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医院最权威的老专家,在退休前的最后一场访谈节目里, 被问到有没有印象最深刻的患者。 她沉默良久,叹了一口气。 “有,我那不成器的儿子。” “他从顶尖医学府毕业,却非要和一个不学无术的丫头在一起。” “我为了他的终身幸福考虑,在他们偷偷约好见面那晚把他关在了家里,拆散了他们。” “只是我没想到,后来那个姑娘也学了医,现在是人民医院最年轻的肿瘤内科医生。” 现场一阵唏嘘,主持人趁热打铁地问: “那如果是现在的话,您还会阻止两个孩子在一起吗?” 妈妈许世柔愣了愣,眼眶慢慢泛红。 “太晚了。” “我儿子三年前患了胃癌,已经去世了。” 节目一经播出,迅速霸榜热搜。 而故事的女主角楚嫣然对此一无所知。 她刚刚结束一场重要的胃癌手术,正在下班和丈夫颜寻团聚的路上。
婚礼前夕,我想挑一张合照做请柬的封面。 熟练地拿起许亦舟的手机输入密码后,系统自通弹出两个相册分类。 一个叫“重要的人”。 另一个,叫“工作”。 我笑着点开“重要的人”。 密密麻麻的,却全是他的前任。 她笑着吃蛋糕,她坐在海边,她在医院输液。 甚至是她过生日,他给她拍下的烛光。 手指开始发抖,我再点开“工作”。 里面才是我和许亦舟的合照。 寥寥几张,被冠以“工作”的名号,看不到一点真心。 那天晚上,我删除了请柬模板。 也删除了自己在他手机里的所有照片。 转而接受了国外的工作邀请。
婚礼当天,歹徒持刀闯入会场,情急之下,未婚夫将我推了出去,把闺蜜死死护在身后。 绝望之际,是陆言深出现,抱着我冲进医院,从死神手中抢回我的命。 可我的双手废了,再也弹不了钢琴。 此后,他陪我熬过无数次复健,在我每一次崩溃自杀时,死死护住我。 闺蜜温妍获得世界钢琴奖那天,陆言深为我举办了世纪婚礼,抢占了所有头版头条。 那时我一度觉得,他是上天对我最大的补偿。 直到婚后第七年,我无意中听到他和他兄弟的对话: “陆哥,当年你为了让温妍拿冠军,不惜在知意的婚礼上安排歹徒,让她双手尽断。” “可我听说许知意本来就有隐退的打算,到时奖项自然会轮到温妍,你就这么着急?” 陆言深沉默良久,叹气道: “我见不得妍妍受委屈,一点都不行。”
高考500分的男友,却为了班花报了当地一所职校。 “阮阮一个人在新学校无依无靠,没有我的照顾根本不行。” “你要是还想和我在一起,就报隔壁的c大,离得近,也方便见面。” “不然就分手,我不喜欢异地恋。” 看着陆晚辰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我却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没有按照约定和我去同一所大学,正巧,我也没有。 我高考超常发挥,考了731。 清北招生办刚刚给我打过电话。 我同意了。
去商场取结婚纪念日的礼物时,恰好碰上丈夫顾晚城带着他的小情人来逛街。 我面无表情,林千千手足无措,只有顾晚城勃然大怒。 “许欢意,你竟然跟踪我?” “千千是我的重要客户,你来搅和,是不是有病?” 我垂着眸,没有反驳一句话。 顾晚城发完了脾气,带着林千千扬长而去。 手机铃声响起,婆婆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欢意啊,刚才的事妈听说了。” “这样吧,这家商场的股份,妈再给你百分之五。”
我和楚倩的离婚官司已经打了整整半年。 从最初京市人人艳羡的少年夫妻,打到如今众所周知的怨偶。 第三次庭审开始前的半个小时,楚倩约我见了一面。 她揉着眉心,神色难掩疲惫。 “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陆辰那边等不了了。” “你想要多少钱,我都答应你。”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的手机铃声便催命一般响起。 男人接起,脸上浮现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笑意。 “放心,不麻烦。无非就是多给他点钱。” “我很快结束,乖乖在家等我。” 我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在那一瞬间忽然卸了劲。 “算了吧。” “楚倩,官司不用打了,我同意离婚。”
