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家,分数就是货币。 考得好的孩子住主卧有新衣服穿,考砸的罚站阳台抄课文到半夜。 上了高中后,爸爸妈妈每天都在争吵,最后离了婚。 他们谁也不服谁,分抚养权时用我和哥哥打了个赌。 “谁先考上重点,就证明谁跟对了人。” 此后四年,哥哥被爸爸带走,我在妈的鞭策下玩命学习。 每次快撑不住了,妈就给我放一段爸发来的视频: 哥哥在海边度假、哥哥过生日收到限量版球鞋、哥哥站在领奖台上。 “你不努力,一辈子比不上他。” 我拼到瘦了三十斤,拼到高考全市前一百。 报到那天我终于觉得自己能跟哥哥平起平坐了。 可我在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上看见他。 他在卖手抄笔记,十块钱一份。 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污渍,脸上的神情空洞又颓丧。 他看到我,下意识后退两步。 然后笑了出来,语气嘲讽。 “怎么?你发视频炫耀还不够,还要亲自来确认我有多惨?”
从小到大,我和哥哥想得到父母的爱只能通过竞争。 为了公平,爸带哥哥去了北城,妈带我留在南城。 每个月,妈都会给我看哥哥的生活。 名牌书包、马术课、出国夏令营。 “你要是考得过他,这些也是你的。” 我拼了命也没追上过。 高考结束那天,我查到自己过了一本线。 想着终于能挺直腰杆见哥哥一面。 可我却在大学食堂后厨的洗碗池边找到了他。 围裙上全是油污,双手泡得发白。 他看见我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 是把手背到身后,退了两步。 “你怎么在这?妈派你来看我笑话的?” 我愣住了,遍体生寒。 “你又装什么穷?爸昨天还发了你在清北拿到全额奖学金的照片......” 哥哥突然笑了,笑到眼泪都掉下来。 “我连高中文凭都没有,哪来的奖学金?”
暴雨夜游船意外翻倒后,我们一行六人全落了水。 所有人都在抓仅剩的一块船板,兄弟第一个拉住哥哥的手: "让祈安先上来!他不会游泳!" 可我也不会游泳,从落水那一刻起我就在呼救。 女友毫不犹豫地揽住哥哥的腰把他托上船板,连余光都没分给我。 兄弟紧紧抱着哥哥安抚,女友、青梅和发小在旁边推着船板护航。 六个人,五个人有着落。 而我抱着一个漏气的游泳圈,在黑漆漆的水面上挣扎。 雨大得睁不开眼,我连呼救的力气都没了。 最后是水库巡逻的冲锋艇发现了我,救生员跳下来时骂了一句脏话。 等我回到岸上,哥哥看见我的惨状瑟缩了一下,红着眼眶小声说: "弟弟对不起,我当时太害怕了......我以为你有救生圈没事的。" 所有人下意识挡到哥哥面前。 女友叹了口气走过来,皱着眉递给我一瓶水: "行了,这不是没事吗?别甩脸色,会吓到祈安的。" 我看了眼她手里那瓶水。 抬起头又看到其他四个人戒备的神情和姿态。 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距离溺亡只差三十秒,她们在水里为别人开路。 我侥幸捡回一条命,她们却只在意我会吓到楚祈安。 原来在这段六人关系里,我从来就不被选择。
登山那天,我们五人组约好一起冲顶。 到了海拔三千八百米的地方,我因为高反的不适扯了下女友的袖子: “我有点难受,能不能慢一点?” 还没等女友开口,青梅和发小先皱了眉: “现在减速就赶不上星野想看的山顶日出了,你一个大男人别那么矫情。” 养弟池星野被他们护在中间,垂着眼帘怯生生地开口: “没关系的,哥要是实在难受,我们就......” 女友犹豫了两秒,拍了拍我的背: “再坚持一下,说好了陪星野看日出的,不能食言。” 硬撑着走了半小时后,我终于眼前一黑,蹲在路边剧烈地呕吐起来。 女友看着面色惨白的我,干脆利落地把我的背包背了起来。 “你在这等我们,装备我就带走给星野用了。” 他们簇拥着池星野,毫不犹豫地向山顶走去。 没有一个人回头看我一眼。 我一个人瘫坐在海拔近四千米的山脊上,连一口水都没有。 随着失温和严重缺氧,我的视线开始模糊。 最终是一支路过的陌生登山队发现了我,领队把加热毯死死裹在我身上。 “你怎么连个基础装备包都没有,你的队友呢?!” 我木然地摇了摇头,眼泪早已被风吹成了冰渣。 他叹了口气,什么都没再问,带着我紧急下撤。 下山的路上,我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十几...
