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婚礼正式开场还有十分钟,我父母却还没到场。 我已经打了四十七个电话,全是无人接听。 准备室的门被推开,未婚妻裴初棠的语气透着不耐: "你爸妈可能路上堵车了,让砚白的父母先顶上,反正只是应个景。" 季砚白是她一个月前刚招的助理,跟在她身后摸了摸鼻子,眼神无辜: "哥,我爸妈很乐意帮忙的,你别多想。" 我没同意,准备拨第四十八个电话的时候,爸爸终于回了条语音。 “樾樾,爸妈已经到会场了,你安心上台啊。” 我当即冲出门,一路找到宴会厅外的迎宾走廊,眼眶瞬间湿了。 两个穿着充气财神爷道具服的人,正在给小朋友递气球。 左边的总是把气球递偏,右边的每走一步都要停顿一下。 我跑过去,一把拽下头罩。 爸爸花白的头发被汗浸透,紧紧贴在额头上: “没事没事,爸就是帮忙发发气球,小朋友都挺喜欢的。” 妈妈的道具服领口被汗水浸出一圈深色的痕,却还在笑: "你岳母说场地人手不够......妈正好能帮上忙。" 裴初棠已经追了过来,一脸无奈: "你爸那个手倒酒都倒不稳,还有你妈膝盖那个样子上台阶......” “我也是为你好,砚白爸妈好歹是体面人,待会儿在台上撑得住场面。” 我低头笑了一下。 原...
被妈妈按住胳膊抽了十四管血后,我在手术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全家正围在弟弟病床前切蛋糕庆祝他术后恢复。 没有人来看我一眼。 姐姐甚至嫌弃地把我的输液架推到走廊上, “你别在这儿晦气,星洛刚做完手术需要静养。” 我望着走廊白惨惨的灯光,没有哭。 从十二岁那年我害弟弟坠楼大出血,险些丧命的那天起。 我就不再是姜家的儿子,而是弟弟的专属备件。 七年里,骨髓抽过四次,血小板每月定期采。 去年弟弟肾指标异常,妈妈直接带人把我按在配型室的椅子上: “都是你害的他!用你一个肾还债天经地义!” 我以为只要我一直听话,总有一天他们会重新心疼我。 直到那晚我在走廊上听见爸爸打电话: “放心,等星洛这次彻底好了,那个臭小子就没用了。” 我垂下头,看着自己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针眼,忽然笑了。 可惜他们不知道,最后一次抽血时,医生下了最后通牒: “你不能再抽血了,哪怕是一次你都会死。” 没必要跟任何人说了。 反正罪人死了,他们也只会觉得大快人心吧。
全京城都知道傅晚凝爱我如命,恨不得把我捧在心尖上。 直到半年前林星澈回国,她打着照顾的名义直接将人领回家。 我当场把离婚协议砸在她脸上,提着行李就走。 她跪在我面前红着眼拼命挽留,我不为所动。 她竟直接派人把我绑了回来,强行将我囚禁在身边。 起初我激烈反抗,换来的却是她一次比一次狠厉的折磨。 后来我学乖了,变得逆来顺受。 她让我腾出主卧给林星澈放包,我安静搬进佣人房。 让我每天六点起来给他们做早餐,我也毫无怨言。 之后不到三十天,林星澈配型成功做完手术出院了,傅晚凝大张旗鼓地办了酒席。 林星澈笑着把一盘生鱼片端到我面前: "清舟哥你多吃点,最近瘦得连骨头都能看见了。" 鱼腥味窜进鼻腔的瞬间,我弯腰吐在了地上。 傅晚凝觉得我当众下了她的面子,沉着脸把我拖进地下室: "你是不是故意恶心人?什么时候想清楚了我再放你出来。” 她不知道,我早已确诊胃癌晚期,没几天好活了。 她永远等不到我出去了。
被妈妈按住胳膊抽了十四管血后,我在手术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全家正围在妹妹病床前切蛋糕庆祝她术后恢复。 没有人来看我一眼。 哥哥甚至嫌弃地把我的输液架推到走廊上, “你别在这儿晦气,语宁刚做完手术需要静养。” 我望着走廊白惨惨的灯光,没有哭。 从十二岁那年我害妹妹坠楼大出血,险些丧命的那天起。 我就不再是姜家的女儿,而是妹妹的专属备件。 七年里,骨髓抽过四次,血小板每月定期采。 去年妹妹肾指标异常,妈妈直接带人把我按在配型室的椅子上: “都是你害的她!用你一个肾还债天经地义!” 我以为只要我一直听话,总有一天他们会重新心疼我。 直到那晚我在走廊上听见爸爸打电话: “放心,等语宁这次彻底好了,那个丫头就没用了。” 我垂下头,看着自己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针眼,忽然笑了。 可惜他们不知道,最后一次抽血时,医生下了最后通牒: “你不能再抽血了,哪怕是一次你都会死。” 没必要跟任何人说了。 反正罪人死了,他们也只会觉得大快人心吧。