你是什么时刻下定决心,放弃你很爱的人。 我是在留学的申请终于通过后,下意识想发信息给男友庆祝。 可打开微信,滑到底才找到他的聊天框。 我们最后一次对话是在一个月前,因为什么事情吵得不可开交。 最后他发来一串语音,语气夹杂着无奈。 “笙笙,唐悦又不是故意的。你别这么斤斤计较。” “我先陪她去打印实验数据,等我回去,给你买小蛋糕。” 后来,他忙着陪那个学妹唐悦竞赛、实验。 我忙着积累学分,参加老师的项目,复习雅思。 我忘了回复他。 也忘了让当时的我“斤斤计较”的事到底是什么。 只是时隔一个月后我再看这段聊天记录,忽然间意识到—— 原来有些分别,真的不需要说再见。
出差当天,我被老公和女秘书丢在了国际酒店。 飞机起飞前五分钟,他才想起还有一个我。 “忘记和你说临时改签了,温婉胃不舒服,得早点过去。” “这种事都要问我,你自己不能再买一张票吗?” “抓紧过来,别耽误后面的谈判。” 手机那头,温婉的声音若隐若现: “林总,我们待会落地去吃那家火锅吧,我想吃辣了......” 换作以前,我一定会疯狂道歉。 然后马上订票,紧锣密鼓地去追上他们。 可这一次,我只是轻轻按了挂断。 给向我发来七次工作邀请的企业回去邮件。 【我同意加入你们。】 结婚五年,每一次都是我追在林启年身后,仰望着他的背影。 这一次,我忽然不想再追了。
我看中很久的那对粉钻被高价拍卖走。 会场外,竞拍成功的小姑娘对着电话那头撒娇: “亲爱的你真的不用亲自过来,有王妈陪着我就够啦!爱你!” 我有些羡慕地看着她。 这对粉钻,本来是用作我们五周年纪念日的。 开场前我给老公打去电话,问他能不能陪我一起。 他说这么点小事,自己就能解决。 刚才小姑娘还在电话那头说着什么,听意思,是准备待会儿一起吃饭庆祝。 叫的车到了,我抬脚准备离开。 那小姑娘忽然兴奋道: “王妈,我在这里!”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来的人,是我家的保姆。
我看中很久的那对粉钻被高价拍卖走。 会场外,竞拍成功的男孩对着电话那头温声道: “亲爱的你真的不用亲自过来,有王妈来接我就够了。” 我有些羡慕地看着他。 这对粉钻,本来是用作我们五周年纪念日的。 开场前我给老婆打去电话,问她能不能和我一起。 她说这么点小事,叫我自己解决。 刚才男孩还在电话那头说着什么,听意思,是准备待会儿一起吃饭庆祝。 叫的车到了,我抬脚准备离开。 那男孩忽然高声招呼: “王妈,这里!”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来的人,是我家的保姆。
未婚夫花了五年为我设计的婚纱终于到了。 可我却怎么也拉不上身后的拉链。 直到闺蜜严丝合缝地穿上那件婚纱,无奈地对未婚夫说: “林屿,有没有搞错,你又记错尺码了。” 我僵了一瞬。 和林屿在一起的五年,他不止一次记错我的尺码。 他送给我的睡衣小了一码,林屿眨眨眼睛,笑说: “楚晴好像是这个尺码吧,给她算了,我再给你买一件。” 他给我准备的订婚戒指小了一圈,林屿挠挠头: “我的错,买都买了,给楚晴吧,便宜她了。” 两天后就是我们的婚礼,而他又一次搞错了尺码。 林屿摸了摸鼻子,笑道: “我的问题我的问题,我再拿去改改。” 我提醒他: “林屿,改婚纱至少需要半年。” 他无奈一笑: “那总不能不穿婚纱吧?” “放心,等婚纱改好,我们马上举行婚礼。五年都等过来了,半年还等不了吗?” 手机在这时振动。 【姑娘,跟咱家联姻那小子两天后回国,这次说什么你也得给我回来结婚!】 我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很久,回复: 【知道了。】 这场婚礼,我等了五年。 剩下半年,我真的不想再等了。
未婚夫陪妹妹沈安去看中秋烟花秀那天,我喝下了最新研制的遗忘药水。 我会渐渐忘了所有人,包括我自己。 手机上,沈安发来她和未婚夫江淮舟的亲密视频。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哭了一夜。 可第二天醒来,我却怎么都想不起枕头为什么是湿的。 晚上,江淮舟回到家,劈头盖脸地指责我: “沈辞,你是不是有病?我是因为你才多照顾你妹妹一点,你闹什么退婚?” 我被他骂得眼泪直掉。 可隔天餐桌上,面对两家父母,我却皱起眉头:“我订过婚?什么时候? ” 直到江淮舟忍无可忍地把我按在墙上,哑着声音问我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时。 我看着他,却一脸茫然。 “你是谁?”
