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朋友从三亚回来那天,笑盈盈地往我手腕系了根红绳手链。 “宝贝,这是我在当地寺庙求的姻缘绳,咱俩一人一根,永远绑在一起。” 我正感动,眼前却突兀地飘过几行弹幕。 【这女的真狠啊,和竹马去三亚,回来给男友戴“换运链”!】 【这冤种越自律努力,好运和成果就全转移给竹马和女朋友。 难怪未来竹马能逆袭进大厂,这男的却在疯狂内卷中猝死,活活成全了这对狗男女!】 【不过这邪术也有破绽,如果戴链子的人极度摆烂、吃了睡睡了吃, 竹马就会遭到双倍的废物反噬。】 猝死? 我背脊发凉,手一抖,差点把刚泡的枸杞水打翻。 低头看看手上的链子,我又瞥了一眼女朋友养在家里的肥胖宠物猪。 吸血是吧? 那你们俩跟它锁死吧!
我在病友群潜水三年,所有人都以为我是那个已读不回的重度社恐。 三年前,我连打句“大家好”都要发抖着删改二十遍。 群里有个叫“清醒旁观”的意见领袖,每周语音教大家克服社恐,温柔耐心。 直到昨天,他发资料时失误漏出了微博小号。 我点进去,瞬间手脚冰凉。 这三年,他把群友的崩溃求助当成笑料连载。 不仅如此,连麦时病友发病抽泣的音频,更被他做成搞笑视频引流赚打赏。 评论区粉丝问他怎么不退群。 他回:「养蛊呢,年底出本《我在精神病群卧底三年》。」 「下周我组了场线下聚餐,把这群连点菜都不敢的奇葩全拉出来,」 「到时候开个隐蔽直播,看他们当场尿裤子,绝对大爆!」 原来他极力促成的“线下脱敏聚会”, 只是想看我们当众发抖、出丑,好完成他新书最恶毒的终章。 可惜他不知道,这三年除了听他表演,我们私下还有个真正的复健小群。 看着镜子里如今得体从容的自己,我流畅在小群里敲下一行字: 「下周的聚会,大家准备好‘登台’了吗?」
全网拥有千万CP粉的网配搭档,在八周年线下歌会的前一天,单方面宣布跟我解绑。 原因是一张据说是我的偷拍照在圈内疯传。 照片里的人满脸严重烧伤,五官扭曲。 他在语音频道里当着十几万粉丝的面,语气充满嫌恶: “我真的忍不了了,跟这种下水道怪物炒CP让我觉得恶心。“ “我怕明天线下看到她,我会当场吐出来。” 粉丝跟风辱骂我是“阴沟里的蛤蟆”,让他赶紧独美。 随后,他火速官宣了圈内有名的美女声优作为明天歌会的特邀女伴。 我看着屏幕,没有作声,只是摘下了为了治嗓子而戴了半个月的医用口罩。 嗓子痊愈后,我的声带不仅恢复了巅峰,甚至比以前更空灵。 至于那张烧伤照,不过是我下个月即将上映、由我亲自主演的电影特效妆造罢了。
凌晨两点,别墅三楼火光冲天。 消防队打来电话说我丈夫和六岁的儿子被困在主卧。 我正在棋牌室跟人斗地主,听完只说了句: "知道了。" 然后出了顺子。 牌友震惊地看着我: "江总,你疯了?你老公孩子还在火里!" 我抽了口女士香烟:"急什么,消防不是去了吗。" 电话又响了,是我婆婆,她在那头哭得撕心裂肺: "江晏清!你儿子在窗口喊妈妈!你还有没有人性!"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摆回桌上。 继续打牌。 第三通电话是我亲妹打来的,开口就骂: "姐,姐夫当年卖血给你筹手术费,你现在连去看一眼都不愿意?" "你是畜生吗!" 我挂断电话,随手又摸了张牌。 隔壁桌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有人拍了视频发到网上,标题写着。 "身家十亿的江氏集团掌门人,丈夫和儿子困在火场,她在隔壁打牌。" 评论炸了,热搜第一。 我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再次面无表情地锁了屏。