预产期前七天,婆婆亲自搬进了我的房间寸步不离。 嫂子每天变着花样给我炖汤,老公破天荒请了半个月的假。 我躺在床上,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孕妇。 直到预产期前三天凌晨,我起夜上厕所,经过露台时听见婆婆在打电话。 "放心,到时候剖腹产,麻药劲没过去,也就是两手一换的事。" 我愣在门口,不敢呼吸。 回到房间,我的手机屏幕亮了。 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附了一段三十秒的视频。 视频里的女人穿着病号服,骨瘦如柴,病房窗外的日历写着2035年。 她对着镜头说了一段话: “嫂子给你炖的汤里下了催产药,就是为了让你和外面那个女人同一天生产。” “等你生下孩子,他们就会用准备好的死胎将你的亲骨肉调包。” “再顺理成章地拿协议逼你净身出户。 “到时候,那个女人只需抱着孩子,就能顶替你周太太的位置。” 我浑身发冷,下意识摸了摸肚子。 第二天一早,婆婆端着冒热气的乌鸡汤推门进来,笑得慈祥: "小漪,你嫂子炖了一晚上呢,趁热喝。" 我端起碗,对她笑了笑。 算计我?那我可得给你们送份大礼。
晋升评选前三天,我的小号被扒出是外网明码标价的“网红”。 主管取消了我的竞选资格,同事看我的眼神充满鄙夷。 我浑身发抖地向所有人辩驳那不是我。 可注册手机号是我的,绑定身份证是我的,甚至溯源到的IP地址都是我家。 在我孤立无援的时候,闺蜜胡雅南站了出来。 我以为她会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将我护在身后。 可她却红着眼眶,将一沓厚厚的酒店开房流水狠狠砸在我的脸上。 “温纡瑾,我原本想替你瞒着,可你跟这些男人的转账记录到底算怎么回事?” “你太让我觉得恶心了!” 我百口莫辩如坠冰窖,就在这时我突然听见了她的心声: 【总算等到这一天了,不枉我从大二那年就开始布局。】 【真是多亏了你那个随便发几张腿照,撒撒娇就言听计从的男友。】 【只要你承受不住压力认下这身脏水,总监的位置就只能是我的了。】 【到时候......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我低下头,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胡雅南,你递过来的锤子,砸碎的只会是自己的前程。
满朝文武皆知,摄政王萧烬瑜迎我入府时凤冠霞帔抬了十二台。 可新婚不过半载,他从江南带回一位故人之女,要我以正妻之礼相待。 我连夜写了和离书递到他面前,他当场撕碎,命人封了府门。 我试过翻墙、绝食、撞柱,换来的是他一次比一次狠的责罚。 后来我不挣扎了。 他让我把主院让出来,我就搬进了灶房旁的杂物间。 他说岫儿只吃我做的糕点,我每日寅时便起身揉面。 半月后林归岫诊出身孕,萧烬瑜大开中门宴请三族。 林归岫亲手端了一碟腌梅子到我跟前,笑盈盈道: "嫂嫂最近瘦了,酸梅开胃,多少吃些嘛。" 酸涩涌上喉头的刹那,我撑着桌角把隔夜的清粥全呕了出来。 萧烬瑜当着满堂宾客将我拽进地窖: "你若存心让本王难堪,便在里面跪到想通为止。" 他不知道,我袖中一直藏着太医院判的方子。 骨蚀入髓,命不过秋。 他等不到我相通了。
