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当天,未婚夫沈祈安迟到了两个小时。 他进门时短发还在往下滴水,手里拎着一袋药。 “晏清,抱歉,路上有点事。” 我没问。 因为半小时前,我弟弟已经把照片发给我了, 沈祈安半蹲在暴雨里,给刚回国的初恋撑伞,自己淋得浑身湿透。 那个女人当年劈腿他的同寝兄弟,把他甩在毕业典礼的礼堂门口。 可她一个电话娇怯怯地说自己“低血糖晕倒在路边”,他就能扔下三百位宾客狂奔过去。 宴席上,沈祈安举杯给长辈们赔笑,转头压低嗓音小声跟我商量: “她刚回国没落脚的地方,我把城南那套公寓借她住几个月,就几个月。” 那是我们装修了半年的婚房。 我看着他深邃眼眸里小心翼翼的恳求,忽然笑了。 “好。” 他松了口气,伸手想要替我挽起耳边的碎发。 我偏头躲开,垂眸看着他指尖滴落的那滴雨水,砸在地毯上洇成一滩暗渍。 他以为这只是我一次微不足道的让步。 可爱意就像这座城市的秋天,树叶枯黄落地,就再也挂不回枝头了。
确诊视神经萎缩的第三天,江迟推掉工作, 说要赶在我失明前,和我去冰岛看一次极光。 我们在候机室等待时,他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闪烁着“阿宁”两个字。 那是他远嫁国外的初恋。 江迟几乎是瞬间接起电话,听了几秒后,他脸色骤变,猛地站了起来。 “你别做傻事!我马上过来!” 他抓起外套,转头看向我,眼里的焦灼和愧疚交织: “岁岁,阿宁割腕了,我必须去一趟。极光我们明年再去看好不好?” 我拉住他的手,轻声问: “航班还有十分钟就登机了,江迟。” 他用力挣脱我的手,语气带上了一丝责备: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吃醋?人命关天你懂不懂!” 看着他狂奔离去的背影,我把没说完的话咽回。 他许诺了我一个虚无缥缈的明年。 可追极光是需要运气的,一旦错过山高水长,就注定终生不见了。 无论是极光,还是我们。
封心锁爱后,我便不再相信爱情。 直到遇到程砚之,他每一次都能读得懂我未说出口的话。 "我读了那么多年书,就是为了读懂你。" 我以为这是灵魂共振的爱情,可一通三年后的来电打破了这份甜蜜。 电话那头,我的声音平静得诡异: "你不是他的爱人,你是他的实验样本。" "他的博士课题叫《封心锁爱后的亲密依恋》。 三年后他凭这篇论文名满学界,你却确诊重度抑郁。” “你的每次崩溃都是他设计的变量,你的每滴眼泪都是他论文里的数据。" 我觉得荒谬。爱怎么会是实验呢? 可帮他找文件时,一份隐藏文档吸引了我: 【观察日志:今天冷落她4小时,情绪崩溃了,哭了47分钟。】 【哄完之后更依恋我了,跟模型预测的一样。】 文档最后一次保存时间,是昨夜他抱着我说"别怕,有我在"的十分钟后。 我轻轻合上这本以我为祭的课题,我曾以为被读懂是世间最温柔的事。 如今才知,被读懂和被研读之间,隔着一整片深渊。
订婚宴当天,未婚妻慕星晚迟到了两个小时。 她进门时及肩长发还在往下滴水,手里拎着一袋药。 “寒舟,抱歉,路上有点事。” 我没问。 因为半小时前,我妹妹顾南乔已经把照片发给我了。 慕星晚半蹲在暴雨里,给刚回国的初恋撑伞,自己淋得浑身湿透。 那个男人当年劈腿她的同寝闺蜜,把她甩在毕业典礼的礼堂门口。 可他一个电话嗓音沙哑地说自己“胃痛晕倒在路边”,她就能扔下三百位宾客狂奔过去。 宴席上,慕星晚举杯给长辈们赔笑,转头压低嗓音小声跟我商量: “他刚回国没落脚的地方,我把城南那套公寓借他住几个月,就几个月。” 那是我们装修了半年的婚房。 我看着她清冷眼眸里小心翼翼的恳求,忽然笑了。 “好。” 她松了口气,伸手想要替我理好衬衫的领口。 我偏头躲开,垂眸看着她指尖滴落的那滴雨水,砸在地毯上洇成一滩暗渍。 她以为这只是我一次微不足道的让步。 可爱意就像这座城市的秋天,树叶枯黄落地,就再也挂不回枝头了。
