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北大旱,南边来的商队做起了人贩子勾当,一碗米就可换个喘气的女娃娃。 我跟着商队赶路,前往黄沙镇。 在干裂的黄土地上走了三天,迟迟找不见地方。 商队首领拿着地图,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怪了。黄沙镇就该在此处,为何连泡鸟屎都没有?” 四下只有一棵被扒光树皮,干死的树。 叫人砍了,生火过夜。 老道士抱着空荡荡的酒葫芦,坐在火堆旁眯着眼数人:“一个,两个,三个.......” “人数不对劲哩。” 首领闻言大惊:“是少了人么?可这一路我都仔细盯着,没人掉队啊!” 大旱年岁,邪祟肆虐。 老道士是商队花重金请来的,有真本事。 他咧起老黄牙“嘿嘿”笑了一声。 “有意思。” “没少人,反倒多了一个。”
“大巴车即将抵达下一个景点。” “请注意,所有人不许下车。” 导游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 留下我们32个游客,面面相觑。 “什么意思?我们花钱报旅游团,不让我们看景点?” “可能是有危险吧。现在是暑假,旅游旺季,可是你们看,景点没有一个人,太古怪了。” “我们这么多人怕个毛?想下去逛逛的,都跟我走!” 最后有13个人下车。 都死了。 导游把他们的尸体带回来,整整齐齐地摆在大巴车旁边的空地上。 然后动作机械地上车,发出像是电子播放的声音。 “现在,你们可以下车了。” “请各位游客记住以下规则及信息。” “一、每天除了晚上十点到十二点,所有人不得返回大巴,大巴上禁止一切暴力冲突。” “二、你们中藏着三个猎手,只有猎手能与其他游客发生暴力冲突。” “三、每人每天必须进入景点区域,达成三小时的游玩时间。” “四、10天后,存活下来的人平分3亿旅游奖金。” “违反规则,后果自负。”
我曾经在论坛上看过一个帖子: “地震了,监控瘫痪。” “你爬出废墟,看见曾经霸凌你三年,导致你抑郁辍学的校霸被困在墙缝里,头顶悬着一块摇摇欲坠的大石头。” “你会怎么办?” 我当时的评论是:“人命关天,任何恩怨都应该对生命让步。” 可是现在,我动摇了。 因为我真的在一片废墟中,撞见了我此生最恨的人!
村里邻居家的姐姐不堪家暴,来投奔我。 我们12年没有见过,但是她穿着碎花裙,梳着马尾辫给我摘杏子的画面,清晰得像是昨天发生的事情。 我给她安排了工作,在公司附近给她租了套精致的公寓。 她习惯这样的生活之后,在一个周日的下午4点,邀请我去她家吃饭。 我买了鲜花,红酒,欣然赴约。 可是敲门,没人开。 打电话,没人接。 我联系物业强行破门,看见她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电视还开着,播放着新闻频道。 可是她死了。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茶几上摆着半杯水,半瓶不知名的药,一个熟透了的杏子。 像是自杀。 但厨房里,还炖着我最爱吃的豆角排骨。
我舅买房子,我妈把我爸的手术款挪用了,一分不剩。 饭桌上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子耀眼看着要结婚了,拿点钱给他买房子咋了?” “老陈,你这腰病都十几年了,早习惯了,再忍忍也没啥。” 我爸性子糯,忍了半辈子。 这次他咬着牙想发作,可是看了看我,到底是没说话,摔门走了。 家里的所有存款都被妈拿给了舅舅。 为了我的大学学费,爸拼了命地加班,熬了一个月,在我开学的一周前猝死。 他死的时候,我妈在打麻将。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看见爸浑身僵硬,手里抓着给我买的新手机。 我没哭,坐在旁边等我妈。 我妈来了,哭得悲天怆地:“老陈,没有你我可咋活啊!” 直到舅舅到了,妈不哭了。 她把我爸手中的手机抠了出来,塞给了我舅舅: “子耀,你打听打听,这人在加班的时候猝死了,家属能拿多少赔偿款?”
三姑出门前,让我好好照顾表弟。 可是我太脏了,表弟嫌弃我,不让我跟,和村里的两个同学把我绑在树上,说我是睡在他家狗窝里面的讨饭鬼。 我的确是。 爸妈去世后,爷爷奶奶也接连病倒了。 亲戚们没有一个人愿意收养我。 村委见我可怜,给我申请了一个月五百块的补助金,次月三姑就把我带回去,办理了收养手续。 我住在院子里搭的三角窝棚里,睡在一堆棉絮上,一年四季只有一个破旧的棉被。 夏天还好,不冷。 就是天气多变,忽然下了暴雨。 我绑在树上,被暴雨淋了一天,晚上雨停了,我才被人发现。 刚解绑,我就看见三姑红着眼朝我冲过来: “你弟弟呢?” “我让你看好他的,他怎么不见了?”
