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那年为救男友溺水后,我连浴缸水位过高都会手抖。 他把家里的浴缸换成了淋浴房,连鱼缸都只养最浅的那种桌面小缸。 所以当他提出想带我去马尔代夫跨年时,我以为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跨年夜那晚,他牵着我走到海上的栈桥尽头: "别怕,等我一会儿,我去拿惊喜,马上回来。" 我紧咬嘴唇,浑身颤抖着在栈桥上蹲了下来,眼前一阵阵发黑。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突然亮了。 是陆时钦打来的视频通话。 我好不容易点打接通,就看到他和青梅孟焉澜一起坐在沙滩躺椅上: “我就说她连两分钟都撑不住,这顿米其林你可逃不掉喽!” 他的声音从视频里传出来,带着笑意: "行,这次算我输了。青予你自己回来吧,我们去餐厅等你。" 视频被挂断了。 海风很大,眼泪被吹得满脸都是。 我忽然不抖了。 原来七年来他替我挡掉的每一片深水,都不是因为心疼。 是为了能在关键时刻,成为他们之间的一场游戏。 我一步步挪下栈桥后,直接关掉手机回到酒店房间。 这片海我不看了。 明天一早的飞机,我一个人回去。
男友为了让我奶奶过个风风光光的八十大寿,订了云璟阁最好的包间。 寿宴当天,奶奶穿上她攒了半辈子舍不得穿的红缎袄。 我们早早在酒店门口等,前台却查不到预订: "季先生上午来过电话,包间转给别的客人了,说给你们在大堂加两桌散座。" 大堂人声嘈杂,上菜口就在旁边,服务生端着托盘穿梭不停。 奶奶坐在折叠椅上,红缎袄的下摆被路过的推车蹭上了油渍。 她一个劲儿摆手:"挺好挺好,人多热闹,坐哪儿不是过寿。" 可我看见她把那件袄子的下摆,悄悄掖到了身后。 那是她的体面。 上到第三道菜,包间的门开了。 苏莳漫挽着季泊琛的胳膊出来敬酒,一屋子她的大学同学起哄叫好。 原来所谓"别的客人",是她临时起意的同学聚会。 季泊琛路过我们这桌,脚步都没停,只丢下一句: "莳漫的同学里有几个投资人,正事要紧。” “老太太过寿而已,在哪吃不一样?" 我攥紧了手,没等寿宴散场,就扶着奶奶走出酒店大门。 身后包间里传来歌声和欢呼,我没有回头。 那件红缎袄上的油渍,擦不掉了。 有些人也不值得再等了。
订婚宴上,我的聋哑人姐姐迟到了四十分钟。 她为了把母亲留给我的传家箱从老宅拉到酒店,蹬了三个小时三轮车。 当她满头大汗地把箱子抬进宴会厅时,全场安静了。 沈珺棠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她快步走过去,声音压得很低: “谁让你把这种东西抬进来的?你知道今天有多少媒体在场吗?” 我姐听不见,只是咧开嘴朝她笑,比划着手语: 【弟弟,成婚,妈妈的心意。】 沈珺棠没看,转头招来两个保安: “抬出去,从后门走。” 我姐急了,伸手去拦,却被推了个趔趄。 她跌坐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碎的声音。 那是她这辈子最接近“喊叫”的声音。 而沈珺棠没理会,转身自然地接过竹马陆瑾渊递来的礼盒。 当众打开,里面是一对名牌对表,她语气温和了许多: “瑾渊你有心了,还是你懂我。” 她没有多夸,但表盒被她亲手放在了主桌正中央。 沈母笑着对宾客举起酒杯: “乡下亲戚不懂规矩,大家见谅。” 掌声和恭维声四起。 我快步走到我姐身边将她扶起,替她拍掉膝盖上的灰。 然后我摘下订婚戒指,放进她粗糙的掌心,用手语告诉她: 【姐,我们回家。】 【这里的人,配不上妈妈的心意。】
女友为了让我奶奶过个风风光光的八十大寿,订了云璟阁最好的包间。 寿宴当天,奶奶穿上她攒了半辈子舍不得穿的红缎袄。 我们早早在酒店门口等,前台却查不到预订。 "沈女士上午来过电话,包间转给别的客人了,说给你们在大堂加两桌散座。" 大堂人声嘈杂,上菜口就在旁边,服务生端着托盘穿梭不停。 奶奶坐在折叠椅上,红缎袄的下摆被路过的推车蹭上了油渍。 她一个劲儿摆手。 "挺好挺好,人多热闹,坐哪儿不是过寿。" 可我看见她把那件袄子的下摆,悄悄掖到了身后。 那是她的体面。 上到第三道菜,包间的门开了。 林清尘跟在沈傲雪的身边出来敬酒,一屋子他的大学同学起哄叫好。 原来所谓"别的客人",是他临时起意的同学聚会。 沈傲雪路过我们这桌,脚步都没停,只丢下一句。 "清尘的同学里有几个投资人,正事要紧。” “老太太过寿而已,在哪吃不一样?" 我攥紧了手,没等寿宴散场,就扶着奶奶走出酒店大门。 身后包间里传来歌声和欢呼,我没有回头。 那件红缎袄上的油渍,擦不掉了。 有些人也不值得再等了。