恋爱三年,男友纪行舟比我还在意我的身体。 查出肾功能异常那天,他抱着我浑身发颤。 "我会陪你治好的,哪怕倾家荡产。" 我以为遇到了真爱,直到接到一通来自一年后的来电。 电话那头是我的声音: "你的肾没有问题。所有异常报告都是纪行舟伪造的。" "他要让你相信自己病入膏肓,自愿签署器官捐献给他的青梅。" "半年后你会在一台'紧急手术'中被摘掉一颗肾,术后感染,重病缠身。" 我冷笑,觉得这是我们爱情的侮辱。 可那晚他外出拿药,忘带了一份文件, 最上面是一份从未给我看过的检查报告,还压着一张器官捐献确认函, "捐献人"一栏已经填好了我的名字。 最底下是他写的话: 【心理建设已完成,预计下月可自然引导她接触器官捐献相关话题。】 【知心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加快。】 药片在床头柜上安静地躺着,像一颗颗糖衣的谎言。 纪行舟,你在病历本上写满的关心,每一个字都是剔骨的刀。 而我,不会再吞下任何一颗你递来的药了。
每次我写完专利文书男友程也都坚持帮我"核对排版"。 实验室导师说我运气好,找了个懂知识产权的法学男友。 直到昨晚睡到一半,床头的座机响了。 是陌生号码,我接起来。 那头沉默了几秒,我的声音沙哑而诡异: "你那七项专利,他全部转让给了江月棠。" "她靠你的技术拿到了投资,你导师以为是你泄密,取消了你的课题组资格。" "五年后你博士延毕,他却成了江月棠公司的联合创始人兼丈夫。" 我觉得可笑,把电话摔回去 可下一秒我鬼使神差地翻开他书包里那个从不让我碰的U盘。 里面有个文件夹叫"月棠-存档": "这批文书她还没提交,你先去局里递件,优先权日期比她早就行。" 台灯白得刺眼,我看见自己紧紧攥着U盘。 程也,原来你帮我磨的每一把剑,剑尖全朝着我自己。 这一次,执剑的人该换成我了。
恋爱三年,女友秦月影比我还在意我的身体。 查出肾功能异常那天,她抱着我浑身发颤。 “我会陪你治好的,哪怕倾家荡产。” 我以为遇到了真爱,直到接到一通来自一年后的来电。 电话那头是我的声音: “你的肾没有问题。所有异常报告都是秦月影伪造的。” “她要让你相信自己病入膏肓,自愿签署器官捐献给她的竹马。” “半年后你会在一台‘紧急手术’中被摘掉一颗肾,术后感染,重病缠身。” 我冷笑,觉得这是我们爱情的侮辱。 可那晚她外出拿药,忘带了一份文件, 最上面是一份从未给我看过的检查报告,还压着一张器官捐献确认函, “捐献人”一栏已经填好了我的名字。 最底下是她写的话: 【心理建设已完成,预计下月可自然引导他接触器官捐献相关话题。】 【砚清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加快。】 药片在床头柜上安静地躺着,像一颗颗糖衣的谎言。 秦月影,你在病历本上写满的关心,每一个字都是剔骨的刀。 而我,不会再吞下任何一颗你递来的药了。
每次我写完专利文书,女友苏慕晚都坚持帮我“核对排版”。 实验室导师说我运气好,找了个懂知识产权的法学女友。 直到昨晚睡到一半,床头的座机响了。 是陌生号码,我接起来。 那头沉默了几秒,我的声音沙哑而诡异: “你那七项专利,她全部转让给了楚砚泽。” “他靠你的技术拿到了投资,你导师以为是你泄密,取消了你的课题组资格。” “五年后你博士延毕,她却成了楚砚泽公司的联合创始人兼妻子。” 我觉得可笑,把电话摔回去。 可下一秒我鬼使神差地翻开她书包里那个从不让我碰的U盘。 里面有个文件夹叫“砚泽-存档”: “这批文书他还没提交,你先去局里递件,优先权日期比他早就行。” 台灯白得刺眼,我看见自己紧紧攥着U盘。 苏慕晚,原来你帮我磨的每一把剑,剑尖全朝着我自己。 这一次,执剑的人该换成我了。
