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牢狱结束那天,我没有等来妹妹沈怜约定好的接我回家。 而是等来了方律师递给我的两份文件。 第一份,是两年前沈怜的死亡证明,坠海身亡,尸骨无存。 第二份,则是私人精神病院给沈怜开出的费用清单。 直到昨天,医院还在收取她的住院费。 也就是说,这七年里,沈怜先被宣布死亡,如今又被关在医院接受治疗。 方律师将公文包递给我,重重叹气: “沈晚,本来你我的缘分早在七年前,你被判刑的时候就应该结束了。” “可是沈怜那小女孩像个小太阳一样,落个这样的结局,我于心不忍,这些我调查到的证据,交给你了。” 我攥着那两张文件,胸口像被生生剜空,连该为亲妹妹的死痛哭,还是为她可能活着庆幸,都不知道。
丈夫和两个儿子死于游艇爆炸后,我在海边守了半年。 直到我确诊胰腺癌晚期,却意外发现,丈夫的账户刚在法国消费了十二万八。 我赶到法国时,葬礼上的三个“死人”正站在婚礼现场。 丈夫迎娶他的前妻。 我养了十五年的两个儿子,一个替他们捧戒指,一个抱着亲生母亲喊: “以后我们一家四口,再也不分开。” 我拿出癌症诊断书,他们却说我装病争宠,当着我的面将它扔进垃圾桶。 于是,我退回两亿保险金,卖掉房产和股份,把他们从遗嘱里全部删除。 他们回国那天,还在催我接机、做饭、收拾房间。 可那时,我已经死了。 他们不知道,我留给他们的最后一份“遗产”,不是钱。 是足够让他们失去一切的证据。
结婚三年,丈夫周叙白最欣赏青梅林晚的“大度”。 可林晚每原谅一个人,付出代价的都是我。 林晚原谅抄袭者,我被撤掉署名; 林晚原谅造谣者,我被全网辱骂; 林晚原谅撞伤父亲的司机,八十六万医药费却从我的账户里出。 所有人都夸林晚善良,周叙白也一次次指责我:“晚晚只是心软,不像你,什么都要算清楚。” 直到林晚开着我的车撞伤人肇事逃逸,她哭着道歉。 周叙白便把车钥匙塞给我:“你去认,晚晚经不起这种事。” “反正对方拿到赔偿就不会追究。你比她坚强,这点事压不垮你。” 这一次,我没有争,也没有闹,只是平静地接过了钥匙。 当晚,我把行车记录仪、医院监控,以及周叙白逼我顶罪的录音,一并交给警方。 林晚那么善良,应该也会原谅我吧?
“苏总,如果陈先生一辈子无法恢复听力,您会后悔吗?” 镜头前,苏晚晴握住我的手,眼圈瞬间红了。 她熟练地在我掌心写下两个字。 “不悔。” 随后,她抬头看向记者。 “陈默是为了救我才失去听力的。” “无论他能不能听见,我都会照顾他一辈子。” 演播厅里响起掌声。 苏晚晴侧过脸,温柔地替我整理衣领。 她的嘴唇贴近我的耳朵。 “别怕,我在。” 这句承诺,她在我失聪后的五年里说过无数次。 可她不知道,就在昨天,我已经重新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