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了十年的时间,陪着宋潇云从落魄公主,走到女摄政王之位。 可在她坐上这个位置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申请告老还乡,从王府离开。 按照规定,寻常暗卫二十八岁便可以放出王府,今年我三十岁,已经迟了两年,该出王府寻婚配了。 在内务府做好登记后,总管告诉我,半个月后来拿放行令牌,到时便可出宫。 得到他的答案,我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沿路回宫,才刚刚走到殿门口,便看到王府门口跪了一地的婢女奴才。 众人哭得眼睛通红,一个个瑟瑟发抖,见到我就像看到了救星。 “顾夜笙!您可回来了!” 我顿了顿,大概明白了是什么原因。 我用眼神安慰众人,随即低头踏入殿内。 屋内孟宴辞悠闲的半靠在软榻上,正让贴身侍女给自己捶腿。
顾延琛把数据报表推到我面前。 "再核一遍,别出差错。" 配方手稿已经核了四遍。 三百多个日夜,四十七号配方。 去年公司差点倒闭,是这本手稿里的数据把整条产品线救活的。 每一个数字我倒背如流。 "核好了,"我说,"台上要不要我讲一下研发——" "你?" 他笑了一声,整了整袖扣。 "你只要把技术搞好就行,这种场面上的事,我来,你应付不来。" 我没说话。 他的手机亮了,孟湾发来一份邮件。 附件是一份PPT,封面配色鲜亮,排版精致。 他看了几秒。 "孟湾做事就是漂亮。" 然后他拿起我手边的配方手稿。 翻了两页。 放下了。 "这东西太晦涩,今晚的重点是孟湾的品牌故事,那才是投资人爱听的。"
顾晏臣被提名时,同桌的人聊起来: "晏臣这次稳了,你猜他上台会感谢谁?" 有人接:"还用猜?肯定是乔晚啊,人家爸可是金主。" 笑声一片。 我却没吭声。 因为我知道,在顾晏臣获奖那一刻,他眼中一定只有我。 主持人念到他的名字。 全场掌声。 他起身,整了整领带,走上台。 我的手伸进包里,攥住那本项目笔记。 封面磨起了毛边,内页夹着干掉的咖啡渍。 他说过,拿了这个奖,就公开我们的关系。 可他举起奖杯的那一刻,却深情望向另一侧的乔晚—— "感谢我的女神。"
夫妻店获奖后,主持人邀请老公致辞。 他拿起话筒,目光扫过第一排。 扫过我时,我不禁坐直了身子。。 可他的目光最后停在了第三排的初恋脸上。 "今天最想感谢的人,是白总。" 他举起奖杯。 "没有白总的投资意向书,就没有'遇见'的今天。" 全场又是掌声。 "有资本加持,要起飞了!" "顾主厨格局打开了!" 白总起身,朝他点了点头。 顾远笑着,冲他举杯。 我低头,手伸进口袋里。 那本菜谱磨出了毛边,封皮上是五年前我和他一起写的两个字——"遇见"。 他说过,这家店是我们两个人的。 他的感言里,没有"我们"。
我把方案递给父亲时,他看都没看,秘书点了下头,投影亮了。 屏幕上是苏明哲的PPT。 父亲靠进椅背,对着满桌董事笑了。 "明哲一回来就抓住了重点,不像我这个不成器女儿,搞得这么复杂。" 他拍了拍我那摞方案,顺手推到了桌角。 董事们笑了。 苏明哲也笑了。 他回国三个月,领带比我的工牌还新。 父亲宣布,新项目由苏明哲全权负责。 掌声响起来。 我站了起来。 掌声断了。 "苏总监,"我看着苏明哲,"你方案里第一季度的用户转化率,是基于哪组数据模型?" 他的笑卡在嘴角。 整个会议室,没有人出声。
乐队拿了年度金曲奖那天。 顾言受邀发表感想。 和顾言恋爱五年,从未公开。 他说过,等拿了奖就公布。 我往前站了半步,把那本旧乐谱本往身后藏了藏。 可聚光灯打下来的那一刻。 他伸手拉过来的,是孟薇薇。 "这首歌能拿奖,我最想感谢一个人——" 他举起她的手腕,那串水晶手链在灯光下晃了晃。 "是她赋予我灵感,我的福星。" 全场掌声。 "天呐,金童玉女啊!" "怪不得最近灵感爆发,原来有女神加持!" 孟薇薇捂着嘴,红着脸靠向他。 顾言笑着,没让开。 我站在舞台侧面。 灯光照不到的地方。 低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手。 指关节因为攥着那本磨损的乐谱本,已经泛白。 他说过等拿了奖就公布。 我们这五年,原来这么短。
