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那年我从车祸中救下了弟弟,自己却变成了傻子。 头三年,爸爸每天给我做康复训练,手把手教我穿鞋带。 第五年他开始叹气,全家人的目光都慢慢偏向聪明伶俐的弟弟。 后来弟弟拿了全校第一,爸爸笑着拍他的肩膀,眼里全是光。 我也想凑过去,被妈妈一把推开。 "你都十六了,能不能别跟个小孩似的黏糊?" 我不太懂什么是黏糊,我只是想让爸爸也拍拍我的肩。 当天晚上我听见爸妈关着门说话。 "这孩子在家待着也是废,送乡下你爸那,起码学着干点活。" "也行,省得天天跟小的争宠,小的心理都快出问题了。" 没过两天妈妈把我叫到门口,手里是一张火车票和一个书包。 "去爷爷那里帮忙种地,你爷爷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 她把书包带子塞到我手里。 "东西帮你收拾好了,里面有你最爱的水果糖。" 好不容易到站台,广播声已经响起来了。 耳边轰隆轰隆的声音很大,我听不清广播在喊什么。 但我看见了一个追着纸飞机往轨道方向跑的小女孩。 身体反应比脑子快。 糖从裂开的书包缝里滚出来,滚得满地都是。 我飘起来的时候,脑子突然不糊了。 我想回家告诉爸爸我好了。 可我到家等了七天,他们的眼中只有弟弟。 没有一个人给爷爷打电话...
相恋三年的女友决定带我见父母后,我立刻搜索"第一次见家长送什么好"。 结果大数据顶上来一条不相关的万赞长帖。 【对养姐的十年暗恋终于圆满,从被收养到在一起的全记录】 帖主说自己六岁被领养,和养姐同一个屋檐下长大,暗恋她十年。 底下一百多条评论教他怎么撩,手把手出攻略。 我当八卦帖刷着玩,越往下翻越停不下来。 帖主每隔几个月更新一次。 从"她开始单独约我喝咖啡了"到"她喝多了亲了我额头"。 最后一条更新定格在四年前。 【兄弟们我成了!!姐说她喜欢我很久了!!谢谢所有人!】 配了一张照片。 两只手十指交扣,搭在揉皱的白色床单上。 女人腕上戴着一条铂金细链手镯。 那条手镯我认得。 是我攒了两个月工资送顾霖笙的二十四岁生日礼物。 我点进帖主主页,最新一条动态是今早发的。 【姐为了瞒过父母骗了个男的回来结婚,我也把女友哄来了。】 【以后我和姐姐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特别提示音响起,女友的消息弹了出来。 【宝贝,我弟最近想要一块手表,我链接发你看看?就当见面礼。】
我在佛前跪了三天三夜,才求得师父松口准我还俗。 刚打开手机准备给她发消息,师兄就给我转发了一条热帖: 【让清冷佛子为我动了凡心,但我发现自己更爱别人怎么办?】 帖主说她花了两年追求一位持戒极严的佛门弟子,对方刚答应为她还俗。 可她最近认识了一个青春男大。 相处不到三个月,心动的频率却比过去两年加起来都多。 她已经答应了男大的追求,但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对佛子开口。 既不敢面对那个准备下山等她的人,也没法说服自己继续走下去。 【我知道自己很过分,可感情这种事,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底下有人问她当初为什么追他,她回了一段话: 【一开始是真的喜欢,喜欢到看他诵经都觉得他在看我。】 【可后来我也分不清了。】 【到底是喜欢他为我破戒的那个瞬间,还是喜欢他这个人本身。】 【现在想明白了,但已经晚了。】 我攥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 手机震了一下,点进弹窗是她发来的语音。 “哥哥......你要是反悔了,也没关系。”
女儿确诊骨髓瘤那年我卖掉了左肾,丈夫欠下高利贷被人活活逼死。 我来捧着骨灰盒跪在医院走廊里求主任再宽限点时间。 三十七万的化疗费,我白天洗盘子晚上去代驾,晚上在殡仪馆给尸体入殓。 但是她还是没撑到春天。 最后那个早上她拽着我的袖子,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妈妈别哭,你替我去看看大海吧,爸爸说大海能治好所有难过。" 我用仅剩的钱买了两个骨灰罐,带着它们从敦煌出发,向东走。 穿过盐碱地的时候倒下过,被货车司机捡起来扔到服务区。 翻越秦岭的时候脚冻烂了,是寺庙的和尚给我上的药。 一百七十三天后,我到了日照。 站在海边时,我全身上下只剩两个罐子和一副残躯。 我要把骨灰一起送进海里,然后自己也走进去,不回头。 海水漫到膝盖时,沙滩上传来一声尖叫: "妈妈快看!海豚!" 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我立刻转过身。 夕阳下面,我生病死去的女儿踩着浪花跑向一对牵手的男女。 男人一把抱起她举过头顶,女人在旁边拍照,笑得温柔。 这两个人化成灰我都认得,我的丈夫和我认识二十年的闺蜜。 不远处的沙滩椅上,公公婆婆正跟我父母碰杯喝椰汁。 所有人都在那片阳光里。 而我站在十步之外,捧着两个人的骨灰,连影子都...