订婚宴定在周六,我爸妈从老家坐了八小时火车赶过来。 酒店大堂里亲戚朋友到了大半,女友却始终没出现。 我在签到台前给她打电话,打到第五通才接。 她说公司临时有会,让我先招呼着。 第七通说路上堵车,让我别急。 第十一通说苏瑾安的车坏了在路边等她,她过去看一眼就来。 四十分钟过去,签到台前的名单都翻烂了,她还是没来。 我拨了第二十五通电话: “沈慕歌,订婚宴六点开始,六点二十了,你人呢?” 电话那头嘈杂得很,是医院的背景音。 “你小点声,瑾安犯了急性肠胃炎,我正陪他打点滴。” “肠胃炎?他又不是小孩子,自己去不行吗?” 沈慕歌压低声音,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不耐: “他一个人在这个城市,我不管谁管?” “你那边不是还有你爸妈撑着吗,先敬酒,我待会儿就过来。” 我看向大厅里满脸局促的爸妈。 他们穿着专门去镇上买的新衣服,不太自在地跟沈慕歌的亲戚寒暄。 我妈看见我,远远朝我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我忽然鼻子一酸。 我爸妈坐了八小时硬座,就为了体体面面把儿子交托出去。 而那个该站在我身旁的人,在陪另一个男人打点滴。 我没有哭。 走到爸妈面前,弯腰帮我妈把新鞋磨脚的地方贴上创可贴。 然后...
领证前一天,相恋三年的未婚妻送了我一栋江景别墅。 装修是我最喜欢的风格,连花园里的绣球花都是我爱的颜色。 我感动得眼眶微红,紧紧抱住她,说她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她笑着把房本递给我,我低头一看,房本上的确有我的名字。 可"户主"那一栏,写的名字我从没见过,不是我未婚妻的。 我愣住了。 顾挽霜依然笑着,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老公,我跟你坦白一件事,我真名叫顾挽霜,不叫周晚宁。” “周晚宁只是我三年前从家里跑出来后,用的假身份。" "我在五年前就有一个门当户对的丈夫,所以我们就算领证也是无效的。” 她牵起我的手,贴在自己胸口,一脸深情: "但你放心,他在我家,你在这里。” “你们俩谁也不耽误,我会养你一辈子的。" 我看着手里的房本,眼泪落在那个陌生的名字上,把墨迹洇开了一小片。 三年了。 我辞了工作跟她来这座城市,父母都没怎么回去看过。 可是从头到尾,我连一张合法的结婚证都没资格拥有。
我和傅晚凝谈了五年恋爱,异地三年,她在老家那座小城我在北京。 每个月她都会坐十二个小时的绿皮火车来看我,背着她妈包的饺子和家里腌的咸菜。 她说她工资不高,只能给我这些。 我心疼她,每次她来都抢着付车票钱,心里一直想早点结束异地。 今年我终于攒够了钱,决定给她一个惊喜。 我没打招呼,买了最近一班的票直奔她的城市。 落地后我按着她说过无数次的地址找了过去,却发现导航停在了一座独栋别墅前。 我站在铁门外给她打电话。 “老公?怎么这个点打给我?” 我还没回答,就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老婆,谁的电话?” 她捂住话筒,但那两个字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她我在她家门口,然后挂了电话。 二十秒后,她冲出院门到我面前,二层的落地窗后一个男人正抱着孩子走过客厅。 她的声音在发抖: “你怎么来了......我能解释。” “他是我儿时定的娃娃亲,去年家里催得紧,先领了证。” “但我真没想碰他,那次喝醉了真的是意外......房子也是我爸的,跟我没关系!” 她住着别墅,招了夫,却让我以为她穷到只能靠绿皮火车来看我。 原来这三年的火车票,只是一张张过期的谎言收据。 支付的代价是我的...