陆哲在后台换了三次衬衫。 每换一次,他就对着镜子念一遍开场白。 我蹲在服务器机柜旁,盯着屏幕上的压力测试数据。 五年了,三百万行代码,公司所有的产品,所有的核心架构,都从这台机器里跑出来。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手里攥着林薇做的那份战略PPT,彩色打印,铜版纸装订,四十七页。 我翻过,一半是行业数据截图,一半是流程图和口号。 没有一行代码。 "陆哲,"我站起来,递过去一份备用方案,"主服务器的压力阈值我重新算过了,如果同时在线人数超过预估——" 他接过去,看都没看,搁在化妆台最角落。 然后把那份PPT郑重地摆到提词器旁边,用手掌抹平了封面上一道细小的折痕。 我和陆哲创业五年,恋爱五年。 公司第一行代码是我在他租的地下室里写的,用的是他偷来电的台式机。 他说过,没有我就没有这家公司。 我看着提词器旁边那份PPT的封面。 林薇的名字印在正中间,烫金的。
闺蜜给我发来一个网红婚庆策划师的账号。 【宁宁快看!这个策划师简直是我的梦中情师!】 我扫了一眼主页。 置顶的“模范客户”视频封面极尽奢华。 我笑了笑,没点开。 太贵了,不切实际。 正好,我看中的那家平价场地今天要交定金。 我点开和林启的共同账户,准备转账。 密码错误。 我又试了一次,还是错误。 我给林启打电话。 无人接听。 我盯着手机屏幕,心里咯噔一下。
我花了三年,将几近失传的“泥生花”陶艺重新带回了村子。 自建工坊,改良配方。 让这门手艺成了一个小有名气的非遗品牌。 眼看品牌刚有起色,村长就带着族老们堵住了我的门。 “泥生花是我们赵家的手艺,你得把三成股份分给宗族!” “没有我们赵家的土,没有祖宗的名号,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据理力争,说品牌是我的知识产权。 他们却当我放屁。 见我不松口,第二天就带人冲进了我的工坊。 “给你当顾问,一个月才五千?我侄子在外面扫大街都比这多!” “不交出经营权,我们就去举报你爸,说他一个退休干部违规经商!” 我再次拒绝。 没想到他们竟直接砸了我的工坊。 上千件我亲手烧制的成品,一夜之间碎成了满地瓦砾。 村长得意地笑。 “反正有文创集团要收购品牌,你这些坛坛罐罐本就不值钱!” “对了,你早就不是我们村的人了,这手艺的荣光,跟你没关系!” 看着满地的心血碎片,我冷静地调出手机里那份SGS重金属检测报告。 “赵村长,你们引以为傲的祖传陶土,恐怕有剧毒。” “这门手艺,离了我的独家无害配方,就是一堆废品!”
族长领着几个叔伯,堵在了我刚盘活的彩泥窑厂门口。 “清满,这窑厂的地,租金该涨涨了。” 我捏着手里刚调好的彩泥。 三年的心血,把这座废弃的祖产盘活,当初说好免租金支持我的也是他。 婶娘上前一步,拉住我的手,语气慈爱,不断摩挲我的手背。 “你族长叔也是为了族里好,你小时候发高烧,要不是族里凑钱给你喂了那碗救命粥,哪有今天?” 我心里冷笑。 那碗粥,我早就用给祠堂捐的十万功德款,和每年给族里老人的分红还清了。 见我不说话,后面的族人开始起哄。 “不交租,就断你水电!” “看你这窑还怎么烧!”
我刚把最后一匹布从染缸里捞出来。 婆婆就带着小叔子冲进我的蓝染工坊。 “啪”的一声。 几张泛黄的诊疗费单据拍在我面前。 “这是当年给你老公治病欠下的,我一辈子都还不清。” 婆婆眼圈发红,声音尖锐。 “现在你出息了,开了这么大个染坊,也该回报我这个当妈的了。” 我拿出村集体入股协议,指着上面的分红条款。 “妈,协议上写得清楚,村里的分红已经是最高比例了。” 她嗤笑一声,指甲点着那张纸。 “这张废纸顶个屁用?我只认我儿子的命!” 小叔子沈浩一把推开协议,凑到我面前。 “嫂子,要不是我哥当年娶了你,你一个外地女人能在这儿开染坊?” “别不知好歹,惹毛了我们,让你这破坊开不下去!”