妻子沈听宛为了救我被车撞瘫痪后,我辞了工作全职照顾她。 她患上严重的双相情感障碍,好的时候会抱着我哭,说对不起。 发作的时候把我从楼梯上推下去,我脊骨断过两次。 直到养弟陆星野给我转发了国外的新疗法。 临走前我把家里钥匙给了妈妈林惠兰,拜托她每天帮忙盯着听宛按时吃药。 结果落地慕尼黑第三天,我的手机号被注销,国内银行卡全部冻结。 我找到大使馆,工作人员查了半天,最后面色古怪地看着我。 “你国内的身份证已经注销了,注销方式是......死亡证明。” 我打了一百多个电话,全是空号或无人接听。 没有人相信我是被骗来的,我变成了黑户。 没有身份,没有语言,没有钱。 我在哥本哈根打黑工,在教堂领救济粮,混在难民收容所偷生。 五年后我终于攒够了回国的路费,落地那天是除夕。 到了家门口,我猛地停住了脚步。 妻子搂着弟弟躺在沙发上神色甜蜜地交谈,没有一点生病的阴影。 一个三四岁的男孩玩着玩具,心不在焉地看动画片。 我爸陆振海在旁边逗那个孩子: “叫外公,乖孙再叫一声。” 我妈林惠兰端着饺子从厨房出来,笑着喊: “星野,饺子好了,快让听宛趁热吃。” 所有人都笑着,那画面温馨得像一张全家福...
儿子确诊骨髓瘤那年我卖掉了左肾,妻子欠下高利贷被人活活逼死。 我捧着骨灰盒跪在医院走廊里求主任再宽限点时间。 三十七万的化疗费,我白天在工地搬砖晚上去代驾,深夜在殡仪馆给尸体入殓。 但是他还是没撑到春天。 最后那个早上他拽着我的袖子,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爸爸别哭,你替我去看看大海吧,妈妈说大海能治好所有难过。" 我用仅剩的钱买了两个骨灰罐,带着它们从敦煌出发,向东走。 穿过盐碱地的时候倒下过,被货车司机捡起来扔到服务区。 翻越秦岭的时候脚冻烂了,是寺庙的和尚给我上的药。 一百七十三天后,我到了日照。 站在海边时,我全身上下只剩两个罐子和一副残躯。 我要把骨灰一起送进海里,然后自己也走进去,不回头。 海水漫到膝盖时,沙滩上传来一声尖叫: "爸爸快看!海豚!" 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我立刻转过身。 夕阳下面,我生病死去的儿子踩着浪花跑向一对牵手的男女。 女人一把抱起他举过头顶,男人在旁边拍照,笑得温润。 这两个人化成灰我都认得,我的妻子和我认识二十年的好兄弟。 不远处的沙滩椅上,岳父岳母正跟我父母碰杯喝椰汁。 所有人都在那片阳光里。 而我站在十步之外,捧着两个人的骨灰,连影...
丈夫为了救我被车撞瘫痪后,我辞了工作全职照顾他。 他患上严重的双相情感障碍,好的时候会抱着我哭,说对不起。 发作的时候把我从楼梯上推下去,我脊骨断过两次。 直到养妹给我转发了国外的新疗法。 临走前我把家里钥匙给了妈妈,拜托她每天帮忙盯着他按时吃药。 结果落地慕尼黑第三天,我的手机号被注销,国内银行卡全部冻结。 我找到大使馆,工作人员查了半天,最后面色古怪地看着我。 "你国内的身份证已经注销了,注销方式是......死亡证明。" 我打了一百多个电话,全是空号或无人接听。 没有人相信我是被骗来的,我变成了黑户。 没有身份,没有语言,没有钱。 我在哥本哈根打黑工,在教堂领救济粮,混在难民收容所偷生。 五年后我终于攒够了回国的路费,落地那天是除夕。 到了家门口,我猛地停住了脚步。 丈夫搂着妹妹躺在沙发上神色甜蜜地交谈,没有一点生病的阴影。 一个三四岁的男孩玩着玩具,心不在焉地看动画片。 我爸在旁边逗那个孩子: "叫爷爷,乖孙再叫一声。" 我妈端着饺子从厨房出来,笑着喊: "宛宛,饺子好了,快让筠庭趁热吃。" 所有人都笑着,那画面温馨得像一张全家福。 原来我拼了命活下来的这五年,...
