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十六岁辍学,供妹妹沈瑶一路读到法学院。 她毕业那年,我二十八岁,手上全是茧,脸被流水线上的灯光照得蜡黄。 我站在律所楼下看着她的背影,哭得像个傻子。 我以为一切都值了。 直到她接的第一个案子,是替我老公打离婚官司。 她帮老公转移了我的所有财产,拿走了我女儿的抚养权。 庭审那天她站在原告席上,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女儿被前夫带走的那个下午,她牵着孩子的手,对我女儿说—— 「安安,叫小姨妈妈。」 我站在马路对面,浑身发抖,连追上去的力气都没有。 后来我才知道,她就是我老公那个神秘出轨对象。 我供了她十八年,她用我供出来的本事,一刀一刀把我的人生剔成了白骨。 我在出租屋里,用安眠药就着白酒了却余生。 再睁眼。 我爸刚咽气。 我妈跪在灵堂前哭得直不起腰。 她抬起头看我,满脸泪痕,嘴唇哆嗦着说了那句束缚我一辈子的话—— 「念念,你爹没了,家里就靠你了。你妹妹还小,她是读书的料,你......你先别念了。」 十二岁的沈瑶站在我妈身后,眼圈红红的,看着我。 上辈子我哭着点了头。 这辈子,我看着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我不。」
婆婆七十大寿那天,我在后厨忙了六个小时。 等我端着最后一道菜走进宴会厅,所有宾客齐刷刷看向我。 不是因为菜。 是因为我老公程晏正站在主台上,身边挽着他的白月光苏薇。 他手里捏着一份离婚协议。 "沈知意,我跟你做了五年的夫妻,该给你的体面我都给了。" "苏薇才是我真正想娶的人。" "签了字,你净身出户,我们好聚好散。" 婆婆坐在主位上,满脸嫌恶。 "一个孤儿院出来的,能嫁进我程家已经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趁早签了滚,别耽误我儿子的幸福。" 苏薇靠在程晏肩头,眼神里满是胜利者的怜悯。 三百双眼睛盯着我,有同情的,有看热闹的,更多的是等着看我崩溃。 我低头看了看那份协议,笑了。 这一天,我等了整整三年。
弟弟两岁那年掉进了邻居家的池塘。 被捞上来时,脑子已经坏了。 妈妈说,是我没看好他。 那年,我五岁。 从那天起,我变成了弟弟的保姆、拐杖和出气筒。 我给他喂饭、擦口水、换尿布、半夜守着他防抽搐。 他咬我、抓我、把滚烫的粥泼在我头上。 妈妈看见了,只说一句:谁让你欠他的。 十年了,我的胳膊上全是牙印和疤,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 我瘦得校服挂在身上像晾衣架,困得上课趴桌上就能睡着。 可我从来不敢说累。 因为妈妈说,弟弟变成这样,都是我的报应。 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可那年出事的时候,我才五岁。 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到底能欠谁一辈子? 这个答案,我花了十年才找到。
弟弟溺水死掉那年,我七岁。 妈妈用剪刀绞掉了我的辫子,把弟弟的旧衣服套在我身上。 她指着镜子里的我说:"从今天起,你就是小杰。" 小杰是弟弟的名字。 我叫小萤,像萤火虫的萤。 可从那天起,再没有人叫过我小萤。 妈妈总说是我没看好弟弟,弟弟才掉进河里。 她说,弟弟是家里的根,根没了,我就得替他长下去。 我不懂什么叫根,但我知道,妈妈再也不许我穿裙子了。 她把我的东西全扔了——发卡、布裙子、碎花书包、一只缺了耳朵的布兔子。 柜子里只剩弟弟的衣服。 从此,我用弟弟的碗筷,睡弟弟的床,吃饭时坐弟弟的位子。 邻居来串门,妈妈拉着我笑:"这是我儿子,小杰。" 她笑的时候很用力,像脸上的肉是硬拽上去的。 没人敢拆穿她。 那年我七岁。 我以为只要乖乖当小杰,妈妈就不会再哭了。 可我错了。 七年了,妈妈没停止哭过。 而我,也再没做回小萤的一天。
相恋七年,江砚川在公司上市前夜,将我熬夜写出的核心代码署了青梅的名字。 他高高在上地将一份《独立女性必修课》甩在我脸上。 “宋南星,你除了每天围着我转,还会什么?” “林嫣能在事业上帮我,而你,只是一个离了我就活不下去的寄生虫。” “学会独立行走吧,别总想着依附男人。” 我看着他眼底的厌恶,平静地签下了净身出户的协议。 顺便,带走并销毁了只有我能解开的底层密钥。 他以为我会流落街头,哭着求他回头。 直到一个月后的行业峰会上。 那位传闻中杀伐果断、不可一世的京圈首富傅京辞,当众单膝跪地,为我穿上高跟鞋。 江砚川红着眼眶发疯般冲过来,却被保镖死死按在地上。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得轻蔑。 “江总不是让我独立行走吗?” “怎么现在,你反而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