全京城都知道霍衍朔爱我如命,恨不得把我捧在心尖上。 直到半年前孟诗浣回国,他打着照顾的名义直接将人领回家。 我当场把离婚协议砸在他脸上,提着行李就走。 他跪在我面前红着眼拼命挽留,我不为所动。 他竟直接派人把我绑了回来,强行将我囚禁在身边。 起初我激烈反抗,换来的却是他一次比一次狠厉的折磨。 后来我学乖了,变得逆来顺受。 他让我腾出主卧给孟诗浣放包,我安静搬进佣人房。 让我每天六点起来给他们做早餐,我也毫无怨言。 之后不到三十天,孟诗浣怀孕了,霍衍朔大张旗鼓地办了酒席。 孟诗浣笑着把一盘生鱼片端到我面前: "姐姐你多吃点,最近瘦得连骨头都能看见了。" 鱼腥味窜进鼻腔的瞬间,我弯腰吐在了地上。 霍衍朔觉得我当众下了他的面子,沉着脸把我拖进地下室: "你是不是故意恶心人?什么时候想清楚了我再放你出来。” 他不知道,我早已确诊胃癌晚期,没几天好活了。 他永远等不到我出去了。
爹娘说我做不来大户人家的主母,便挑了个江南的富商嫁了。 婚后夫君确实出手大方,待我温和有礼,只是从不许我靠近他的外书房。 直到我守寡的胞姐来投奔,他主动腾了院子给她住: “都是一家人,不必见外。” 他确实没见外。 我亲眼见他翻墙进了姐姐的院子,连翻了十九个晚上。 不到三个月,夫君便坐在堂屋里,语重心长地跟我商量: “你姐姐孤身一人,孩子总要有个爹,不如就记在我名下。” 姐姐摸着肚子坐在一旁,替我倒了一杯茶: “咱们亲姐妹分什么你我?以后两女共侍一夫,也算亲上加亲。” 我含泪点头,拉过姐姐的手拍了两下: “夫君大义,姐妹情深,我今日才算开了窍。” 次日我直接去了京城最大的男倌楼,点着牌子一口气包了四个。 馆主看向我欲言又止,我不禁挠了挠头。 上四休三,不可以吗?
婚礼开场前一小时,伴郎群里发来一张照片。 我爸穿着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灰色西装,胸口位置被一大坨番茄酱糊住了。 妹妹给我发消息说,是因为未婚妻表哥家的孩子闹着扔薯条。 我打电话过去,我妈接的,气喘吁吁: "没事没事,你季伯母说厨房要帮忙摆盘,妈去搭把手,你爸在收拾呢。" 我赶到宴会厅后门的时候,我爸正对着洗手台用纸巾一点点抠西装上的酱。 水龙头旁都是季家的亲戚,没一个让位的。 我妈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额头上贴着一片菜叶都不知道。 发小唐瑾瑜拉着季明嫣风风火火地过来: "宝贝别急,我爸以前做过主持人,致辞环节让我爸来,效果绝对比......" 他顿了顿,看了眼我爸那件皱成抹布的西装: "比这样上台好嘛,对吧。" 季明嫣跟在后面,踩着高跟鞋: "你看看你爸那样,上去宾客怎么看我?” “唐叔形象气质都在线,替一下怎么了。" 我妈赶紧摆手: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在下面坐着就行。" 她说这话的时候还在用手背擦额头上的菜叶。 我握着手机,忽然觉得新郎礼服很重。 重到我一步都不想往礼堂的方向走了。
距离婚礼正式开场还有十分钟,我父母却还没到场。 我已经打了四十七个电话,全是无人接听。 化妆间的门被推开,未婚夫翟翊安的语气透着不耐: "你爸妈可能路上堵车了,让艺涵的父母先顶上,反正只是应个景。" 程艺涵是他一个月前刚招的助理,跟在他身后捂着嘴笑: "姐,我爸妈很乐意帮忙的,你别多想。" 我没同意,准备拨第四十八个电话的时候,爸爸终于回了条语音。 “囡囡,爸妈已经到会场了,你安心上台啊。” 我当即冲出门,一路找到宴会厅外的迎宾走廊,眼眶瞬间湿了。 两个穿着充气财神爷道具服的人,正在给小朋友递气球。 左边的总是把气球递偏,右边的每走一步都要停顿一下。 我跑过去,一把拽下头罩。 爸爸花白的头发被汗浸透,紧紧贴在额头上: “没事没事,爸就是帮忙发发气球,小朋友都挺喜欢的。” 妈妈的道具服领口被汗水浸出一圈深色的痕,却还在笑: "你婆婆说场地人手不够......妈正好能帮上忙。" 翟翊安已经追了过来,一脸无奈: "你爸那个手倒酒都倒不稳,还有你妈膝盖那个样子上台阶......” “我也是为你好,艺涵爸妈好歹是体面人,待会儿在台上撑得住场面。” 我低头笑了一下。 原来在他眼里,...
