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动一下,我就去跳楼。” 冰冷的声音穿透羊水,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停下正在做的第八套广播体操,有点不爽。 这届的妈妈真难带。 为了这次投胎,我在地府卷生卷死三百年。 我刷业绩,肝功德,熬死九百九十个竞争者,才抢到这唯一的S级福报大礼包。 落地前,判官还拍着我的肩膀,满脸羡慕。 “小子,眼光不错啊,江城首富独生女,顶级豪门,你这辈子躺着都能赢。” 可我落地才发现,说好的豪门生活呢? 金汤匙呢?钻石尿不湿呢? 迎接我的只有冰水,生食,和一百零八种花样作死大法。 我妈,赵千雅,每天都在研究怎么把我这个“S级大礼包”给“优化”掉。 她顿顿喝冰水,想把我冻死。 我一度以为,这是地府给我这个S级优等生的压力测试。 直到这天,我妈孕吐不止,被送进了医院。 那一刻,我感觉整个羊水都结冰了。 ......
陪沈廷创业的第七年,我习惯了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为了省电费,他在家里定下规矩,气温不降到零下5度绝不开空调制热。 大冬天我手上生满了冻疮,又红又肿,他却裹着厚睡衣说:“寒冷让人清醒,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七夕情人节,他送我的礼物是他公司滞销的一批印错字的卫衣。 我穿着那件版型奇怪的卫衣,陪他熬过了一个又一个手脚冰凉的冬夜。 直到那天我发烧39度,想打个车去医院,车费不过40块。 他在电话里暴怒:“坐地铁不行吗?创业阶段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你这么娇气,以后怎么当老板娘?” 挂了电话,我却刷到了他公司新招的前台小妹的朋友圈。 视频里,漫天的迪士尼烟花璀璨夺目,那是VIP观景位的视角。 原来,所谓的创业艰难,只是为了省下钱给别人制造浪漫。 原来,心凉透了,比数九寒天还要冷。 我烧掉了那件卫衣,也烧掉了这七年的青春。
确诊尿毒症后,我成了家里最大的包袱。 为了给我凑透析费,爸爸去工地扛水泥,累出了腰椎间盘突出。 妈妈去给人家当保姆,因为偷拿雇主的剩饭被赶了出来。 正在读高三的哥哥,更是要把唯一的保送名额卖给富二代,只为换一笔手术费。 全家人为了我,卑微到了尘埃里,受尽了白眼。 后来配型结果出来,哥哥的肾源和我完美匹配,他立刻就要签捐赠协议,被爸妈死命拦住: “你疯了!你是家里的顶梁柱,少了个肾以后怎么娶媳妇?” “你妹妹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这协议绝对不能签!除非我和你妈死在这里!” 哥哥跪在地上磕头求情,额头都磕出了血,爸妈就是不松口。 那天夜里,我偷偷潜入医生办公室,在拒绝接受捐赠书上按了手印。 做完这一切,我如释重负,推着轮椅想去病房告诉爸妈别担心。 却在走廊拐角,听见爸妈压低声音的争吵: 医生说活体移植影响寿命,为了这个拖油瓶废了咱儿子值得吗?” “那咋办?再养着也是浪费粮食。” “停了她的药,让她自然死,剩下的钱刚好给儿子买房。” 我按在轮椅上的手青筋暴起。 默默调转方向去了护士站,偷拿了一管高浓度的氯化钾。
从爸妈接渐冻症弟弟回家那天起,天性活泼的我就成了全家人的眼中钉。 爸爸嫌我整天蹦蹦跳跳没个正形,妈妈觉得我太吵闹会影响弟弟休息。 奶奶更是将我的舞蹈考级证书撕得粉碎: “你除了像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你还会干啥?” 我崩溃大哭,却不小心撞碎了弟弟的营养液。 妈妈一把将我推开,抓紧漏光的营养袋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安安是个只能坐轮椅的可怜孩子,你如果有他一半安静,我也不至于被你吵得神经衰弱!” “既然你停不下来,我就送你去静心矫正中心好好治治!” 我被迫休学,被送进了那个号称能治愈一切多动症的封闭机构。 两年后,爸妈带着病情恶化的弟弟来接我出院。 他们不耐烦地喊我过去推轮椅,我却坐在角落里毫无反应。 护工走过来,啪地按在了强上的点灯开关上: “张先生,04号学员现在只有听到开关声,才会开机有反应。”
张岁岁因弟弟安安的病,从全家宠儿沦为出气筒。两年“矫正”后,她成了只有开关声才能“启动”的04号。当父母带着病情恶化的弟弟接她回家,却发现她只会执行冰冷指令时,过去的伤害与如今的悲剧,在弟弟的微笑中悄然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