封心锁爱后,我便不再相信爱情。 直到遇到傅明窈,她每一次都能读得懂我未说出口的话。 "我读了那么多年书,就是为了读懂你。" 我以为这是灵魂共振的爱情,可一通三年后的来电打破了这份甜蜜。 电话那头,我的声音平静得诡异: "你不是她的爱人,你是她的实验样本。" "她的博士课题叫《封心锁爱后的亲密依恋》。 三年后她凭这篇论文名满学界,你却确诊重度抑郁。” “你的每次崩溃都是她设计的变量,你的每次沉默都是她论文里的数据。" 我觉得荒谬。爱怎么会是实验呢? 可帮她找文件时,一份隐藏文档吸引了我: 【观察日志:今天冷落他4小时,情绪崩溃了,红着眼眶沉默了47分钟。】 【哄完之后更依恋我了,跟模型预测的一样。】 文档最后一次保存时间,是昨夜她抱着我说"别怕,有我在"的十分钟后。 我轻轻合上这本以我为祭的课题,我曾以为被读懂是世间最温柔的事。 如今才知,被读懂和被研读之间,隔着一整片深渊。
入宫三年,萧衍专宠于我,说中宫之位,只会给我。 我以为这是他对我最深的爱意承诺。 直到被贬冷宫三年的柔妃托人递了一句“臣妾知错了”。 萧衍在她宫门外站了片刻,连披风都没解,便匆匆赶去了她的身边。 一去,就是整整四十天。 今日我咳血,我贴身宫女跪求皇上移驾探望。 萧衍来了,隔着帘子坐了一炷香,开口第一句是: "栀栀,柔儿在冷宫受了三年苦,她要用你库里那支血参吊命,你一向大度,不会不肯吧?" 那是太医说她这条命唯一的指望。 我愣愣地盯着帘外那道明黄色的影子。 "皇上想要拿去便是。" 萧衍满意地起身,离开时又补了一句: "过几日柔儿封贵妃,仪制上略有僭越,你担待些。" 帐内的龙涎香悄无声息地燃尽了,原来这世上最荒唐的笑话,便是帝王的“非你不可”。 那不过是在他心上人缺席时,退而求其次的将就。 这后宫的红墙太高,困了我三年,我也终于到了该走的时候。
写文三年,男友许清寒是我最忠实的读者。 每次我写完文章,他都要第一个看。 "你的文字里有灵魂,我总是百看不厌。" 我以为遇到了这辈子的知己,直到接到一通未来来电。 那头是我自己的声音: "他每次说第一个看你的稿子,不是因为欣赏你。" "是要确保苏清挽的发表时间,永远比你早一天。" "你那三篇被平台判定洗稿下架的文章,都被他提前发给苏清挽了。" "你后来没写出东西,不是因为没有才华,是因为被偷多了还不自知。" 我想确认这只是无聊的恶作剧,打开了他的邮箱草稿箱。 一封写给苏清挽的未发送邮件: "这篇她打磨了三周,完成度很高,你可以提前发到平台去。” “记得把标题换掉,她的读者不关注你那边,不会撞上。" 我退出页面,轻轻把手机放回原位。 许清寒,原来你所谓的“懂我的灵魂”,根本不是欣赏我的才华。 你将我的才华当作最廉价的养料,去灌溉她那朵贫瘠的娇花。
裴之砚班师回朝那日,我抱着刚满两岁的女儿,站在人群最前面。 可他的马却还坐着一个女子,柔柔弱弱地偎在他怀里。 是谢云萝,他年少定亲、"死于战乱"的未婚妻。 当晚,裴之砚回府,第一件事不是抱女儿,而是吩咐管家: "把东跨院收拾出来,阿萝身子弱,炭用最好的。" 我拦在廊下: "之砚,东跨院是女儿的院落。" 谢云萝眼圈儿一红,细声细气道: "砚哥哥,既是委屈了孩子,我住柴房也使得。" 裴之砚眉头紧锁,语气疲惫又不耐: "孩子那么小,挪去哪儿不一样?阿萝在乱军里替我挡过一刀。” “姜眠,你是主母,该有容人的气量。" 容人的气量。 两年前他攥着我的手说"等我回来",原来等回来的,是这样一句话。 我没有再争,抱着女儿回了房。 那夜落了今冬第一场雪,东跨院炭火正旺,暖了旁人的骨头。 我抱着女儿,听雪一寸寸压弯枝头。 有些东西,在这夜一寸寸冷透了,冷透了,就再也捂不热了。