女友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我心疼她,恋爱三年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直到我陪她去福利院做义工那天,院长拉着她的手: “小沈啊,你男朋友又给院里捐了一批物资,你可得对人家好啊。” 我愣了一下,以为他记错人了: “院长,我没捐过物资啊。” 院长一愣,看看我,又看看她,表情变得很微妙。 沈曼殊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 她拉着我就往外走,但我已经看到了院长办公桌上的合照。 沈曼殊搂着一个衣着考究的男人,背景是这家福利院的新教学楼。 红绸上写着:沈曼殊、季屿白伉俪捐赠。 落款日期,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二年。 她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沉默了很久,终于跟我坦白: “他是季家的独子,我十八岁就被安排给了他。” “我怕你是因为钱和权才跟我在一起,所以我编了福利院的出身。” “从遇见你那天起,我就不可能爱上别人了,相信我好吗。” 我盯着照片里那个男人手上的婚戒,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和裴照寒谈了五年恋爱,异地三年,他在老家那座小城我在北京。 每个月他都会坐十二个小时的绿皮火车来看我,背着他妈包的饺子和家里腌的咸菜。 他说他工资不高,只能给我这些。 我心疼他,每次他来都抢着付车票钱,心里一直想早点结束异地。 今年我终于攒够了钱,决定给他一个惊喜。 我没打招呼,买了最近一班的票直奔他的城市。 落地后我按着他说过无数次的地址找了过去,却发现导航停在了一座独栋别墅前。 我站在铁门外给他打电话。 “老婆?怎么这个点打给我?” 我还没回答,就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老公,谁的电话?" 他捂住话筒,但那两个字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他我在他家门口,然后挂了电话。 二十秒后,他冲出院门到我面前,二层的落地窗后一个女人正抱着孩子走过客厅。 他的声音在发抖: "你怎么来了......我能解释。" "她是我儿时定的娃娃亲,去年家里催得紧,先领了证。" "但我没碰过她,孩子是意外......房子也是我爸的,跟我没关系!" 他住着别墅,娶了妻,却让我以为他穷到只能靠绿皮火车来看我。 原来这三年的火车票,只是一张张过期的谎言收据。 支付的代价是我的真心。