为了能给笔友面基成功,我从口吃女矫正成了播音系状元。 我们通信两年,他说我的文字是他见过最温柔的灵魂。 但上周,我在学校论坛看到一个帖子。 「出售笔友资源,女,文笔极好,每周手写长信,适合当树洞。」 「为什么出?」 他回:「连麦过一次,说话结巴,社恐严重,丢人。」 评论区炸了。 「结巴,怪不得玩笔友啊,原来是只敢写信哈哈哈。」 「这种人是不是现实中一个朋友都没有?」 「社恐废物别祸害正常人了。」 只有一个人回复:「我愿意接,把她联系方式给我。」 我翻回发帖人的主页。 签名档写着:「等一个灵魂匹配的人。」 和笔友给我的第一封信里的最后一句话,一字不差。 而帖子的发布时间, 是我寄回第一封信的那天晚上。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认真对待我。
图书馆A3区的冷门诗集里,我曾夹过一张书签: “如果你也在看,做个朋友吧。” 不久,背面多了一行字: “我翻到你了,每周四见。” 我们靠书签传话七个月,直到他约这周四碰面。 我本来满怀期待。 直到我偶然刷到一篇校园表白墙的陈年老帖,竟刷到了我那张书签的照片。 发帖人配文: 「查到了,书签女是中文系两百斤的胖妞。 信写得美,人像推土机。谁想接手?换张书签就行。」 评论区满是“开盲盒开出炸弹”的嘲讽。 而最后一条回复只有三个字: 「哪本书?」 我看了看发帖日期:四个月前。 才猛然惊觉,正是从那时起,书签上的字换了一种墨水。 原来我已经被转手了? 呵,四个月前,我确实两百斤。 不过现在,我穿XS码都嫌松。 明天周四,我依旧会如约出现在A3区。 只不过这次,我不打算再把脸藏在书后面了。
漫展前夜,本地最大的二次元社团群里突然发起了一个“开盲盒”游戏。 团长把我两年前因激素失调导致黑胖、满脸痘坑的照片做成恶搞表情包狂发。 “猜猜明天的漫展,我们的‘生化武器’敢出哪个神仙角色?” “千万别出我家推!这种黑皮野猪穿C服,简直是对角色的公开处刑!” “赌一包辣条,她明天肯定戴死宅口罩把脸捂得严严实实,只敢缩在角落捡垃圾哈哈!” 看着满屏不堪入目的“母猪”、“黑炭”等字眼,我甚至没有生气。 这半年我早已调理好身体,不仅瘦出了马甲线,皮肤更白得发光。 而且,我刚签下了这款爆火游戏官方的最高级别代言合同。 我没理会他们的嘲笑。 反而打下四个字:“明天见啊。”
高中时因为吃激素药,我满脸痤疮,胖得像个充气球。 校草陈妄跟我约定,只要我不出现在他大学同学面前,他就同意跟我网恋。 我信以为真,每个月把生活费省下来给他买限量球鞋。 直到今天,我无意中点开了他全网爆火的连载小说《癞蛤蟆饲养指南》。 书里的女主角叫“移动油桶”,记录的全是他对我的极致厌恶: “今天油桶又给我发早安了,想着她那张满是坑包的脸,我连隔夜饭都吐了。” “粉丝们别心疼我,虽然隔着屏幕闻着都臭,但她每个月按时上贡AJ啊。“ “就当养了个免费的赛博猪猡呗。” 评论区几万人跟帖嘲笑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肥猪”。 我看着这些文字,平静地停掉了早已不需要的激素药。 两年了,我早就褪去了水肿,瘦出了绝佳的马甲线。 明天就是他大学的迎新晚会。 作为他最近疯狂迷恋、每天在超话打榜的那个神秘蒙面女团舞担。 我终于要在他的学校,摘下面具了。
跟网恋三年的野王奔现前,我终于做完了声带修复手术。 曾经因为严重口吃,我在游戏里从不连麦,只靠打字沟通。 他曾温柔地说: “没关系,我就喜欢你这种安静陪伴的乖女孩。” 我想给他一个惊喜,却在闲鱼刷到了一个卖家。 他的其中一个在卖物品介绍是:【电子哑巴狗,谁要谁牵走】 他在链接上把我的账号挂牌售卖: “处了三年,是个纯哑巴,估计现实里也是个三百斤的坦克或者社恐怪。 但胜在听话,让她送皮肤就送,当个赛博招财犬还挺好用的,200块。” 评论区满屏都是“晦气”“电子残疾人也配谈恋爱”。 他笑着附和: “确实恶心,明天再要个皮肤就准备打算拉黑了。” 我看到了其他在售,都是我曾经寄给他的手作物品。