确诊视神经萎缩的第三天,楚蔓青推掉工作,说要赶在我失明前,和我去冰岛看一次极光。 我们在候机室等待时,她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闪烁着“知白”两个字。 那是她远赴国外的初恋。 楚蔓青几乎是瞬间接起电话,听了几秒后,她脸色骤变,猛地站了起来。 “你别做傻事!我马上过来!” 她抓起外套,转头看向我,眼里的焦灼和愧疚交织: “砚安,知白割腕了,我必须去一趟。极光我们明年再去看好不好?” 我拉住她的手,轻声问: “航班还有十分钟就登机了,楚蔓青。” 她用力挣脱我的手,语气带上了一丝责备: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吃醋?人命关天你懂不懂!” 看着她狂奔离去的背影,我把没说完的话咽回。 她许诺了我一个虚无缥缈的明年。 可追极光是需要运气的,一旦错过山高水长,就注定终生不见了。 无论是极光,还是我们。
许青黛偶然翻出男友乔恒的手账,发现其中夹着一张照片——那张脸竟与自己如出一辙。她连夜追查,得知自己不过是乔恒已故初恋苏淼淼的替身,被精心改造了三年。当乔恒端着姜汤温柔地说‘听话’时,她终于决定打碎这具玻璃躯壳,用画作给他一场真正的死亡。
从记事起,家里阳台的衣服就是我收的。 妹妹比我小三岁,却从收过一件衣服。 今天下雨,我发了高烧,浑身发软。 妈妈推开我房间的门: "外面衣服还晒着呢,赶紧收。" 我裹着被子说难受。 她皱着眉: "淋湿了你爸明天穿什么上班?" 妹妹在客厅沙发上刷短视频,笑得前仰后合。 我扶着墙走到阳台,雨打在胳膊上冰凉。 我问她: "为什么不让妹妹去?" 妈妈头也没抬地叠衣服: "她才十二,万一踩滑了摔着怎么办?" 我站在原地: "可我五岁的时候,你就让我站在凳子上收。" 她没接话,把叠好的衣服放进柜子,像没听见。 爸爸从卧室探出头: "大的就该让着小的,多大了还计较这些。" 雨水顺着我的指尖滴落,我忽然明白, 有些人从出生起就被当作伞,而有些人生来就是被伞护着的花。 既然这把伞在这个家注定得不到一点温度,那不如就撑开它,自己走进雨里。 距离开学还有三天。 三天后,这把替他们挡了十年风雨的伞,会永远从这个家里消失。
我家买衣服有个规矩:哥哥穿新的,我穿哥哥剩下的。 小学校服都是哥哥穿旧了改短给我,袖口的油渍怎么洗都洗不掉。 我和爸爸说想要一件新衣服,爸冷冷地说: "又不是见不得人,衣服干净就行。" 我想着等我争气了,总会有新衣服的。 高考那年我拿到奖学金,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买了一套新西装,留到开学穿。 可报到前一天,西装却被剪了吊牌,穿在哥哥身上。 我盯着他身上那套连折痕都还没散去的西装,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 “那是我的西装,是我用拼了命考来的奖学金买的。脱下来还给我。” 爸爸理直气壮地拦在门口: “你哥明天要见女方家长,必须穿好看点。 奖学金也是家里的钱,你刚上大学,穿那么好干嘛?” 他翻出一件哥哥不要的旧外套扔在我脚边: “穿这件,洗干净了的。” 看着那件领口泛黄的旧衣服,我终于明白,在这个家里我永远只配捡剩的。 偏心是绝症,根本治不好。
八岁时,我打碎一只两块钱的碗,被罚洗一周冷水衣服“抵债”。 而妹妹砸坏八千块的钢琴,爸妈只心疼她的手有没有破皮。 我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听话,总有一天能让爸妈看到我。 可等我工作,我欠家里的债反而更多了。 爸妈给我定下规矩,每月必须上交6000块“食宿费”。 少一百冰箱上锁,少五百被褥扔阳台。 而妹妹永远全额免单,还能拿3000块零花钱。 为了凑钱我加班到晕过去,交完手术费卡里仅剩一千。 我发病历求妈妈宽限,她却冷笑: “生病也不能破规矩,加上你不做饭的补偿费,一共八千。” 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脸,为自己感到可笑。 