第四次婚礼彩排那天,新娘又一次缺席了。 音乐响了,我挽着我爸走到红毯中间时,婚礼策划尴尬地跑过来: "新娘说临时有事,让先排新郎这边的部分。" 我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一个人对着空气,练习交接手、练习转身、练习说誓词。 我爸看不下去,压低声音问我: "儿子,沈曼殊人呢?" 我笑着说没事,她工作忙。 彩排结束我才知道,沈曼殊去接她考研失败的学弟了。 沈曼殊说他情绪不好,陪他吃了顿饭,又送他回家。 第一次她说要出差,第二次说公司临时开会,第三次说身体不舒服。 每一次我都替她圆了过去。 手机屏幕亮了,是她发来的消息: "辛苦了宝贝,明天正式的我肯定到。" 我回了个嗯,然后订了两张回老家的机票。 婚礼策划的解约单,我已经签好了字。 这次彩排我一个人走完了整条红毯。 发现这条路,没有她也走得通。
第四次婚礼彩排那天,新郎又一次缺席了。 音乐响了,我挽着我爸走到红毯中间时,婚礼策划尴尬地跑过来: "新郎说临时有事,让先排新娘这边的部分。" 我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一个人对着空气,练习交接手、练习转身、练习说誓词。 我爸看不下去,压低声音问我: "闺女,徐知聿人呢?" 我笑着说没事,他工作忙。 彩排结束我才知道,徐知聿去接他考研失败的学妹了。 徐知聿说她情绪不好,陪她吃了顿饭,又送她回家。 第一次他说要出差,第二次说公司临时开会,第三次说身体不舒服。 每一次我都替他圆了过去。 手机屏幕亮了,是他发来的消息: "辛苦了宝贝,明天正式的我肯定到。" 我回了个嗯,然后订了两张回老家的机票。 婚礼策划的解约单,我已经签好了字。 这次彩排我一个人走完了整条红毯。 发现这条路,没有他也走得通。
订婚宴定在周六,我爸妈从老家坐了八小时火车赶过来。 酒店大堂里亲戚朋友到了大半,男友却始终没出现。 我在签到台前给他打电话,打到第五通才接。 他说公司临时有会,让我先招呼着。 第七通说路上堵车,让我别急。 第十一通说温伊茉的车坏了在路边等他,他过去看一眼就来。 四十分钟过去,签到台前的名单都翻烂了,他还是没来。 我拨了第二十五通电话: “骆煜珩,订婚宴六点开始,六点二十了,你人呢?” 电话那头嘈杂得很,是医院的背景音。 "你小点声,伊茉过敏了,我正陪她打点滴。" "过敏?她又不是小孩子,自己去不行吗?" 骆煜珩压低声音,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不耐: "她一个人在这个城市,我不管谁管?" "你那边不是还有你爸妈撑着吗,先敬酒,我待会儿就过来。" 我看向大厅里满脸局促的爸妈。 他们穿着专门去镇上买的新衣服,不太自在地跟骆煜珩的亲戚寒暄。 我妈看见我,远远朝我比了个"OK"的手势。 我忽然鼻子一酸。 我爸妈坐了八小时硬座,就为了体体面面把女儿交出去。 而那个该站在我身旁的人,在陪另一个女人打点滴。 我没有哭。 走到爸妈面前,弯腰帮我妈把新鞋磨脚的地方贴上创可贴。 然后站起来,拿过...