公司年会,我抽中了双人马尔代夫旅行券。 可大屏幕上跳出我的工号时,所有人都在替江星轨可惜。 “怎么会这样,星轨的工号就差了一位数!” “是啊,星轨连着熬了半个月通宵改方案多辛苦啊,老天真是不长眼。” 江星轨垂下眼眸,眼神有些黯淡,不经意间露出紧实流畅的手臂线条,委屈地看向我的女友司迦南。 “好可惜,昨天你还说要是中奖了就带我潜水呢......” 司迦南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纵容。 “失落什么?那张券本来就是双人的,我带你去就是了。” 桌上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同事们立刻起哄打趣。 他们有说有笑,仿佛那张旅行券本来就是司迦南和江星轨的。 没有一个人看我一眼。 更没有人问我愿不愿意让出奖品。 我坐在司迦南身旁,却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透明人。 我忽然想起去年部门去三亚,大合照里江星轨穿着冲浪服站在司迦南身边比心,隐隐透出八块腹肌的轮廓。 而我被指派去给大家买冷饮,连镜头都没进。 前年我的项目拿了首奖,庆功宴上,司迦南却把切蛋糕的刀递给了江星轨。 而我被挤到了最边缘,最后给我剩了一角奶油。 司迦南转向我时,理所当然地提要求。 “兑奖码发我一下,我让助理去订机票。” 我看着她笃定的眼...
婚礼前彩排结束后,兄弟给我转发了新娘点评穿着高定西装的我的直播间。 "姐妹们看看这腰,肩宽硬塞进S码,跟裹粽子似的。" "脸还行,就是离了美颜差点意思,不过体力好,以后干家务挣钱好用。" 两千多人在线,评论一条一条蹦出来。 "新娘这是招老公还是买长工啊,说话太难听了吧。" "姐妹虽然我支持你,但他看到直播咋办?" 她嗤笑一声,语气轻飘飘的。 "他连直播是什么都不太懂,小地方来的,单纯得很。" 有网友问她: "博主我看你也不爱他,你娶他图啥啊?" "他爸可是出了两套门面房当陪嫁呢,到手的便宜我能不占?" 弹幕一时间被“还得是你”刷屏。 她不知道,她开播不到三分钟,集团法务部就已经同步录屏存证。 她更不知道,我爸陪嫁的那两套房,不过是从我家十个楼盘里随手选的。 我关掉直播,擦干眼泪,想到她半年前向我求婚时期盼的眼神。 原来她早就把我换算成了不动产和银行账户里的数字。 三天后的婚礼我会出席,但不是去娶她。 是去当着两千人的面,让她知道。 她赌上一切想攀附的那个阶层,我生下来就在。
婚礼前三天,我刷到未婚妻男闺蜜的朋友圈,才得知孟南柯把我卖了。 她专门设计了我的“使用说明书”,打印出来给闺蜜们一人发了一张。 “品名祁逾白,家庭煮夫款,洗衣做饭都凑合。” “优点是听话加恋爱脑,比如他为了配合我,一个月可以连换三份工作。” “缺点是太无趣我不想嫁了,一毛起拍。” 她最好的闺蜜卓楚楚嬉皮笑脸地举起酒杯: “我出一块钱!这冤大头我当了!” “成交。” 孟南柯毫不犹豫地抬手,敲了敲桌子。 “明天一早我就通知婚庆公司,把新娘名字改了。” 卓楚楚愣了一下,干巴巴地打圆场: “南柯姐,别闹了......” 贺星洲亲昵地靠在孟南柯肩上,大大咧咧地打断卓楚楚: “谁跟你闹了?要我说,一块钱买个随叫随到的男佣,你还赚了呢。” “而且这种男人,就算你婚礼现场悔婚,他也只会乖乖受着。” 全场安静了几秒后,再次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这个视频我反复看了七遍,每一遍都觉得那个"一毛"烫得灼心。 但凡她看过最新一期《科学》杂志的封面,就能在国家级奖项的作者栏看到我的名字。 可惜在我为了空出结婚档期连熬三个选题的时候,她忙着给我写一毛钱的说明书。 既然新娘可以随便换人,那这个婚也没有...