我刚给最后一株墨兰浇完水,婆婆将一份文件甩到我面前。 “把这份股权转让签了。” “兰苑百分之九十的股份,转到你小叔子名下。” 我愣住了。 这片废弃的兰苑,是我花了整整三年盘活的。 “妈,您这是什么意思?” 她冷笑一声。 视线死死盯着我的小腹。 “你嫁进我们沈家三年,连个蛋都下不出来!” “这兰苑是我们沈家的产业,当然要留给我儿子。” “我们沈家的继承人!” 我拿出婚前协议。 “妈,协议写得很清楚,兰苑所有权归我个人。” “协议?” 她一把夺过去。 撕得粉碎。 纸屑掉了一地。 “进了我沈家的门,你的一切,都是我家的!” 小叔子沈浩晃了进来。 双手插兜。 “嫂子,我妈说得对。” “我这样的婆家你上哪儿找去?别不知足。” 婆婆指着我的鼻子。 “你要是不签,我就让你哥跟你离婚。” “你净身出户!”
“沈南意,这三年在恶魔岛的教训,够你把骨子里的恶毒洗干净了吗?” 傅时宴冷冽的声音在停机坪的寒风中响起,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刮过我的耳膜。 我僵硬地站在原地。 狂风吹乱了我的头发,我麻木地抬头,看向眼前这两个我曾经用命去爱的男人。 京圈太子爷傅时宴,我的合法丈夫。 顶尖外科医生沈砚辞,我的亲生哥哥。 三年前,他们为了给患有心脏病的假千金沈娇娇出气,联手把我送进了境外最恐怖的恶魔岛重刑犯监狱。 我被当成狱警的活体沙袋,被强行注射不明药物,甚至被活生生敲碎了左腿的膝盖骨。 我拼了命地想要活下来,只为了能见他们一面,问一句为什么。 可现在,傅时宴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团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当初只是让你去里面磨磨性子,你倒好,把自己搞得像个街边的乞丐,真是丢尽了沈家的脸。” 喉咙里涌上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我死死咬住干裂的嘴唇。 “为什么?”我沙哑着嗓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 傅时宴冷笑一声,大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你做错了什么?你仗着沈家大小姐的身份,把娇娇从二楼楼梯上推下去,害她心脏病发作差点死...
在万米深海被困三年获救后,我拖着被水压摧毁的身体回到基地。 却看到曾视我如命的丈夫、亲哥哥和一手带大的徒弟,正围在实习生楚柔身边。 丈夫将原本属于我的深海领航员勋章,温柔地别在楚柔胸前。 哥哥用最顶尖的医疗仪器,只为了给楚柔治疗一道纸划破的伤口。 而我的好徒弟,正笑着操控机械臂,为楚柔切着蛋糕。 他们不知道,三年前,正是他们为了让受惊的楚柔安全上浮,切断了我的维生系统,将我锁死在漏水的废弃深海舱里。
从西伯利亚冰原黑狱被捞出来的第三天。 京圈太子爷老公陆宴辞漫不经心地擦着手里的佛珠对我说:“送你进黑狱的直升机,是我亲自批的航线。” 我身形一僵,右眼眶里廉价的义眼隐隐作痛。 就听身为暗网情报教父的养父,端起茶盏缓缓开口:“打点黑狱看守的钱,是我出的。” “本来只打算关你三年,怕你没学乖再欺负皎月。” “我又加注了筹码,让你多待了两年。” 说话的,是我曾经拿命护着的生死搭档,如今的顶级杀手霍祁。 被送进号称活人禁区的黑狱后,我成了地下黑拳最受欢迎的血靶子,和新药测试的活体肉机。 五年里,我断了无数根骨头,右眼被生生挖出,右手神经彻底坏死。 我拼了命地想活着回来见他们,却没想到他们才是把我推入地狱的罪魁祸首。 我死死攥住空荡荡的右袖管,声音抖得像碎裂的冰。 “为什么?” 养父和霍祁偏开视线,不肯看我。 陆宴辞这才用那种碾死蚂蚁般的语气开了口:“你仗着我们的偏爱,一次次窃取皎月的情报功劳,我们不过是想让你长点记性。” “皎月的手受了伤,你要是接受不了给她做助理,我们可以离婚。” 喉间瞬间涌上浓烈的血腥味,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久违的电流声。 【宿...