我怀孕八个月,老公每晚都会趴在我肚子上跟宝宝说话。 那天他喝了点酒,迷迷糊糊地贴着我的肚皮喃喃: "宝贝,爸爸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妈妈。" "但爸爸最对不起的,是你姐姐。" 我笑着揉他的头发:"说什么呢,咱们这是头胎。" 他没接话,翻了个身就睡过去了。 我以为是醉话,没放在心上。 直到待产那天办理住院手续,护士刷许霖序的身份证录入系统时报错: "陈女士,您爱人这边......身份信息绑定的配偶是另一位女士。” “需要您先核实一下再办理。" 我愣住了,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配偶那栏的名字是林舒窈,备注写着“三年前本院生产”。 护士怕我误会,又轻声补充道: “可能是系统没更新,您让您先生去确认一下就行。” 她没说完,但我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我和许霖序在一起,刚好三年。 也就是说,从他在雨夜里递给我那把伞开始,他就是别人的丈夫。 我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眼泪砸在病号服上。 原来我从头到尾,连个名分都没有。
领证前一天,相恋三年的未婚夫送了我一栋江景别墅。 装修是我最喜欢的风格,连花园里的绣球花都是我爱的颜色。 我感动得差点哭出来,搂着他的脖子说他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他笑着把房本递给我,我低头一看,房本上的确有我的名字。 可"户主"那一栏,写的名字我从没见过,不是我未婚夫的。 我愣住了。 陈霁深依然笑着,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老婆,我跟你坦白一件事,我真名叫谢鹤辞,不叫陈霁深。” “陈霁深只是我三年前从家里跑出来后,用的假身份。" "我在五年前就有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所以我们就算领证也是无效的。” 他牵起我的手,贴在自己胸口,一脸深情: "但你放心,她在我家,你在这里。” “你们俩谁也不耽误,我会养你一辈子的。" 我看着手里的房本,眼泪落在那个陌生的名字上,把墨迹洇开了一小片。 三年了。 我辞了工作跟他来这座城市,父母都没怎么回去看过。 可是从头到尾,我连一张合法的结婚证都没资格拥有。
男友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我心疼他,恋爱三年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直到我陪他去福利院做义工那天,院长拉着他的手: "小傅啊,你媳妇又给院里捐了一批物资,你可得对人家好啊。" 我愣了一下,以为他记错人了: "院长,我没捐过物资啊。" 院长一愣,看看我,又看看他,表情变得很微妙。 傅允岑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 他拉着我就往外走,但我已经看到了院长办公桌上的合照。 傅允岑搂着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背景是这家福利院的新教学楼。 红绸上写着:傅允岑、何璟宜伉俪捐赠。 落款日期,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二年。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沉默了很久,终于跟我坦白: "她是何家的独女,我十八岁就被安排给了她。" “我怕你是因为钱和权才跟我在一起,所以我编了福利院的出身。” "从遇见你那天起,我就不可能爱上别人了,相信我好吗。" 我盯着照片里那个女人隆起的小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公派留学三年回国,航班号我提前一周发在了家庭群里,一如既往没人回复。 可落地那天我拖着两个箱子出闸,却看到爸爸妈妈站在接机口。 举着一束花,一块牌子。 我心脏猛地一跳,快步走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牌子上是弟弟的名字。 他游学一周回来的航班也是今天,但比我的晚四十分钟。 妈妈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很自然地招手。 “你怎么回来了?正好,帮我们看着行李。” “我和你爸去B口等瑾瑜,他第一次离开家这么久,肯定很不安。” 我看着爸爸妈妈离开的背影,自嘲地笑了一下。 瑾瑜出来时,爸爸举着手机全程录像,妈妈把花塞进他怀里。 回程的车上,后备箱塞满了弟弟的箱子。 我的两个,一个抱在腿上,一个挤在脚边。 “反正就十几公里,你行李又不多。” 一路上瑾瑜兴奋地分享游学的见闻,满车都是欢声笑语。 没有人问我哪怕一句,你三年在外面累不累。 我紧贴着车窗拿出手机,提交了移民申请。 我与他们的距离,从来不止那四十分钟的航程差。