圣上赐婚,指名要我们姐妹同嫁。 一个嫁风光无限的太子,一个嫁双目失明、性情暴戾的九皇子。 嫡姐扑通跪地,说她不忍心看我受苦,主动选择嫁给九皇子。 看着她坚定保护我的模样,眼泪瞬间蓄满我的眼眶,脑中里却突然响起她的心声: 【上辈子我嫁给太子,本以为高枕无忧了,谁知道他是个短命鬼。】 【反倒是那个瞎子,不仅眼睛复明了,最后还杀穿皇城登基称帝!】 【这辈子,我要去九皇子身边当他的白月光,让全天下都跪在我脚下!】 【至于这废太子,就留给这个贱种去殉葬吧!】 我低下头,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姐姐待我恩重如山,妹妹唯有从命。” 她不知道,我被登基后的九皇子幽禁折磨至死也重生了。 嫡姐以为抢走的是真龙天子。 却不知没有我替他引蛊,他只能是个在阴暗中发烂的瞎眼疯子。 而那位上一世被他暗算早亡的太子,这一世自然能平安顺遂,继承大统。 既然她迫不及待要把未来皇帝让给我,那这皇后之位,我就笑纳了。
我爸把我这个私生女抱回家那天,我妈提出要离婚。 他冷笑一声,直接把襁褓中的我扔在冰冷的院子里: “行,你走!老子也不养这贱种,让她冻死算了!” 腊月的寒风里,我连哭声都发不出。 我妈终究没狠下心,红着眼把我紧紧抱进怀里。 为了救我,她错过了去省城报到的最后期限。 我妈对我很好,从没跟我说过一句"你不是我生的" 可每年九月,我都会看到她对着一张保送通知书发呆很久。 直到我在她枕头底下发现了一个笔记本。 里面密密麻麻记着教案,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 "如果当初去了省城,我现在应该是个语文老师了吧。" "但就不会有小鱼了,现在也挺好。" 她被一个不要脸的男人和一个不相干的孩子,钉死在这个镇子上。 怎么可能没有遗憾。 那天晚上我在被窝里咬着枕头哭了一夜。 再睁眼,我回到了十八年前,站在家门口。 我妈正坐在堂屋里,保送通知书摊在桌上,眼里全是光。 我爸抱着刚出生的我正从村口走来。
我爸住进ICU的第三天,周辞远终于从国外飞回来了。 当天下午,工作人员一脸为难地递给我一张撤款单。 "筱小姐,您先生刚刚把预缴的手术费全部转出了。" 我愣了一下,抖着手拨打周辞远的电话。 他接得很快,语气疲惫却不容置喙: "雨眠她出了车祸需要立刻手术,她家里拿不出那笔钱,你别闹。" 秦雨眠是当年在考研最关键时候劈腿他师兄、让他一蹶不振的前女友。 "我爸还在ICU里等着做手术,你怎么敢拿我爸的救命钱!" 他打断我,声音低哑。 "你爸的情况可以再等几天,但雨眠等不了,她会死的。" "我没办法看着她死在我面前。" "等这边结束,我一定想办法把钱补回来,相信我。" ICU里传来仪器报警的尖锐声响。 我没有再跟他争辩,直接挂断了电话走到护士站。 签署了放弃使用周辞远作为紧急联系人的变更单后。 我拨通了那个一直在等我答复的猎头电话: “那份驻外的工作,我接。” “签约金今天能到账吗?我父亲的手术等不了了。”