订婚宴前,妈妈熬了两个月,一针一线给我绣了件手工刺绣的青竹长衫。 我满心欢喜地穿着它出席,妈妈在人群外,跟周围人骄傲地分享: “我儿子身上那件长衫,是我亲手做的......” 可沈曼辞看到我的那一刻,脸瞬间沉了下来: “今天来的都是有身份的人,你穿件连牌子都没有的衣服像什么样子?” 站在沈曼辞身后的顾星淮轻抚袖口,适时递上一个精美的礼盒: “还好我把你看中的那件八十六万的男士高定带来了,比他身上那件破布强多了。” 沈曼辞神色缓和了些,看向我时又带上了理所当然的不耐: “星淮亲自帮你挑的,还不快去换上?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猛地回头,看见我妈僵在人群里。 她原本骄傲的笑容瞬间变成了极度的局促与难堪。 面对周围宾客的指指点点,她慌乱地把那双满是针眼和老茧的手藏到背后。 我甩开沈曼辞的手,大步走到我妈身边。 她看着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是妈不好,妈的手艺上不得台面,选的料子也不高级......” “这么重要的日子,别因为妈丢了人。” 我紧紧握住她粗糙颤抖的手,低头看向身上那挺拔鲜活的青竹。 既然在她眼里,我妈两个月的心血,不如顾星淮一句话值钱。 那这婚,也没必要结...
从小到大,我的压岁钱都要上交给妈妈: "妈给你存着,等你长大了一起给你。" 可我存了十九年,从没见过那本存折。 直到我妹艺考要买钢琴那天,我妈拿出一本红色存折取了八万。 正好是我从六岁到十九岁每年压岁钱的总数。 我瞥见存折户名那一栏,是妹妹的名字。 回到家中,我没忍住问妈妈: "那不是给我存的钱吗?为什么记在妹妹名下。" 妈妈正在给妹妹选艺考班,头也没抬: "你妹考学是大事,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爸爸专注地看着世界杯,进了球才得空敷衍我: "你都工作了还惦记这点钱,你妹以后出息了能亏待你吗?" 妹妹抱着琴谱,从卧室探出头来: "姐,等我考上音乐学院,第一场演出请你听。" 我想起高三那年,我想用压岁钱报美术艺考。 妈妈却说我乱花钱,直接撕了我的报名表。 原来那笔钱,从存进去的第一天起,就没打算花在我身上。 那天晚上,我把工资卡里的钱转进了一张新办的卡,注销了所有家人知道的账户。 然后签下了公司外派欧洲的合同。 存折可以挂名,人生不行。 我的人生,从今天起,只记在我自己名下。
恋爱五周年,女友说给我准备了寻宝游戏,线索藏在我们回忆里的每个地点。 第一站是初遇的咖啡馆,第二站是交心的天台。 我捧着线索卡,在冬夜里跑了大半个城。 最后一张卡片写着:终点见,我等你。 地址是江边的老码头,我们曾在星空下表白。 我在零下的江风里站到晚上十一点,没有人来。 打电话过去,背景音是包厢里的喧哗,还有她男闺蜜裴屿白的声音: "青珩你输惨了!我就说他真的会傻等到半夜!" 谢青珩笑着应声: "行了行了,一块表一双鞋,我认。" "他那个人你还不知道?明天哄一句就好了,从来不记仇。" 是啊,我从来不记仇。 装修合租房时我的书房变成裴屿白的客房,我没记仇。 我的升职宴她缺席去机场接他,我也没记仇。 我挂了电话,把最后一张线索卡扔进江里。 寻宝游戏的终点没有宝藏,只有那个一直在游戏里扮演傻瓜的自己。 我拿出手机,订了一张离开这座城市的机票。 然后把所有和这座城有关的回忆,一起留在了十二月的江边。
