 妈妈这才想起我,笑着把备用镜放在我手里: “瑶瑶,你不是一直说看不清吗?快戴上试试。” 廉价的塑料镜架在脸上,眼前却还是模糊的一团。 妹妹穿着最新款的奢牌连衣裙,满脸不耐烦: “你们好了没,热死了。” 我抿了抿嘴,鼓足勇气开口: “妈,我还是有点看不清,能换一副吗?” 妈妈却忽然变了脸色,手指用力戳着我的脑门: “看不清?我看你就是虚荣心作祟!” “你不就是嫌弃这幅眼镜是赠品吗?拿父母的血汗钱装阔,你也好意思?” 店里的客人纷纷侧目,我难为情的低下头。 妹妹冷哼一声,眼里满是鄙夷: “姐,其实你有时候真挺上不了台面的。” “一副眼镜而已,你至于跟妈妈闹成这样?” 看着她们果断离去的背影,我用力擦去眼泪。 这幅眼镜我不要了。 这个家,我也不要了!
高考结束的暑假,陈瑶戴着妹妹林青橙嫌弃的赠品眼镜,终于看清了妈妈赤裸裸的偏爱。买一送一的眼镜、妹妹的新款连衣裙、挖去最甜部分的西瓜……她默默填好离家一千九百公里的志愿,在妈妈‘滚出去’的怒吼中,转身离开这个从未真正属于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