脑癌晚期的阵痛发作时,我正跪在雪地里,擦拭着一块无字墓碑。 视线模糊中,一双精致的高跟鞋停在了我冻得青紫的手背前。 “听说你在这里当了五年的守墓人?宋祈安,你又在演什么深情?” 头顶传来的声音冷如冰窖,是我那已经跻身上流社会的妻子。 七年前,为了凑齐她治疗重度抑郁症的特效药钱,我偷偷签下了黑市的器官买卖协议。 我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 如果我死了,前世那种失去挚爱的绝望,会再次将她逼向割腕的深渊。 于是我刻意伪造了出轨的床照,卷走了家里最后一点现金。 甚至在她最崩溃的时候打去电话,嘲笑她是个累赘。 她恨透了我,靠着这份恨意咬牙活了下来。 创立了自己的公司,有了新的未婚夫。 而我割掉了一颗肾,带着切除不净的脑部肿瘤, 像下水道的阴沟鼠一样在这个她看不见的地方苟延残喘。 此刻,听着她刻薄的嘲讽,我喉咙里翻涌起大口的黑血。 我死死捂住嘴,连滚带爬地往反方向逃离,生怕鲜血弄脏了她雪白的裙摆。 她却猛地从背后踩住我的肩膀,声音里带着报复: “跑什么?你当年抛弃我的时候,不是说永远不想再闻到我身上的穷酸味吗?”
怀孕八个月的妻子被绑架了,随时一尸两命,我却在警局大屏幕前跟绑匪砍起了价。 “五千万赎金?再便宜点。” 我抿了口咖啡,语气平淡。 屏幕里,妻子正被倒吊在废弃硫酸池上方,绳索摇摇欲坠。 旁边的谈判专家满头大汗,疯狂举牌暗示我“安抚!拖延!” 劫匪隔着镜头皱眉:“你想便宜多少?一千万?” 我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头。 “一百万?” 我嗤笑出声: “一百,没有万。” 话音刚落,妻子绝望地流下血泪,整个指挥室也瞬间炸了。 岳父母崩溃地扑上来大骂畜生; 亲生爸妈也疯狂撕扯我的衣领,骂我丧尽天良; 几个刑警怒不可遏,冲过来死死按住我的肩膀,双眼通红地怒吼: “你疯了吗!那可是两条人命!” 面对千夫所指,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我平静地挣脱钳制,反手按下挂断键。 随后,在所有人看杀人犯般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将绑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卖了房子之后,我把奶奶锁到了深山老林里破屋里。 破旧的土房里连个暖炉都没有,只有半袋发霉的红薯。 老太太扒着窗户上的铁栅栏,手里还死死攥着我小时候最爱吃的大白兔奶糖, 浑浊的眼睛望着我: “乖孙,外面冷,你进来吃糖......” 姑姑带着一帮亲戚连夜赶来堵截我,拿着锄头把我的车玻璃砸了个粉碎: “你个丧尽天良的白眼狼!你奶奶捡垃圾供你读大学,你现在把她的养老房全卖了,把她扔到山里等死?!” 表弟打开手机直播,镜头直直怼到我脸上: “大家都看看,这就是省理科状元干出来的事!” 我拂去衣服上的玻璃渣,把卖房换来的一百二十万支票揣进贴身口袋。 “对,我就是为了钱。” 我看着窗后奶奶枯瘦的手,面无表情地转动了车钥匙。
一睁眼,男友正准备把最后一桶备用水和卫星电话扔进滚烫的沙坑。 他的青梅林娇娇在旁边满眼崇拜地鼓掌欢呼。 我瞬间清醒,我重生到了罗布泊毕业旅行的作死现场。 前世我深知此举无异于自杀,拼死扎破车胎报警,把这群蠢货押回市区。 可拉扯中,林娇娇意外滚落沙坡终生残疾。 当时众人没有说什么。 可几个月后,男友联合林娇娇将我绑在暖气管上,用皮带生生抽断了我的气管: “都怪你个贱货!毁了老子扬名立万的机会,还害残了娇娇!” “真正的硬汉,就要靠指南针和刀徒步穿越死亡之海!” 男友的叫嚣将我拉回现实。 这一次,看着地表近五十度的戈壁, 我没有阻拦,而是微笑着坐进了唯一一辆留有空调和满油的越野车里。 “哇塞,宝宝这样也太帅了!”