我刚填上侯府欠国库的税银,却发现侯府库银又被支走了三千两。 赶到正院时,正好看到萧卿墨将一沓银票递给一个女子。 "这些你先拿着,以后缺什么尽管开口。" 那女子是江霁雪,当年嫌清贫另嫁富商,如今被和离回来的白月光。 江霁雪接过银票,眼泪盈盈地靠在他肩头: "卿墨哥,还是你对我最好......" 我倚在门框,声音不辨喜怒。 "侯爷好大的手笔,拿我卫家的嫁妆去贴补外室。" 萧卿墨不耐烦地皱眉: "别小家子气,雪儿如今处境艰难。" "不过三千两,你那些铺子随便转一转就回来了。" 江霁雪退了半步,恰好跌进萧卿墨怀里。 “我明日便绞了头发做姑子去,万不能坏了你们夫妻的情分。” 萧卿墨满眼心疼地揽住她: “雪儿孤身在外屡遭欺凌,我不放心。” “明日起,她便搬进府里的听雨阁。” “你既为主母,便该大度些,把人安置妥当。”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当晚,我亲自提笔给江南娘家写了一封加急密信。 他既嫌我小家子气,日后便拿侯府的清贫去养他的意难平罢。
跟丈夫的女合伙人见过三次面后,我六岁的女儿再也不肯开口说话了。 女儿有轻微口吃,宋玥茗第一次见面就笑着模仿她: "小、小、小棉,叫声姐姐听听?" 我刚要发作丈夫邹策屿就拉住我。 "别小题大做,只是闹着玩。" 第二次,宋玥茗当着客户的面摸小棉的头: "邹太太也辛苦,学历不高还要带个有语言障碍的孩子。" 我冲到她面前让她道歉,邹策屿当场扇了我一巴掌。 "你能不能分清场合?玥茗手里可是有两个亿的项目。" 第三次,公司年会我请了假,丈夫却把女儿带去了。 那晚我接到保姆的电话时,宴会已经结束。 "太太,小姐被宋总拉上台做自我介绍......底下的人都在笑!" "小姐在台上,尿裤子了......" 我赶到的时候,女儿蜷在后台角落,浑身发抖。 那天之后,女儿确诊了选择性缄默,伴随重度社交恐惧。 邹策屿随手把诊断书扔在茶几上: "至于吗?胆小而已,你带她多练练就好了。" 我笑了,原来他早已在妻女和她之间,选好了站边。 我不会再让女儿活在不会替她开口的人身旁。
我娘是京城第一才女,却瞎眼嫁给了家暴的侯爷。 上辈子为了护住我,她死守侯府不肯和离. 最后被我爹养的外室下药毒死,草席一裹扔进了乱葬岗。 重活一世,回到了外室带着身孕登门逼宫的那天。 我娘正拿着扫帚将人往外赶。 我立刻冲上前,一把推倒了我娘,恭恭敬敬地将那外室扶了起来。 “娘,您连未出世的孩子都容不下吗?我不想要个妒妇当娘!” 我娘不敢置信地看着我,生生咳出一口血来。 她拿着休书,连嫁妆都没要,孑然一身离开了侯府。 十年后,她成了当朝第一位一品女官,风光无限。 而我,被那对狠毒的继母子打断了双腿,丢在城门口与野狗抢食。 可她的銮轿却在看到我时停了下来。 “本官当是谁惊了驾,原来是侯府尊贵的嫡长女。” “你那好爹爹和好娘亲,怎么没用八抬大轿接你回去享福?” 周遭同僚和百姓的目光扎在我身上,我只是跪着将眷恋的目光敛下。 “草民命贱福薄,是草民咎由自取。” 娘,您本就该立于庙堂之高,不该困在后宅方寸之地。
1978年冬,我替公社熬了三个月才换来两张“回城招工表”。 一张给自己,一张给丈夫赵瑾书。 可回城的绿皮火车停在站台时,我却看到他紧握着另一个女人的手。 是他那离了婚被赶出家门,无处可去的初恋。 温听雅哭得梨花带雨。 "瑾书,下乡插队的活儿那么重,我......" 赵瑾书眼里闪过挣扎,随后快步走到我面前。 "知蕴,小雅身子娇弱,她留在乡下真的活不下去。" "你向来能吃苦,又会修农机,就算留在村里,大队长也会给你记满工分。" "把你那张表给她,等我回了城端上铁饭碗,一定想办法把你接回去。" 我看着他急切的眼神,又看了看裹着他棉大衣偷笑的温听雅。 忽然松开了手,两张表格都被北风卷起。 赵瑾书瞪大了眼,第一反应却是安慰温听雅: “小雅别急,我回去再跟大队长说说,总有办法再给你弄一张。” 身后火车拉响了刺耳的汽笛,喷出滚滚白烟。 我后退一步,拎起自己破旧的帆布包。 这一趟回城的车,我不坐了。 这个男人,我也不需要了。