我看到相恋三年的男友,正跪在我的婚房里。 他亲手将我那条价值三千万的粉钻项链,戴在了我最好闺蜜的脖子上。 “这套大平层是我租来给你庆生的,项链也是我找高仿店定做的。” “林晚那个连打车都嫌贵的穷酸女,懂什么粉钻?” 闺蜜娇羞地开启了直播,向几万粉丝炫耀她的“财阀千金”日常。 我冷笑一声,默默退出了大门。 反手将那张被男友拿去装逼的百夫长黑卡,免密额度调成了一块钱。 喜欢装名媛是吧? 我倒要看看,结账的时候,你们怎么哭得出来。
实习转正前夕,同组的绿茶沈娇娇突然在公司群里发了一个大红包。 “下周团建去马尔代夫,我包机,所有费用算我的!” 群里瞬间炸了锅,同事们纷纷跪舔,连我的前男友顾泽也跳出来发了一张十指紧扣的照片。 “谢谢宝贝,不仅送我百达翡丽,还要带全公司去度假。” 我点开照片,看着沈娇娇手腕上那条价值千万的“海洋之心”手链,还有顾泽手里的那张无限额黑卡。 我忍不住冷笑出声。 那条手链,是我妈昨天刚从瑞士拍卖行拍下送我的二十岁生日礼物。 那张黑卡,是我爸怕我实习期吃苦,特意给我办的无限额附属卡。 昨天我刚发现放在工位抽屉里的备用钥匙不见了,今天他们就拿着我的东西到处装逼。 我没有当场拆穿,而是默默打开手机银行。 将那张黑卡的免密支付额度,改成了元。 然后,我设置了一个全新的六位数密码。 我倒要看看,这对狗男女拿什么去结那几百万的账单。
怀孕第八个月,我突然能看到所有人头顶的【近期搜索记录】。 面前对我嘘寒问暖、连剥虾都要戴手套的完美老公,头顶赫然飘着一行血红的字。 【孕妇意外坠楼怎么伪造成产前抑郁自杀?】 【买哪种高额意外险受益人是配偶且不查病史?】 我如坠冰窟,浑身发抖。 转头看向一直把我当亲闺女疼爱的婆婆。 她正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安胎药走向我。 她头顶的搜索记录是:【怎么在饭菜里下慢性毒药不被法医查出?】 再看向我资助了八年、刚住进我家陪产的清纯表妹。 她头顶飘着:【表哥什么时候拿到遗产娶我?】 在这个被誉为模范家庭的别墅里。 所有我最亲近、最信任的人,都在倒数着我的死期。 他们想要我的命,要我的钱,还要霸占我的人生。 我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强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既然你们想让我死。 那我就先送你们下地狱。
我为靖王世子沈晏挡了七七四十九颗毒钉,容貌尽毁,武功全废。 他心疼地抱着我,发誓一生一世只爱我一人。 可转头,他却十里红妆迎娶了相府嫡女苏婉清。 新婚当夜,他亲手挑断我的手筋。 “婉清胆子小,见不得你这种杀过人的暗卫在府里。” “指挥使谢玄有虐杀女子的癖好,把你送给他,刚好能换婉清兄长的一条命。” 我看着面前这个我用命护了五年的男人,没有哭闹。 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把我的双手踩在脚下,碾碎了骨头。 他不知道。 我根本没废。 我也根本不是什么孤儿暗卫。 我是相府流落在外十五年的真千金。 而那个传闻中暴虐无道的谢玄。 是我养在身边的狗。
我跪在零下十九度的雪地里,透过结了冰花的落地窗,看见妈妈正在吃蛋糕。 那个蛋糕,是我偷偷学了三个月,昨晚通宵做的。 此刻,陆瑶笑着把蛋糕递到妈妈嘴边:"妈,这是女儿亲手给你做的生日蛋糕,喜欢吗?" 妈妈感动得眼眶通红,紧紧搂住了陆瑶。 而我,已经在雪地里跪了三个多小时了。 膝盖下面,是一层越来越厚的白雪。 我穿着今天特意换上的那条薄裙子——为了在妈妈生日宴上看起来漂亮一点。 此刻它已经被雪水浸透,贴在皮肤上,冷得我浑身发不出一丝颤抖了。 我的手里,还攥着那个牛皮纸信封。 里面装着我打了八个月工、卖了四十七次血,一块一块攒下来的五万两千块钱。 是给妈妈治眼睛的手术费。 也是我今晚最重要的生日礼物。 可我现在连站起来敲门的力气都没有了。 三个小时前,陆瑶指着我口袋里的信封尖叫:"她偷了我的钱!" 妈妈一巴掌扇在我脸上,把我拽到院子里,摁着我的肩膀往雪地里按。 "跪着!什么时候承认了,什么时候进来!" 门在我身后关上了。 屋里传出陆瑶甜腻的笑声、碗碟碰撞声、生日快乐歌。 我就跪在门外的大雪里,一步之遥的距离,听着那个家的温暖。 可那个家里...
