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同学会,我刚送完最后一单外卖,穿着工服就去了。 包间门一推开,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 混得最好的班长端着红酒走过来,拍着我的肩膀说:"兄弟,你是来送餐的吧?我们点的龙虾到了没?" 满桌子人笑得前仰后合。 我没说话,找了个角落坐下。 直到当年的班花推门进来,穿着我公司的工牌,径直走到我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喊了一声:"陈总,明天新加坡那个并购案的合同我放您桌上了。" 包间里的笑声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死得干干净净。 班长手里的红酒洒了一裤裆,他都没顾上擦。 ......
结婚当天,我开着一辆借来的面包车去接新娘。 半路被前丈母娘带着二十多号人,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她扯着嗓子对围观群众喊:"各位邻居评评理!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女儿养了他三年,他翻脸就娶别人!" 我前妻站在人群里哭得梨花带雨,仿佛我才是那个抛妻弃子的渣男。 可笑。当初是谁拿着我的钱给她弟弟买婚房,然后把离婚协议甩在我病床上的? ......
合伙人骗走了我给女儿治眼睛的四十万。 这钱是我在后厨站了十年,双手烫满了疤攒下来的。 他说要拿去盘一个旺铺,开了店我占六成股份,女儿以后的手术费翻倍赚回来。 他甚至带我去看了店面,签了假合同,连工商执照都伪造了。 转头他把钱全部投进了赌场,输光后还用我的身份证办了网贷。 我女儿等不到手术,彻底失明了。 她摸着我的脸问:"爸爸,天为什么一直都是黑的?" 我崩溃了。 我穿着厨师服,脖子上挂着菜刀,站在他那个根本不存在的"旺铺"门口。 我把十年攒钱的流水单贴满了整面卷帘门,用红油漆写了四个字:"本店倒闭。" 张远明带着讨债的人找到我,踩着我的脸笑:"就你这种只会颠勺的废物,也想当老板?" 再睁眼,我回到了他拿着假合同请我签字的那顿饭局。 他端着酒杯,满脸真诚:"老哥,跟着我干,你闺女的眼睛我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