恋爱五周年,男友说给我准备了寻宝游戏,线索藏在我们回忆里的每个地点。 第一站是初遇的咖啡馆,第二站是交心的天台。 我捧着线索卡,在冬夜里跑了大半个城。 最后一张卡片写着:终点见,我等你。 地址是江边的老码头,我们曾在星空下表白。 我在零下的江风里站到晚上十一点,没有人来。 打电话过去,背景音是包厢里的喧哗,还有他女兄弟温舒禾的声音: "鹤逾你输惨了!我就说她真的会傻等到半夜!" 梁鹤逾笑着应声: "行了行了,一个包一双鞋,我认。" "她那个人你还不知道?明天哄一句就好了,从来不记仇。" 是啊,我从来不记仇。 装修合租房时我的书房变成温舒禾的客房,我没记仇。 我的升职宴他缺席去接她机,我也没记仇。 我挂了电话,把最后一张线索卡扔进江里。 寻宝游戏的终点没有宝藏,只有那个一直在游戏里扮演傻瓜的自己。 我拿出手机,订了一张离开这座城市的机票。 然后把所有和这座城有关的回忆,一起留在了十二月的江边。
从小到大,我的压岁钱都要上交给妈妈: “妈给你存着,等你长大了一起给你。” 可我存了十九年,从没见过那本存折。 直到我弟艺考要买钢琴那天,我妈拿出一本红色存折取了八万。 正好是我从六岁到十九岁每年压岁钱的总数。 我瞥见存折户名那一栏,是弟弟的名字。 回到家中,我没忍住问妈妈: “那不是给我存的钱吗?为什么记在弟弟名下。” 妈妈正在给弟弟选艺考班,头也没抬: “你弟考学是大事,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爸爸专注地看着世界杯,进了球才得空敷衍我: “你都工作了还惦记这点钱,你弟以后出息了能亏待你吗?” 弟弟抱着琴谱,从卧室探出头来: “哥,等我考上音乐学院,第一场演出请你听。” 我想起高三那年,我想用压岁钱报美术艺考。 妈妈却说我乱花钱,直接撕了我的报名表。 原来那笔钱,从存进去的第一天起,就没打算花在我身上。 那天晚上,我把工资卡里的钱转进了一张新办的卡,注销了所有家人知道的账户。 然后签下了公司外派欧洲的合同。 存折可以挂名,人生不行。 我的人生,从今天起,只记在我自己名下。
订婚宴前,妈妈熬了两个月,一针一线给我绣了件并蒂莲旗袍。 我满心欢喜地穿着它出席,妈妈在人群外,跟周围人骄傲地分享: “我闺女身上那件旗袍,是我亲手做的......” 可褚珣舟看到我的那一刻,脸瞬间沉了下来: “今天来的都是有身份的人,你穿件连牌子都没有的衣服像什么样子?” 站在褚珣舟身后的秦观茉掩唇轻笑,适时递上一个精美的礼盒: “还好我把你看中的那件八十六万的高定带来了,比她身上那件破布强多了。” 褚珣舟神色缓和了些,看向我时又带上了理所当然的不耐: “观茉亲自帮你挑的,还不快去换上?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猛地回头,看见我妈僵在人群里。 她原本骄傲的笑容瞬间变成了极度的局促与难堪。 面对周围宾客的指指点点,她慌乱地把那双满是针眼和老茧的手藏到背后。 我甩开褚珣舟的手,大步走到我妈身边。 她看着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是妈不好,妈的手艺上不得台面,选的料子也不高级......” “这么重要的日子,别因为妈丢了人。” 我紧紧握住她粗糙颤抖的手,低头看向身上那对栩栩如生的并蒂莲。 既然在他眼里,我妈两个月的心血,不如秦观茉一句话值钱。 那这婚,也没必要结了。