前世多年无子。 我把父亲三百卷孤本古籍,倾囊教授给丈夫从乡下带回来外姓少年。 每日照顾他吃穿,给他天底下最好的书读。 我丈夫视他如子,倾囊相授。 我倾尽嫁妆栽培,十年未断。 他二十岁高中状元。 做的第一件事,是上书弹劾我夫君科举舞弊。 第二件事,是指证我父亲的藏书中有禁书反文,抄了叶家满门。 我亲生女儿知蕴被判为罪臣之女,发配岭南做苦役,十四岁便死在路上。 而那三百卷古籍,被魏长卿堂而皇之搬进了他的状元府。 他在朝堂上说——"叶家夫妇当年收留我,不过是利用我的才学沽名钓誉,实则苛待至深。" 重生那天,我丈夫刚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孩子。 他牵着那个瘦骨嶙峋的男孩走进院门,满脸喜色。 "夫人,你来看,这孩子是个读书的苗子。" 我站在廊下,看着那个十岁的少年。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碰我的女儿。
我追了程砚清整整七年。 从十八岁到二十五岁,从校服追到婚纱。 他嫌我吵,我就学着安静。 他不爱甜食,我就戒掉了所有零食。 他说事业重要,我就替他挡住了应酬场上所有的酒。 所有人都说,程砚清这块铁板,是被我焐热的。 他终于肯向我求婚那天,我觉得自己赢了全世界。 可帮他收拾书房的那个下午,我在抽屉最深处,翻到了一枚鸽血红宝石戒指。 戒圈内壁上刻着两个字。 不是我的名字。 那一刻我才明白,程砚清从来没有被我焐热。 他只是需要一个人,替他扛住该扛的一切。 至于爱,他早就给了别人。 这个故事不会有男人幡然悔悟跪下来求我回头的桥段。 只有一个追了七年的姑娘,终于在第七年的尽头,学会了转身。
前世,太子萧景曜将我做成人彘,扔进冷宫的枯井里。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腐烂生蛆,笑得温柔又残忍。 「沈南乔,原来你妹妹才是真正的凤命。」 「你这个天生贱格的赝品,竟敢窃取孤的真心,害孤倒了三年大霉。」 「你放心,孤会用你的骨血做药引,保你妹妹腹中的龙胎平平安安。」 他不知道,那所谓的凤命,是我为了帮他拉拢朝臣,亲手伪造的命盘。 而我那柔弱的妹妹,早就爬上了他的床,给他下了绝嗣的慢性毒药。 再睁眼,我回到了百花宴选妃这一天。 萧景曜正拿着那支象征太子妃的赤金凤凰步摇,含情脉脉地朝我走来。 我端起案几上滚烫的沸水,毫不犹豫地浇在了自己雪白的手腕上。
上一世,我被活活剥下全身皮肤,惨死在暗网的虐杀直播里。 而这一切,全是因为我的好闺蜜乔乔,非要勾引那个在逃的连环杀人魔。 她为了讨好那个男人,在察觉到危险时,亲手将我迷晕送上了他的解剖台。 她在镜头外看着我惨叫,笑得花枝乱颤。 “谁让你平时总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能为我的爱情牺牲,是你的荣幸。” 再睁眼,我回到了乔乔正对着杀人魔抛媚眼的那一天。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做她的替死鬼。 既然她那么想要追求刺激,那我就亲手送她下地狱!
刚被认回京圈沈家,超雄亲哥就一拳把我打晕。 和亲生父母一同把我送进了地下黑市的活体器官拍卖会。 他们要活摘我的心脏,给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假千金沈娇娇换上。 “娇娇从小娇弱,你皮糙肉厚,把心脏让给她怎么了?” 看着眼前浑身战栗不敢大口喘气的黑心医师。 和房间外熟悉的拍卖师声音。 我突然笑出了声。 他们不知道的是。 这个全亚洲最大的地下黑市,是那五个宠我入骨的干爹开的。
我隐瞒首富千金的身份,下嫁给了破产穷小子萧祈。 陪他吃糠咽菜三年,熬秃了头写代码,终于帮他建立起千亿商业帝国。 可公司刚一上市,他就把他的初恋白月光接了回来。 那个女人满嘴“穿书”、“好孕”,天天以好兄弟的名义黏在萧祈身边。 如今她心脏衰竭,萧祈为了救她,竟以我外婆的骨灰为要挟,把我绑到了公海的地下医疗游轮上。 可他不知道。 这艘游轮,是我五哥的雇佣兵军团和三哥的医疗团队联合掌控的产业。 只要发现躺在医疗床上的是我,那萧祈怕是难下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