被关在深海精神监狱三年后,我被接了出来。 未婚夫用湿巾嫌弃地擦着手,漫不经心地说:“关了你三年,你那身傲骨也该折断了。只要你乖乖把配方交出来,让初雪在明天的发布会上署名,我就如期和你举行婚礼。” 我僵硬地抬头,看着曾经把我捧在手心的亲哥哥,和被我治好眼睛的徒弟。 哥哥冷冷开口:“初雪先天嗅觉残缺,她比你更需要这个天才的名头。你已经是废人了,别再占着位置。” 徒弟则依偎在那个女人身边,眼神悲悯:“师傅,初雪姐姐太可怜了,您就成全她吧。” 我看着自己被电击到痉挛、再也拿不起滴管的双手,脑海中突然响起久违的机械音: 【宿主,检测到攻略对象全员黑化,请问是否启动‘抹杀程序’并脱离该世界?】 我死死咬着干裂的嘴唇,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在心里默念:“是。”
山火蔓延时,哥哥沈修亲手把我锁在门外。 “念念,你皮实,在外面挡一下火,婉婉肺不好,她受不了烟。” 那道唯一的避险铁门,在我面前轰然关上。 我被山火烧成了一块焦炭,连骨头都碎成了灰。 再睁眼,我回到了山火爆发前的那个下午。 沈修正温柔地给林婉拍掉裙摆上的灰尘。 爸妈在一旁笑眯眯地说:“婉婉真是个娇滴滴的好姑娘,不像念念,像个野猴子。” 我摸了摸后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皮肉被烧焦的剧痛。 这一次,我不再是那个“皮实”的挡箭牌。 这道生门,我要自己走。
我死的那天,亲生妹妹正挽着那个赌徒的手,在我的葬礼上笑得花枝乱颤。 她说:“沈念这个挡路石终于死了,再也没人能阻止我追求真爱了。” 我那相处了五年的老公陈志远,此刻正忙着兑现我的百万保险金。 我爸妈瘫坐在灵堂角落,被陈亮带来的几个地痞流氓推搡着,要他们交出老宅的房产证。 上一世,、妹妹沈茹非要嫁给身负巨额债款的落魄艺术家,我查出陆峰不仅嗜赌还家暴,拼死拦住了这桩婚事。 结果陆峰在躲债途中被车撞死,沈茹疯了一样觉得是我害死了她的挚爱,在深夜用一把剪刀捅进了我的心窝。 婆婆周琴执意要把老房子抵押了去投所谓的“海外养老原始股”,我磨破了嘴皮子告诉她那是庞氏骗局,她却觉得我想独吞她的财产,在邻居面前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小叔子陈亮为了当网红,要在暴雨天带全家人去刚发生泥石流的禁区直播“寻宝”,我报警拦下了他们,却被全家人指责我断了陈亮的财路,让他错过了成名的机会。 我的好心,换来的是众叛亲离,是死不瞑目。 再睁眼,我回到了沈茹带着陆峰进门的那一天。 看着沈茹那张充满期待又带着一丝挑衅的脸,我笑了。 这一世,我绝不拦着任何人奔向他们的深渊。
陆景辞割断安全绳的时候,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深情。 只不过,那深情是对着他怀里的白薇。 “江梨,白薇有哮喘,她撑不住了,你体力好,自己想办法。” 第1章 那是海拔六千米的碎石坡,上方是翻涌而来的滚滚雪浪。 我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坠入无底的冰裂缝。 全身骨头碎裂的声音,比雪崩的轰鸣还要清晰。 我在黑暗的冰缝里,靠着啃食自己的冻伤的皮肉,多活了三天。 每一秒,我都在听着上方救援队的呼喊,可陆景辞说,我早就被雪埋深了,没救了。 再次睁眼,回到了进山的前一夜。 陆景辞正温柔地给白薇试穿那件昂贵的极地防寒服。 而我手里,正攥着那条即将被割断的安全绳。 这一次,我先割断他的命。
在我作为首席珠宝设计师的个人作品展上。 林瑶当着所有投资人的面,从保险柜里翻出我伪造的学历证书和几张我出入地下赌场的照片。 她笑得天真烂漫,对着台下惊愕的媒体吐了吐舌头: “哎呀,姐姐你别生气嘛,我就是觉得发布会太枯燥了。故意弄点假道具来帮姐姐测试一下危机公关能力,顺便看看这些投资人对你够不够忠诚呀。” “你不会连这点小玩笑都开不起吧?” 台下的投资人愤然离席,我三年的心血瞬间化为乌有。 我妈冲上台,不仅不帮我解释,反而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向晚,你黑着脸吓唬谁呢? 瑶瑶从小没了亲爹亲妈,寄住在咱们家本来就小心翼翼。 她是为了让你学会临危不乱,是一片好心! 你连个玩笑都开不起,难怪你这辈子都成不了大气候!” 她小心翼翼?我看她是要作威作福了!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开玩笑。 那接下来的这个“杀人放火”的玩笑,希望你们也能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