妈妈从泰国回来后,开始逼我吃虫子。 我不肯,妈妈掰开我的嘴,强行喂给我吃。 我吓得直哭。 妈妈却笑了: “茵茵乖,妈妈是为了你好,妈妈在救你。” 可是我没有病。 妈妈疯了,她从泰国买了几万只蠕动的活虫。
我病情痊愈,背着赵时书,以游客身份上了他的远洋邮轮。 想起他曾说,在海上想我的时候,就会一个人在甲板上看日出。 我换上最好的衣裳,精心打扮,忍着晕船的恶心去甲板上等他,却看见他并不是一个人,身边还跟着江明韵。 恰好是意外吧? 第二天,江明韵还陪着他。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第一道霞光打下来的时候,他们总在一起,站在甲板上,有说有笑,沐浴着那道明亮又刺眼的红。 我明白了。 过去6年,赵时书跟船的5年零3个月中,江明韵始终陪着他。 看着手机上赵时书那句“我想你了”,以及无数条他拍摄发来的日出视频,我苦笑一声,把婚戒摘下来,用力地抛向大海。 中午,赵时书发来一张照片。 我丢掉的那枚婚戒,没有入海,卡在了甲板的一个缝隙里,被他发现了。 照片下面是一句话: “乐乐,这枚戒指好像你的戒指,你是不是弄丢了?”
我在屋檐下躲雨,几个人围了过来。 试探地喊我:“老梁?” 他们认错人了。 但是打扮得严严实实,手里还抓着刀,一看就是暴徒。 想着保命要紧,我“嗯”了一声。 立刻有人递过来一支烟:“行动计划还记得吗?” “先去张满生的公司蹲点,然后找机会跟踪,等他落单的时候把他给绑了,狠狠要上一大笔钱,最后宰了他偷渡出国!” 我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记得。” “不过,你们谁知道张满生长什么样子?” 几个人面面相觑,眼睛里都透着清澈的愚蠢。 我他妈就是张满生。 你们认错人就算了,还让我绑架我自己?
我是心理咨询师,受病人的家属委托,来到病人自杀的天台。 “陈医生,请你一定要救下我女儿。” “警察不敢靠近她,谈判专家的话她也不听,她只肯和你进行对话。” 病人的母亲哭得声音嘶哑。 我心情凝重地看向天台边缘,25岁的生物学博士生杨晨依背对着我们,双腿悬空,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刮下去。 电话里,杨妈没有告诉我情况这么棘手。 现在,我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刚接近,杨晨依就发现了我: “不用白费口舌了,谁也无法阻止我寻找世界的答案。” 这时候,她侧过身看我。 一瞬间,我的脊骨就泛起深深寒意,爬向大脑! 因为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平静,像是一汪毫无波澜的水。 这种平静,不属于一个坐在天台边缘随时准备自尽的人。 “陈医生,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我妈妈找你来吗?” 我从惊愕中回神,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目的,被她引导着回应:“为什么?” 她笑了笑: “因为只有你,能帮我找到答案。” 说完,她毫不迟疑,一
我乘坐远洋邮轮旅行。 上船的时候好好的,可是在客房睡了一觉,再出来的时候,门外站着三个壮汉。 他们长得五大三粗,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忌惮: “陈小姐,我们是邮轮的安保人员。” “请你留在房间里,不要去甲板,不然全船的人都会死!” 我当场就被气笑了。 怀疑我的某个朋友也上船了,在和我开玩笑。 可是他们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死活不让我出门。 被堵了三天,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把手机的声音开到最大,然后打破窗户,直接翻到了甲板上。 痛痛快快地吹了会儿晚风,我才在打雷的时候翻窗回去。 这时候,已经到了安保人员给我送饭的时间,可是外面迟迟没有动静。 我打开门想催一催。 却看见几个小时前还活蹦乱跳的三个安保人员,此时已经变成了尸体!
妻子在山村的三年支教期结束,我亲自过去接她。 不少送别她的孩子伤心得痛哭,我却浑身发冷,一步也不敢靠近。 因为我妻子穿了一身蓝色的连衣裙。 可我知道,她永远不会穿任何蓝色的衣服,死也不会! “满生,走吧。” “再不走我就舍不得走了,我放不下孩子们。” 她满眼通红,哽咽着朝我走过来。 我死死盯着这张熟悉的脸,和我记忆中的妻子一模一样,没有半点破绽。 但我不能带她走。 我要留下来,找到我真正的妻子!
我是心理咨询师,被请到Z城配合调查一桩凶杀案。 之前接受这种任务,我在路上就会收到案件的相关资料,以便我能够尽快开展工作。 可是这次,我没有拿到任何信息。 负责护送我的警察保持着凝重的沉默,不肯向我透漏任何细节。 直到我赶到凶杀案的案发现场,负责该案子的赵队长才向我透露了一句话。 “陈医生,请你做好心理准备。” “这个案子目前查获的所有证据和线索,都指向一种可能——” “鬼杀人!”