我没有像往常那样诚惶诚恐地道歉,而是平静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枚两块钱的硬币,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八岁那年,我打碎的那只碗的钱。我连本带利,用十几年的做低伏小还清了。” 我无视她气急败坏的咒骂,拖着行李箱跨出了大门。 原来,决定从这场亲情里彻底离席时,连拂过伤口的风都是安静的。
从小到大,我的生日和哥哥的大日子总是“撞期”。 十岁那年撞升学宴,蛋糕成了宴席上的甜点。 十八岁撞乔迁宴,我在新房里端了一晚上的盘子。 这次我提前三个月跟父亲报备了生日。 他满口答应: “今年一定好好给你过。” 可生日当天,我推开家门,满屋子的气球和横幅却不是给我的。 “恭喜陈家喜结连理”。 全家正在为哥哥订婚庆祝。 母亲端着特意为准儿媳炖的花胶鸡汤,看见我眉头皱了起来: “今天可是你哥大日子,你别又摆出那副委屈的脸扫兴。” 我攥紧了手里的包: “妈,今天是我二十五岁生日......” “二十五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 她不耐烦地打断我, “你哥相亲三年才定下来,你一个生日年年都能过,孰轻孰重你分不清吗?” 父亲端着菜走出来,看到我,一拍脑门: “哎呀,忘了在蛋糕上加你的名字。” 我看着蛋糕上的字,像看着自己从来都不属于这个家。 我没有哭,只是平静地把给自己买的礼物放在门口,转身下楼。 以后的每个生日,我在的地方,都不会有别人的宴席。
从记事起,家里阳台的衣服就是我收的。 弟弟比我小三岁,却从没收过一件衣服。 今天下雨,我发了高烧,浑身发软。 爸爸推开我房间的门: "外面衣服还晒着呢,赶紧收。" 我裹着被子说难受。 他皱着眉: "淋湿了你妈明天穿什么上班?" 弟弟在客厅沙发上打游戏,笑得前仰后合。 我扶着墙走到阳台,雨打在胳膊上冰凉。 我问他: "为什么不让弟弟去?" 爸爸头也没抬地叠衣服: "他才十二,万一踩滑了摔着怎么办?" 我站在原地: "可我五岁的时候,你就让我站在凳子上收。" 他没接话,把叠好的衣服放进柜子,像没听见。 妈妈从卧室探出头: "大的就该让着小的,多大了还计较这些。" 雨水顺着我的指尖滴落,我忽然明白, 有些人从出生起就被当作伞,而有些人生来就是被伞护着的花。 既然这把伞在这个家注定得不到一点温度,那不如就撑开它,自己走进雨里。 距离开学还有三天。 三天后,这把替他们挡了十年风雨的伞,会永远从这个家里消失。
我家买衣服有个规矩:姐姐穿新的,我穿姐姐剩下的。 小学校服都是姐姐穿旧了改短给我,袖口的油渍怎么洗都洗不掉。 我和妈妈说想要一件新衣服,妈冷冷地说: "又不是见不得人,衣服干净就行。" 我想着等我争气了,总会有新衣服的。 高考那年我拿到奖学金,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买了条新裙子,留到开学穿。 可报到前一天,裙子却被剪了吊牌,穿在姐姐身上。 我盯着她身上那条连折痕都还没散去的裙子,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 “那是我的裙子,是我用拼了命考来的奖学金买的。脱下来还给我。” 妈妈理直气壮地拦在门口: “你姐明天要见男方家长,必须穿好看点。 奖学金也是家里的钱,你刚上大学,穿那么好干嘛?” 她翻出一件姐姐不要的旧外套扔在我脚边: “穿这件,洗干净了的。” 看着那件领口泛黄的旧衣服,我终于明白,在这个家里我永远只配捡剩的。 偏心是绝症,根本治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