今年高考我超常发挥拿了全市第三,收到手的通知书却是一所西藏的专科。 我明明填的是京城传媒大学,和竹马谢江清约好的同一所学校。 打电话过去质问,接的却是我最好的闺蜜方予安: "是我让江清改的呀,你那个分数去京城也是垫底,不如去西藏锻炼锻炼。" "再说了,我和江清读同一所大学,你夹在中间多别扭。" 我愣在原地,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谢江清在旁边全程没说一句话。 直到方予安撒娇一样喊他"江清哥哥,帮我拿下外套"。 他才回了我两个字:"抱歉。" 然后挂断了电话。 那年九月,我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坐了四十多个小时的火车去拉萨。 高反严重到在宿舍吐了三天,没有一个人问过我死活。 我在海拔三千六百米的地方待了整整四年。 他们两个在京城拍校园在朋友圈秀合照,过着我本该拥有的生活。 第五年同学聚会,谢江清穿着件藏蓝大衣,在包厢门口堵住我。 他把一杯热茶递到我手边,语气温柔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几年苦了吧?你知道的,予安只是朋友。" "还是我们俩在一起更合适。" 我轻笑了一声,低头看了眼无名指的戒指。 谁更合适我两年前就知道了。 那个人舍不得我吃一点苦,更不会让我等四年。
订婚宴前一个月,我按祁家规矩给所有世交寄了喜帖。 未婚夫的青梅却在看到喜帖的那一刻,抑郁症发作进了ICU。 当天下午,祁嘉序直接把退婚协议拍到我面前: “柠柠刚被悔婚你就送喜帖去!你是不是非要逼死她才满意?” 林枕柠确诊抑郁症不到两周,就夺走了所有人的偏爱和关心。 而我这个守了他八年的未婚妻,连一句辩解的资格都没有。 第二天林枕柠就搬进祁家主宅,住进我的房间,扔掉我所有的东西。 为了让林枕柠有更好的恢复环境,祁母给我定了去国外的机票。 祁嘉序亲自送我去机场,临走前丢下一句轻飘飘的承诺: “乖一点,等柠柠好了我去接你。” 我在多伦多的大雪里等了整整四年。 他没来看过我一次,我发给他的所有消息都石沉大海。 第五年,我以宾客的身份回国参加祁氏的周年宴。 祁嘉序一身深灰西装,在露台堵住我,语气像在施舍: “回来了怎么不和我说?算了,看在你懂事的份上。” “只要你答应以后和柠柠和平相处,我们的婚礼,我来安排。” 我抿了一口香槟,忽然笑了。 和平相处我倒是愿意。 可我先生比较小气,他大概不太愿意自己的太太,再去嫁给别人。
订婚宴前一个月,我按祁家规矩给所有世交寄了喜帖。 未婚妻的竹马却在看到喜帖的那一刻,抑郁症发作进了重症监护室。 当天下午,祁星洛直接把退婚协议拍到我面前: “慕白刚被退婚你就送喜帖去!你是不是非要逼死他才满意?” 林慕白确诊抑郁症不到两周,就夺走了所有人的偏爱和关心。 而我这个守了她八年的未婚夫,连一句辩解的资格都没有。 第二天林慕白就搬进祁家主宅,住进我的房间,扔掉我所有的东西。 为了让林慕白有更好的恢复环境,祁母给我定了去国外的机票。 祁星洛亲自送我去机场,临走前丢下一句轻飘飘的承诺: “乖一点,等慕白好了我去接你。” 我在多伦多的大雪里等了整整四年。 她没来看过我一次,我发给她的所有消息都石沉大海。 第五年,我以宾客的身份回国参加祁氏的周年宴。 祁星洛一身深灰高定裙装,在露台堵住我,语气像在施舍: “回来了怎么不和我说?算了,看在你懂事的份上。” “只要你答应以后和慕白和平相处,我们的婚礼,我来安排。” 我抿了一口香槟,忽然笑了。 和平相处我倒是愿意。 可我妻子比较小气,她大概不太愿意自己的丈夫,再去娶别人。