老公傅斯礼是个工作狂。 我胃疼进医院,他让助理送药。 我母亲手术,他在国外谈并购。 结婚七年,他错过我三次生日,五次纪念日。 他总说: “公司刚起步,我不能停。” 我理解。 当年他被初恋沈明月嫌穷抛弃时,发誓要出人头地。 他出差、加班、拼了命的工作。 七年,傅斯礼从一无所有的穷小子,熬成人人仰望的傅总。 我也习惯了他的匆忙,习惯了他将一切交给工作。 直到那天,我带着十亿订单谈判回来。 却看见沈明月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傅斯礼站在机场出口。 他推掉下午三点的董事会,亲自去接人。 还弯腰替她系松开的鞋带。 沈明月配文: “兜兜转转,还是你最好。”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忽然觉得很可笑。 原来他不是不能停。 只是不愿为我停。 当天晚上,傅斯礼打来电话: “明月刚回国,我今晚不回去了。” “你别多想,她只是老朋友。” 我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打开电脑,给律师发了消息: “离婚协议,今晚发我。” 既然他能为了旧爱停下脚步。 那我也该停下这七年,为他奔波的路了。
拍毕业照那天,班里说要分组站立。 我刚站到男友江与岸身边,旁边就有人起哄: “让班花站江与岸旁边啊!” “对啊,苏晴是班花,跟班草站一起才配!” 我还没反应过来,竹马沈安已经拉住我的胳膊,把我们的位置轻轻一换。 “念念,你跟苏晴换一下。” “毕业照而已,别这么小气。” 江与岸笑着,没有拒绝。 只是往旁边让了半步,给苏晴空出位置。 我僵在原地,下意识摸了摸头上那枚发卡。 那是他第一次送我礼物。 我对着镜子戴了很久,就想和他拍一张最正式的合照。 临拍前,江与岸忽然叫我: “念念。” 我心口一颤。 下一秒,他抬手摘下我头上的发卡。 “苏晴头发乱了,借她戴一下。” 周围又是一阵起哄。 苏晴低头笑。 江与岸也没解释。 摄影师喊: “来,毕业快乐!” 所有人一起高喊时,我站在最边上。 那一刻,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多余。 既然跟你的毕业照和我无关。 那我的以后,也都和你无关了。
拍毕业照那天,班里说要分组站立。 我刚站到女友苏离身边,旁边就有人起哄: “让班草站苏离旁边啊!” “对啊,裴然是班草,跟班花站一起才配!” 我还没反应过来,青梅沈乔已经拉住我的胳膊,把我们的位置轻轻一换。 “阿霄,你跟裴然换一下。” “毕业照而已,别这么小气。” 苏离笑着,没有拒绝。 只是往旁边让了半步,给裴然空出位置。 我僵在原地,下意识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戒指。 那是她第一次送我礼物。 我摩挲了很久,就想和她拍一张最正式的合照。 临拍前,苏离忽然叫我: “阿霄。” 我心口一颤。 下一秒,她伸手摘下我指间的戒指。 “裴然的手上太素了,借他戴一下。” 周围又是一阵起哄。 裴然低头笑。 苏离也没解释。 摄影师喊: “来,毕业快乐!” 所有人一起高喊时,我站在最边上。 那一刻,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多余。 既然跟你的毕业照和我无关。 那我的以后,也都和你无关了。
端午节当天,我拿回家一盒爸妈寄来的粽子。 老公傅景川立刻皱眉: “怎么只有一份?算了,给嫂子拿过去吧。” 我一愣。 结婚五年,傅景川送给我的所有礼物,寡嫂必须有一份的。 给我买的按摩椅,他给寡嫂也下单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结婚纪念日的手链,他特地花重金拍下仅剩的两条,另一条给了寡嫂。 甚至,过生日时切蛋糕,我专门给寡嫂留出来了她的那份。 傅景川却说太掉面子,直接定了一个完整的蛋糕,亲自给寡嫂送上门。 生日帽和蜡烛一应俱全。 今年端午,爸妈特地包的我爱吃的瘦肉粽子。 只有一份,他说直接给嫂子拿过去吧。 我深吸一口气: “傅景川,这是我爸妈寄给我的。” 傅景川皱眉:“一盒粽子而已,别这么小气。” 我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坚定: “我不送。” 傅景川便发了火: “你怎么这么斤斤计较?一盒破粽子护这么紧,那你跟粽子过去。” 门被重重甩上。 我在原地僵了许久,拿出手机,联系了离婚律师。 并打电话给爸妈。 “爸妈,今年我回去过端午。” “嗯,以后每年我都在家陪你们过。”