顶流男星出国,后援会会长正在群里策划给哥哥一个“顶级排面” 计划砸碎机场火警报警器,强行留住偶像。 “只要航班延误,哥哥就能多陪我们一会儿,这才是双向奔赴!” “法不责众,我们这么多人,机场肯定不敢拿我们怎么样。” “别的明星出国只有几个代拍,而我们能让整个机场为哥哥停摆。 这才是内娱最顶级的排面啊,家人们!” 上一世,作为倡导理智追星的副会长,我拼命阻止这场闹剧。 我苦口婆心地警告她们,谎报火警和聚众扰乱秩序是违法犯罪, 一旦引起踩踏或留下案底,就完了。 危急关头,我抢走消防锤,叫来保安疏散了人群。 最终所有人平安无事,可会长却因为“应援失败、哥哥冷脸”抑郁割腕。 失去理智的极端粉丝们人肉出我的住址,将我围堵在死胡同里活活打死。 而我惨死的罪名,仅仅是“毁了她们最完美的应援”。 再睁眼,手机屏幕猝然亮起。 会长刚把“火警留人”的行动方案发进了粉丝群。 这一次,我冷笑一声,没有反驳,而是默默点开了手机的录屏键。
超强台风登录那天,男朋友的青梅在群里煽动全社去海边搞“入社仪式”。 “十二级狂风多刺激!几十号人手拉手连成排,台风能拿我们怎样?” 社长男友当即拍板,热血沸腾地响应。 上一世,我拼命拦下这群疯子,死死反锁大门并报了警。 警察保住了所有人,青梅却觉得我折了她的面子,赌气翻窗溜出去, 当场被狂风卷进海里尸骨无存。 事后,男友红着眼紧紧抱住我,哽咽着感激我救了大家,我们也如期完婚。 可就在蜜月旅行时,他却在游艇上突然发难,一把将我推下深海。 他在甲板上笑得满脸怨毒: “要不是你多管闲事限制自由,她怎么会赌气翻窗?你害死了她,就去海里给她陪葬吧!” 冰冷的海水灌满肺腑,我被活活溺死。 再睁眼,男友正牵着青梅的手,冲身后狂热的社员高喊: “兄弟们,跟我去感受大自然!” 这一次,我退后半步。 我微笑着一把拉开大门。 去吧,享受青春又有什么错呢?
姐姐是万众瞩目的大提琴公主,我是贫民窟里聋了一只耳朵的洗碗工。 我们是双胞胎,命运却在十五岁那年被我亲手劈成了两半。 那年,变态富商来到孤儿院挑选“养女”。 拥有前世记忆的我,深知那座豪宅里藏着怎样的地狱。 前世姐姐被选中后,不过三年就被折磨得精神失常,跳楼自尽。 所以在挑选会前夜,我偷偷在姐姐的水杯里下了安眠药。 她被我锁在了孤儿院废弃的柴房里。 而我如愿代替缺席的她,跟着富商上了车。 醒来的姐姐哭着骂我恶心,发誓此生与我死生不复相见。 她带着对我的恨意,被好心的音乐学院教授收养,走向了光芒万丈的人生。 而我在豪宅的地下室里,被剥夺了听力,打断了肋骨。 拖着一身随时会死掉的重病逃出生天。 十年后的今天,我在高档餐厅的后厨倒泔水,却撞上了正在举办庆功宴的她。 她穿着洁白的高定礼服,冷冷地看着我满身酸臭的泥污。 下一秒,她将整整一杯红酒浇在了我的头上: “当年为了荣华富贵把我踩在脚下,现在这副丧家犬的样子,是装给谁看?”