姐姐对我很好,但家里重男轻女,在我考上大学那年,爸妈为了三千块的彩礼把姐姐嫁给了一个家暴男。 我一直觉得很愧疚,想弥补她。 可是等我工作后,有能力帮她的时候,她失踪了。 姐夫陈志浩说,我姐受不了穷,跑了。 警察查了车站的监控,姐姐的确带着行李去了汽车站,司机和售票员也证明,姐姐在广东的一个小城市下车,之后再无消息。 怎么也找不到。 她留下了一个女儿。 我把对她的亲情和愧疚,都寄托在了这个外甥女身上,每年都会探望。 又一年,外甥女6岁了,说话变得流利。 她很喜欢我,对我十分信任。 我带她去买新衣裳的路上,她突然紧紧抓住我的手臂: “舅舅,我找到我妈妈了。” “她说她一直在家里,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我妈不堪家暴,在11年前进城打工,再也没有回来过。 家里人一直没有找到她,当她死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我在一个论坛找到了她的帖子。 11年来,她偶尔会更新一下动态,大多都是记录自己的生活日常。 直到我18岁生日这一天,她在论坛上发了一句话: “女儿,生日快乐。” 我顿时汗毛耸立,拿出手机报警。 “我妈死了!”
【你已进入诡异游戏场景。】 【你妈妈来看望你,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排骨。】 【现在你和你妈妈正在楼道里,一前一后上楼回家。】 【忽然,你的电话响了,你看见来电人,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因为电话是你妈妈打过来的,可是走在你身后的妈妈并没有拿手机。】 【你慌乱地接通,电话里的确传来了你妈妈的声音。她说她在你家,已经给你炖上了排骨,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提示:这两个妈妈,其中一个是假的。】 【警告:两个妈妈不能见面。不能让她们发现你在欺骗她们。否则任务失败。】 【任务:请在半个小时内,找出你的真妈妈。】 【任务成功奖励:带着3万现金返回现实世界。】 【任务失败惩罚:成为NPC,永远留在诡异游戏中。】 【游戏开始了.......】
我的儿子不见了。 进电梯之前,我接到了一个重要的电话,让儿子自己坐电梯上三楼。 电梯里只有我儿子一个人。 而我老公出门扔垃圾,就守在三楼的电梯外。 电梯门开,里面空空荡荡。 我的儿子消失了。 在短短十几秒内,像是人间蒸发一样,哪里都找不到。
我们宿舍5个人,关系都很铁。 暑假约好自驾游,走川藏线,可是赶到约定的地点后,我因为家中急事被迫返回。 “那我们四个出发了啊!” “你留意点消息,到好看的地方我们给你打视频。” 他们隔着车窗挥了挥手,只是一次普通的告别。 可却是我和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回到家,我忙完事情,想在群里问一下他们到了哪儿。 可是宿舍群不见了。 我没有退群,也没有被踢出群聊的消息提醒,群聊就是不见了。 他们的好友也不见了。 我联系其他同学,所有人都说我单独住一个宿舍,并没有室友。 开学,我赶到学校,发现他们的床位都是空的,只有我一个人生活过的痕迹。 他们像是被抹除一样,人间蒸发了! 可我分明记得我们宿舍有5个人,他们的模样,过去的记忆,在我脑海中十分清晰! 我想找到他们,让学校查当年的入学档案,却被认为是闹事的疯子,被开除学籍,送到精神病院。 一生浑浑噩噩地过去,到死也没有找到关于他们的半点痕迹。 再睁开眼,我重生
大暴雨让城中村附近的河水倒灌,我爸和哥哥果断扛起沙袋,跟随志愿者队伍构筑防线。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一楼被雨水灌入的超市里,漂浮着我妈的尸体。 伤痕累累,死不瞑目。 凶手的生物信息没有录入信息库,暴雨破坏了城中村的电路,监控全部失效。 导致全家找了凶手3年,一无所获。 我爸含恨病逝,哥哥在寻找凶手的路上车祸身亡,我绝望地从高楼一跃而下。 再睁开眼,我重生回到了我妈遇害的晚上。 爸和哥哥已经加入了抢险的志愿队。 客厅被蜡烛微弱的光亮笼罩。 我妈正在清点从一楼超市抢救下来的物品,计划等暴雨小一些就给志愿队送过去。 “诶,雨没有刚才大了。” “佳慧,你先回屋睡觉,我给你爸他们送些物资。” 前世,这是我妈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想起她泡在雨水中的残破尸体,我浑身发冷,死死抓住她的手: “不能去。” “妈,今晚你哪里都不能去!”
我和发小同一天生日,过去20年来无论多忙,都会在生日这天聚一聚。 可是这次,他只打过来一通电话: “阳子,公司紧急派我去国外出差,没空去找你了。” “欠你的那30万,正好用这笔补贴金还你,晚会儿我让纤纤送给你。” 深夜,发小的妻子赵纤纤提着一个行李包过来了。 打开,里面装满了钱。 赵纤纤坐了会儿,向我抱怨: “陈泽公司那边,说让他月底前过去就可以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急,生日还没过就买机票走了。” 这会儿,陈泽已经上了飞机。 电话关机,联系不上。 我看着行李包里面的钱,手脚越来越冷。 死死盯着赵纤纤说: “陈泽只在一种情况下会还我的钱,那就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