恋爱五周年纪念日当天,江澜的小青梅林落落从国外回来: “我来晚啦!纪念日快乐!” 江澜笑着去扶她的腰。 他熟练地替林落落接过外套,换上拖鞋。 给她添好碗筷,倒好果汁。 而我面前的纪念日蛋糕,他连蜡烛都忘了插。 吃过饭后,江澜神秘兮兮地取出给林落落的礼物。 一个很大的玩偶,上面写着: “林落落江澜相识十周年快乐。” 我才知道今天的纪念日,是给他们过的。 林落落笑着问江澜: “真没想到你还记得我们的纪念日,我还以为你满脑子只剩下女朋友了呢。” 江澜替她把脸上的蛋糕擦掉,瞥了我一眼: “怎么会。” “我和沈溪五年,和你十年,哪个分量更重,我还是清楚的。” 准备休息时,江澜自然地替她打开了客房的门。 我看着全部按照林落落喜好布置的客房, 又看着写着数字“5”的纪念日蛋糕。 忽然觉得有些累。 低下头,发了两条信息出去。 【您之前的工作邀请我考虑好了。】 【日期地址发我,三日内,我到场办理入职手续。】
和宋景行恋爱五年,我以为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直到订婚前夕,宋景行突然说: “西西回一下群消息。” 我点进四人群,语气疑惑。 “群里没发消息啊。” 宋景行“哦”了一声:“看错了。” 等他进了浴室,客厅的平板接连弹出两条消息。 闺蜜蓝月月说:【吓死我了,我们的行程差点被你说漏嘴。】 竹马陆灼感叹:【我是真不想带西西,有她在根本不敢放开玩。】 宋景行回:【我下次注意。】 我看了一眼群名。 【今天也没有林西】 往前划,两千多条消息,记录着一段我完全不知道的生活。 一周前我升职的庆功宴,他们在聊城西那家烤鸭。 我问宋景行为什么大家兴致不高,他说“大家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原来是忙着怎么没有我。 我没有声张,只是平静地把平板放下。 然后打电话退掉订婚宴。 回到卧室,开始收拾行李。
从小到大,我见过的每个人头上顶着一串数字。 那是我们这辈子还能见面的次数。 大一时不小心撞翻了班长的午饭,从此他头顶的数字“1”就变成了无穷无尽的“+∞”。 恋爱两年,不管我再怎么和他闹脾气、耍性子,他头上的数字也从未改变过。 直到第三年,林菀转入班级。 向来游刃有余的许景然第一次在介绍新生时卡了壳。 他帮她搬书,替她缓解初来乍到的尴尬。 他兄弟笑着调侃: “干嘛呢老许,秦玥入学那会都没见你这么积极。” 许景然面无表情地推了他一把。 “别乱说,我是班长,应该的。” 所有人笑成一团。 只有我看着这一切,觉得呼吸困难。 因为他头上那个象征着永远的金色符号,骤然变成了一个鲜红的数字“3”。
高考结束后,爸妈终于肯带我去京北看雍和宫。 我提前一个月收拾好自己的行李。 并把想要许的愿望认认真真列了一个清单。 关于爸妈的,关于哥哥和妹妹的,还有关于我和竹马沈跃的。 出发前一晚,妹妹乔悦却忽然说她想去南方看大海。 我心里一紧。 下一秒,爸爸掏出手机开始改签。 “这两天天气好,正适合去海边度假。” 妈妈把衣服换成泳衣和防晒帽。 “南方太阳毒,多给悦悦带点防晒霜。” 哥哥立刻查看着海边的酒店,头也不抬道: “我早就说京北有什么好玩的,安安的玩商还没有悦悦一半高。” 我看向沈跃,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他曾经说,等高考完,要带我去雍和宫为我们许一次愿。 可此刻,他只是替我退掉了机票。 “安安,妹妹也是好心,想给你一个更愉快的暑假。” “你懂事点,不要扫兴。” 懂事。 这两个字,我听了十八年。 这一次,我忽然不想再听了。 我退掉了南海的机票,用所有积蓄买了一张去京北的火车票。 后来我站在雍和宫门前虔诚地许愿。 可这一次,不为其他人。 只为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