法槌落下的那刻,我指着被告席上的弟弟,声嘶力竭地作了伪证。 我告诉法官,是他贪图富贵,将豪门生母推下了楼梯。 在一片哗然中,真少爷弟弟被判剥夺继承权,永远驱逐出境。 被押上警车前,他双眼猩红地盯着我,咬牙切齿地发誓: “林听,你为了霸占林家,连这种恶毒的谎都撒得出来。 等我回来,我要你生不如死!” 我强撑着高傲冷笑,指甲却在掌心掐出了血。 他不知道。 前世他为了保护我这个没有血缘的假千金,放弃出国。 被林家那些吃人的亲戚抽干了血,最后被活活打死在烂尾楼里。 这一世,我宁可背负所有骂名,也要逼他彻底脱离这个魔窟。 七年后,我被确诊为胃癌晚期,骨瘦如柴地倒在雪地里。 一辆加长林肯停在我面前。 如今已是华尔街新贵的弟弟走下车,昂贵皮鞋踩在我按在雪里的手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听说你被林家赶出来了?怎么,这就快死了,你欠我的还没还清呢。”
法槌落下的那刻,我指着被告席上的妹妹,声嘶力竭地作了伪证。 我告诉法官,是她贪图富贵,将豪门生母推下了楼梯。 在一片哗然中,真千金妹妹被判剥夺继承权,永远驱逐出境。 被押上警车前,她双眼猩红地盯着我,咬牙切齿地发誓: “沈鹤归,你为了霸占沈家,连这种恶毒的谎都撒得出来。 等我回来,我要你生不如死!” 我强撑着高傲冷笑,指甲却在掌心掐出了血。 她不知道。 前世她为了保护我这个没有血缘的假少爷,放弃出国。 被沈家那些吃人亲戚抽干了血,最后被人活活打死在烂尾楼里。 这一世,我宁可背负所有骂名,也要逼她彻底脱离这个魔窟。 七年后,我被确诊为胃癌晚期,骨瘦如柴地倒在雪地里。 一辆加长林肯停在我面前。 如今已是华尔街新贵的妹妹走下车,昂贵皮靴踩在我按在雪里的手上。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听说你被沈家赶出来了?怎么,这就快死了,你欠我的还没还清呢。”
脑癌晚期的阵痛发作时,我正跪在雪地里,擦拭着一块无字墓碑。 视线模糊中,一双考究的定制手工皮鞋停在了我冻得青紫的手背前。 “听说你在这里当了五年的守墓人?叶微羽,你又在演什么深情?” 头顶传来的声音冷如冰窖,是我那已经跻身上流社会的丈夫。 七年前,为了凑齐他治疗重度抑郁症的特效药钱,我偷偷签下了黑市的器官买卖协议。 我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 如果我死了,前世那种失去挚爱的绝望,会再次将他逼向割腕的深渊。 于是我刻意伪造了出轨的床照,卷走了家里最后一点现金。 甚至在他最崩溃的时候打去电话,嘲笑他是个累赘。 他恨透了我,靠着这份恨意咬牙活了下来。 创立了自己的公司,有了新的未婚妻。 而我割掉了一颗肾,带着切除不净的脑部肿瘤, 像下水道的阴沟鼠一样在这个他看不见的地方苟延残喘。 此刻,听着他刻薄的嘲讽,我喉咙里翻涌起大口的黑血。 我死死捂住嘴,连滚带爬地往反方向逃离,生怕鲜血弄脏了他笔挺的西裤。 他却猛地从背后踩住我的肩膀,声音里带着报复: “跑什么?你当年抛弃我的时候,不是说永远不想再闻到我身上的穷酸味吗?”
哥哥是万众瞩目的大提琴王子,我是贫民窟里聋了一只耳朵的洗碗工。 我们是双胞胎,命运却在十五岁那年被我亲手劈成了两半。 那年,变态富婆来到孤儿院挑选“养子”。 拥有前世记忆的我,深知那座豪宅里藏着怎样的地狱。 前世哥哥被选中后,不过三年就被折磨得精神失常,跳楼自尽。 所以在挑选会前夜,我偷偷在哥哥的水杯里下了安眠药。 他被我锁在了孤儿院废弃的柴房里。 而我如愿代替缺席的他,跟着富婆上了车。 醒来的哥哥哭着骂我恶心,发誓此生与我死生不复相见。 他带着对我的恨意,被好心的音乐学院教授收养,走向了光芒万丈的人生。 而我在豪宅的地下室里,被剥夺了听力,打断了肋骨。 拖着一身随时会死掉的重病逃出生天。 十年后的今天,我在高档餐厅的后厨倒泔水,却撞上了正在举办庆功宴的他。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冷冷地看着我满身酸臭的泥污。 下一秒,他将整整一杯红酒浇在了我的头上: “当年为了荣华富贵把我踩在脚下,现在这副丧家犬的样子,是装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