我生来就是哥哥的替代品。 小时候他近视,母亲让我保护好眼睛随时准备捐献。 他高考落榜,父亲便逼我填报和他一样的学校去照顾他。 后来他娶了豪门,生了长孙女,家里张灯结彩。 而我车祸重伤在ICU,只有妻子陪在我身边。 我觉得这样的温存是上天的礼物。 直到哥哥的孩子查出了急性白血病,只有我能匹配上。 医生态度很明确: “内脏破裂大出血刚止住,他现在做骨穿可能下不了手术台。” 哥哥跪在我床前,眼泪砸在我被子上。 “惊寒,你虽然受了重伤抢救过来了,不能让我的孩子把命丢了吧?” 我还没开口,妻子已经握住我的手,把同意书翻到最后一页。 “你哥就这一个独苗,你年轻底子好,以后咱们慢慢养。” 当天手术做了九个小时,抢救通知书签了三回。 我活下来了。 但医生告诉我,我因为重度感染切除了部分脏器,这辈子都成了个只能靠药物吊命的废人。 哥哥带着孩子出了仓,配图是全家人的合照。 妻子转发了他的动态,文案写着“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一家人”那三个字,我看了很久,然后拨通了电话: “林律师,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我生来就是姐姐的替代品。 小时候她近视,母亲让我保护好眼睛随时准备捐献。 她高考落榜,父亲便逼我填报和她一样的学校去照顾她。 后来她嫁了豪门,生了长孙,家里张灯结彩。 而我怀胎四月,只有丈夫陪在我身边。 我觉得这样的温存是上天的礼物 直到姐姐的孩子查出了急性白血病,只有我能匹配上。 医生态度很明确: "产后大出血刚止住,她现在做骨穿可能下不了手术台。" 姐姐跪在我床前,眼泪砸在我被子上。 "妹妹,你的孩子没了,不能让我的孩子也没了吧?" 我还没开口,丈夫已经握住我的手,把同意书翻到最后一页。 "你姐就这一个独苗,你还年轻,以后咱们再生。" 当天手术做了九个小时,抢救通知书签了三回。 我活下来了。 但医生告诉我,我这辈子再也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姐姐带着孩子出了仓,配图是全家人的合照。 丈夫转发了她的动态,文案写着"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一家人"那三个字,我看了很久,然后拨通了电话: “林律师,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我爸住进ICU的第三天,晏书棠终于从国外飞回来了。 当天下午,工作人员一脸为难地递给我一张撤款单。 "裴先生,您未婚妻刚刚把预缴的手术费全部转出了。" 我愣了一下,抖着手拨打晏书棠的电话。 她接得很快,语气疲惫却不容置喙: "砚辞他出了车祸需要立刻手术,他家里拿不出那笔钱,你别闹。" 傅砚辞是当年在考研最关键时候劈腿她师姐、让她一蹶不振的前男友。 "我爸还在ICU里等着做手术,你怎么敢拿我爸的救命钱!" 她打断我,声音低哑。 "你爸的情况可以再等几天,但砚辞等不了,他会死的。" "我没办法看着他死在我面前。" "等这边结束,我一定想办法把钱补回来,相信我。" ICU里传来仪器报警的尖锐声响。 我没有再跟她争辩,直接挂断了电话走到护士站。 签署了放弃使用晏书棠作为紧急联系人的变更单后。 我拨通了那个一直在等我答复的猎头电话: “那份驻外的工作,我接。” “签约金今天能到账吗?我父亲的手术等不了了。”