我妈有一本手账,专门记家里每个孩子的人生大事。 我曾偷偷翻过,妹妹的页面密密麻麻。 第一次叫妈妈,第一次考双百,第一次上台领奖。 连换牙都拍了照片贴在旁边,配了一行字: “我家小公主掉了第三颗牙,哭了好久,心疼。” 我的那一页,只有出生日期和体重。 再后面都是空白,我以为是她忘了补。 直到高三那年,我拿了全市物理竞赛一等奖,把奖状带回家递给她。 可她手也没伸,只是低着头,专注地在手账上记录妹妹的奖项: “小恬今天班级朗诵比赛拿了三等奖,进步很大!” 晚饭桌上,我爸举杯说给妹妹庆祝。 我说我也得了奖。 我妈头也没抬,夹了块排骨放进妹妹碗里: “你成绩本来就好,得了不是应该的吗?” 我爸把杯子放下,对着我语重心长: “你妹不如你聪明,更需要鼓励,你是男孩子要懂事一点。” 我很懂事。 懂事到那天晚上,我把奖状收进了自己的抽屉,一句话也没再提。 也懂事到,填志愿那天,我在所有格子里,填的都是两千公里外的城市。
我妈有一本手账,专门记家里每个孩子的人生大事。 我曾偷偷翻过,弟弟的页面密密麻麻。 第一次叫妈妈,第一次考双百,第一次上台领奖。 连换牙都拍了照片贴在旁边,配了一行字: "我家小王子掉了第三颗牙,哭了好久,心疼。" 我的那一页,只有出生日期和体重。 再后面都是空白,我以为是她忘了补。 直到高三那年,我拿了全市物理竞赛一等奖,把奖状带回家递给她。 可她手也没伸,只是低着头,专注地在手账上记录弟弟的奖项: "小佑今天班级朗诵比赛拿了三等奖,进步很大!" 晚饭桌上,我爸举杯说给弟弟庆祝。 我说我也得了奖。 我妈头也没抬,夹了块排骨放进弟弟碗里: "你成绩本来就好,得了不是应该的吗?" 我爸把杯子放下,对着我语重心长: "你弟不如你聪明,更需要鼓励,你要懂事一点。" 我很懂事。 懂事到那天晚上,我把奖状收进了自己的抽屉,一句话也没再提。 也懂事到,填志愿那天,我在所有格子里,填的都是两千公里外的城市。
订婚宴上,我的聋哑人哥哥迟到了四十分钟。 他为了把母亲留给我的嫁妆箱从老宅拉到酒店,蹬了三个小时三轮车。 当他满头大汗地把箱子抬进宴会厅时,全场安静了。 翟祁闻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快步走过去,声音压得很低: "谁让你把这种东西抬进来的?你知道今天有多少媒体在场吗?" 我哥听不见,只是咧开嘴朝他笑,比划着手语: 【妹妹,出嫁,妈妈的心意。】 翟祁闻没看,转头招来两个保安: "抬出去,从后门走。" 我哥急了,伸手去拦,却被推了个趔趄。 他跌坐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碎的声音。 那是他这辈子最接近"喊叫"的声音。 而翟祁闻没理会,转身自然地接过青梅王晞玥递来的礼盒。 当众打开,里面是一对名牌对表,他语气温和了许多: “玥玥你有心了,还是你懂我。” 他没有多夸,但表盒被他亲手放在了主桌正中央。 翟母笑着对宾客举起酒杯: "乡下亲戚不懂规矩,大家见谅。" 掌声和恭维声四起。 我快步走到我哥身边将他扶起,替他拍掉膝盖上的灰。 然后我摘下订婚戒指,放进他粗糙的掌心,用手语告诉他: 【哥,我们回家。】 【这里的人,配不上妈妈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