公派留学三年回国,航班号我提前一周发在了家庭群里,一如既往没人回复。 可落地那天我拖着两个箱子出闸,却看到爸爸妈妈站在接机口。 举着一束花,一块牌子。 我心脏猛地一跳,快步走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牌子上是妹妹的名字。 她游学一周回来的航班也是今天,但比我的晚四十分钟。 妈妈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很自然地招手: “你怎么回来了?正好,帮我们看着行李。” “我和你爸去B口等棠棠,她第一次离开家这么久,肯定很不安。” 我看着爸爸妈妈离开的背影,自嘲地笑了一下。 妹妹出来时,爸爸举着手机全程录像,妈妈把花塞进她怀里。 回程的车上,后备箱塞满了妹妹的箱子。 我的两个,一个抱在腿上,一个挤在脚边。 “反正就十几公里,你行李又不多。” 一路上妹妹兴奋地分享游学的见闻,满车都是欢声笑语。 没有人问我哪怕一句,你三年在外面累不累。 我紧贴着车窗拿出手机,提交了移民申请。 我与他们的距离,从来不止那四十分钟的航程差。
过年发压岁钱的时候,我妈总会提前把红包准备好。 哥哥的红包用烫金的封面,里面装一千二。 我的红包用普通红纸,里面装四百。 她的解释是,哥哥大一了,要社交、要体面。 我才上高中,用不了那么多。 我觉得有道理,就没再问。 后来我也上了大三,红包还是四百。 我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我妈却不高兴了: "你哥在北京,物价多高你知道吗?你在省内,四百够你花半个月了。" 我没忍住打断了她: "妈,我也在北京,我和哥哥考的是同一所学校。" 饭桌安静了几秒。 我爸咳了一声: "你妈记混了,你别计较这个。" 哥哥把她红包里抽出两张放到我面前: "行了别闹了,我分你点,爸爸妈妈带我们够辛苦了。" 我没想拿我哥的钱,我只是不明白。 为什么连我们在哪里读书,她都能记混。 我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突然明白我只是一个局外人。 四百块,够买一张单程票。 也够让我和这个家,隔出几千公里的距离。 他们记不住我在哪,那我要去哪也不必再告知他们。
我妈每周末会熬一锅汤。 排骨莲藕汤、乌鸡枸杞汤、筒骨玉米汤,轮着来。 分别对应的是爸爸、弟弟和妹妹的喜好。 汤炖好后,她会先盛出三碗放进保温桶。 一碗给我爸带去值班室,两碗给弟弟妹妹放学回来喝。 锅里剩的,才是饭桌上大家分的。 我问过妈妈,她摸着我的头,语气温柔: "你爸胃不好,那碗不能少,你弟弟妹妹正长身体,也不能断。" 从那之后我想着我作为大哥应该要懂事一点,就没再提。 直到高考前一个月,我每天刷题到凌晨,导致胃病犯了。 高考结束了我也没恢复过来,我试着开口: "妈,保温桶能不能给我留一碗?我实在吃不下别的。" "锅里不是还有吗?你自己盛就行了。" 锅里的汤什么样我清楚。 料渣沉底,油花都被撇走了,温吞吞的,跟刷锅水似的。 我没再说话,去厨房自己盛了一碗。 第二天我妹没回来,她那碗在保温桶里的汤我妈直接倒掉了。 她倒的时候我就坐在餐桌旁,可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忽然明白了,在这个家,我连一碗汤的优先级都排不上。 当天晚上我回了房间,把志愿表上所有本市的学校,都改成了省外。
我妈每周末会熬一锅汤。 排骨莲藕汤、乌鸡枸杞汤、筒骨玉米汤,轮着来。 分别对应的是爸爸、妹妹和弟弟的喜好。 汤炖好后,她会先盛出三碗放进保温桶。 一碗给我爸带去值班室,两碗给弟弟妹妹放学回来喝。 锅里剩的,才是饭桌上大家分的。 我问过妈妈,她摸着我的头,语气温柔: "你爸胃不好,那碗不能少,你弟弟妹妹正长身体,也不能断。" 从那之后我想着我作为姐姐应该要懂事一点,就没再提。 直到高考前一个月,我每天刷题到凌晨,导致胃病犯了。 高考结束了我也没恢复过来,我试着开口: "妈,保温桶能不能给我留一碗?我实在吃不下别的。" "锅里不是还有吗?你自己盛就行了。" 锅里的汤什么样我清楚。 料渣沉底,油花都被撇走了,温吞吞的,跟刷锅水似的。 我没再说话,去厨房自己盛了一碗。 第二天我弟没回来,他那碗在保温桶里的汤我妈直接倒掉了。 她倒的时候我就坐在餐桌旁,可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忽然明白了,在这个家,我连一碗汤的优先级都排不上。 当天晚上我回了房间,把志愿表上所有本市的学校,都改成了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