1978年冬,我替公社熬了三个月才换来两张“回城招工表”。 一张给自己,一张给妻子赵微霜。 可回城的绿皮火车停在站台时,我却看到她紧握着另一个男人的手。 是她那离了婚被赶出家门,无处可去的初恋。 温初霁眼尾通红,眼泪在清隽的脸上打转。 “微霜,下乡插队的活儿那么重,我......” 赵微霜眼里闪过挣扎,随后快步走到我面前。 “观尘,初霁身子骨单薄,他留在乡下真的活不下去。” “你向来能吃苦,又会修农机,就算留在村里,大队长也会给你记满工分。” “把你那张表给他,等我回了城端上铁饭碗,一定想办法把你接回去。” 我看着她急切的眼神,又看了看裹着她棉大衣偷偷勾起唇角的温初霁。 忽然松开了手,两张表格都被北风卷起。 赵微霜瞪大了眼,第一反应却是安慰温初霁: “初霁别急,我回去再跟大队长说说,总有办法再给你弄一张。” 身后火车拉响了刺耳的汽笛,喷出滚滚白烟。 我后退一步,拎起自己破旧的帆布包。 这一趟回城的车,我不坐了。 这个女人,我也不需要了。
跟妻子的男合伙人见过三次面后,我六岁的儿子再也不肯开口说话了。 儿子有轻微口吃,温辞砚第一次见面就笑着模仿他: "星、星、星衍,叫声哥哥听听?" 我刚要发作妻子薄霓月就拉住我。 "别小题大做,只是闹着玩。" 第二次,温辞砚当着客户的面摸星衍的头: "薄先生也辛苦,学历不高还要带个有语言障碍的孩子。" 我冲到他面前让他道歉,薄霓月当场扇了我一巴掌。 "你能不能分清场合?辞砚手里可是有两个亿的项目。" 第三次,公司年会我请了假,妻子却把儿子带去了。 那晚我接到管家的电话时,宴会已经结束。 "先生,少爷被温总拉上台做自我介绍......底下的人都在笑!" "少爷在台上,尿裤子了......" 我赶到的时候,儿子蜷在后台角落,浑身发抖。 那天之后,儿子确诊了选择性缄默,伴随重度社交恐惧。 薄霓月随手把诊断书扔在茶几上: "至于吗?胆小而已,你带他多练练就好了。" 我笑了,原来她早已在夫子和他之间,选好了站边。 我不会再让儿子活在不会替他开口的人身旁。
班主任宣布结对帮扶名单时,我才知道校花闺蜜偷偷把我的名字报了上去。 她给我选了常年倒数第一、阴郁孤僻的校霸做帮扶对象: “音音,你可是咱们班的年级第一,理应担起这重任呀。” “我成绩不好,实在没办法教他,不过翌桉已经答应给我辅导啦。” “再说了,你这么温柔,去给裴妄聿补课,说不定还能跟他发展发展呢!” 竹马顾翌桉是公认的清华苗子,而裴妄聿是个天天打架的混子。 我皱着眉头正要找老师,眼前突然浮现出一行行血字: 【让她去!你竹马根本不是什么好鸟,他早就跟你这好闺蜜滚到一张床上去了!】 【而且裴妄聿根本不是学渣,他是为了报复偏心的亲爹才故意交白卷的港圈太子爷。】 【只要你现在拉他一把,陪这位太子爷熬过这段叛逆迷茫期。】 【你就能收获一只身价千亿、唯命是从的极品忠犬小狗!】 我默默收回迈出的脚步。 看着校花闺蜜沾沾自喜的背影,我拿起卷子走到教室角落的最后一排。 敲了敲正趴在桌上睡觉的暴躁少年的桌子: “醒醒,以后你就是我的帮扶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