及笄那天,向来偏心姐姐的娘亲偷偷塞给我一只玉镯。 "娘给你寻了天大的福气,往后便是享不尽的荣华。" 我还没来得及感动,娘亲便在宫宴上,笑着将我当做筹码呈给了皇上: "听闻匈奴人茹毛饮血,以杀戮折磨中原女子为乐。” “臣妇幺女,愿替公主前往胡地和亲,为圣上分忧。" 为了能让姐姐在后宫得到更高的恩宠,娘亲毫不犹豫地拿我去当替死鬼。 我跪在地上死死拽住娘亲的衣角,她却毫不留情地踢开我: “能用你这条烂命替你姐姐铺出一条青云路,也算没白养你十六年。” 被送进匈奴王帐的第一夜,暴怒的匈奴王挑断了我的手脚筋。 我像牲口一样任由整个营地的军奴肆意折磨。 第四年,我在生不如死的磋磨中彻底瞎了双眼。 两国议和,姐姐以贵妃之尊随圣驾巡视边关,她专程来到关押我的水牢外: "哟,还活着呢?我还以为你早被那些蛮子生吞活剥了。" “你可得多撑一会儿啊,不然这贵妃之位,我坐得怎么能安心呢。" 那天夜里,我再也受不住折磨,一头撞死在铁笼上。 再睁眼,娘亲正往我手腕上套那只玉镯。
大婚的前一夜,嫡姐红着眼眶为我炖了一盅莲子羹。 “明日便是你大喜的日子,喝了好好睡一觉。” 醒来时,我已被换上了嫡姐的嫁衣,嫁给了端方如玉的侯府世子。 却不知这位表面风光的世子爷,背地里竟是个残暴阴鸷的疯子。 洞房花烛夜,他微笑着掀开我的盖头,下一秒却将滚烫的蜡油滴在了我的脸上。 他不在乎娶的是谁,他只需要一个供他凌虐发泄的玩物。 夏天把我关在密不透风的铁笼里暴晒,冬天扒光我的衣裳丢进冰窖。 我的手指被他一根根踩断,听着我痛苦的惨叫,他反而笑得愈发愉悦。 临死那天,嫡姐披着华贵的狐裘来到侯府的暗牢,肚子高高隆起。 而我那个原本家道中落、咳血不止的未婚夫,如今已是权倾朝野的当朝首辅。 嫡姐捂着口鼻,居高临下地看着烂泥一般的我,笑得得意: “你一个天生低贱的庶女,凭什么拥有首辅夫人这么好的命格?” “这泼天的富贵,自然只有我才配得上。” 我呕出一口鲜血,含恨咽了气。 再睁眼,嫡姐正抹着泪把莲子羹递到我手边。
高考前一个月,连续三年稳坐年级第一的我突发怪病,成绩暴跌。 校花闺蜜沈颂薇却像开了挂,从倒数一路飙进前十。 短短两个月,厄运彻底吞噬了我家。 父亲的工厂爆炸破产,患肝癌的母亲在出租屋没了呼吸。 而那时的沈颂薇,却在朋友圈狂秀中大奖的截图。 直到高考落榜后,走投无路的我去找搬进江景大平层的沈颂薇借钱。 刚走到虚掩的门外,就听见她不屑地对她妈说: “把她那件旧校服扔了吧,运已经借完了。” 我猛地推门,赫然看见玄关的黑陶碗下,压着我用朱砂描了七遍的生辰八字。 旁边还缠着我丢失三年的贴身红绳! 我崩溃地冲上去质问,却被她男友一把推下十二楼。 坠落那一刻,我听见沈颂薇拨通了电话: “师父,她断气了,这下我的好运能锁一辈子了吧?” 砸在冰冷水泥地上的剧痛还未散去。 再睁眼,沈颂薇正笑意盈盈地递来一张粉色便签纸: “亲爱的,最近超火一个星座配对测试,把你精准的阴历生日写给我呗?”
今年高考我超常发挥拿了全市第三,收到手的通知书却是一所西藏的专科。 我明明填的是京城传媒大学,和青梅宋清晏约好的同一所学校。 打电话过去质问,接的却是我最好的兄弟林穆舟: "是我让清晏改的呀,你那个分数去京城也是垫底,不如去西藏锻炼锻炼。" "再说了,我和清晏读同一所大学,你夹在中间多别扭。" 我愣在原地,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宋清晏在旁边全程没说一句话。 直到林穆舟理直气壮地喊她"清晏,帮我递下外套"。 她才回了我两个字:"抱歉。" 然后挂断了电话。 那年九月,我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坐了四十多个小时的火车去拉萨。 高反严重到在宿舍吐了三天,没有一个人问过我死活。 我在海拔三千六百米的地方待了整整四年。 他们两个在京城拍校园在朋友圈秀合照,过着我本该拥有的生活。 第五年同学聚会,宋清晏穿着件修身风衣,在包厢门口堵住我。 她把一杯热茶递到我手边,语气温柔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几年苦了吧?你知道的,穆舟只是朋友。" "还是我们俩在一起更合适。" 我轻笑了一声,低头看了眼无名指的戒指。 谁更合适我两年前就知道了。 那个人舍不得我吃一点苦,更不会让我等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