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冷静期第二十九天,陆景洲带着另一个女人住进了我们的婚房。 陆景洲从卧室出来,连尴尬都懒得装: "韩苓,你要拿的东西赶紧拿,别吓着人家。" 我说这是我的房子。 沙发上的女人笑了一声: "姐姐,景洲说了你名下就这一套房,离婚后还要分他一半呢。" "不如大方点让出来,也算给自己积点德。" 我没接话。 转身出了小区,上了路边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 司机从前面递过来一份文件夹: “大小姐,三地董事会已通过,韩氏亚太区控制权归您。” “签完这个,盛元地产融资您说了算。” “明天,陆景洲就会知道。" 我接过笔。 明天,刚好是冷静期第三十天。
新来的实习生空降主刀后第三天,患者家属把医院告上了法庭。 可科主任却把我叫进办公室,把一份情况说明推到我面前。 "小周,你是老人了,扛一扛。" "林医生刚从省院下来......你懂得。" 我盯着那张纸,指甲嵌进掌心。 "主任,监控和手术记录都写着我没上台。" 主任摘下眼镜擦了擦: "记录可以改,排班表我已经调过了。" "去病案室整理档案,或者再也别进手术室,你选一个。" 我在神经外科干了六年,三千台手术零事故。 而她来了不到一个月,就敢动颅底动脉旁的肿瘤。 我拿着材料去了病案室。 三千台零事故记录,到此为止。
八年手游项目登顶畅销榜当天,我这个开发元老被紧急优化。 【因业务架构调整,您的岗位变更为客服专员。】 我以为是系统误发,冲到项目总监办公室。 门开着,里面坐的全是总部空降的新人。 总监冲我招招手: "正好,你来教教他们后台怎么操作。" "王哥,我们整个核心组都被裁了,谁来维护服务器?" 他翘着腿,手指划着手机上飙升的下载量: "公司有别的项目组。" "再说了,游戏已经上线了,后面就是运营的事,跟开发没关系。" 我哑了几秒: "立项PPT上写着我名字,八年,从小样到公测,没换过一个人。" 总监立刻把一张协议甩过来: "你们的代码版权归公司,懂吧?" 我工牌还带在脖子上,电脑权限却已经清零。 游戏首页的制作人一栏,换成了总监自己的名字。 我倒要看看,这群空降天兵,能把八年的项目撑几天。
管培生轮岗我考核第一,转正公示上却是一开口就泪失禁的钱雨桐。 我去找HR总监,她头也没回: "考核只是参考,转正要看综合适配度。" 我把十二份月度报告摊在她桌上: "哪一项我不适配?" HR把报告推回来: "小绮,团队需要润滑剂,不是螺丝钉。" "她轮岗期间迟到二十三次,有两个部门给了不及格。" HR站起来拉了拉裙摆: "你要是不服,可以申请延长半年轮岗,下一批再评。" "不过下一批有没有名额,我不保证。" 我在管培群里沉默了一整天。 倒数第三发了条消息: 【姐妹们,转正请客,今晚火锅约起来~】 配图是副总裁刚签完字的转正审批单,右下角还有HR的手写备注: 【人才特批通道,免考核。】 我退出群聊,申请辞职。 那些只有我知道的项目漏洞和客户雷区,就让她们自己踩吧。
大梁国运将衰,需以皇室赐姓义女以身祭天。 镇北将军霍淮安说会娶我,让祭天的事再也落不到我头上。 还没来得及换上嫁衣,婢女便着急的跑回来。 “殿下,我去送婚服听到将军说不娶你了,要让你上祭台!” “祭天义女是霍将军的发小,他要救她!” 我指尖发凉,手中的嫁衣落下。 “那我呢?” 婢女神情不安。 “霍将军说,他有办法保你的命。” 祭天仪式庄重严格,禁军把手各处要道。 他一个虎符不在手的将军,如何救我? “他有没有说,什么办法?” 婢女声音越来越小: “我,我只听到他说......她命硬,死不了。” 命硬。 死不了。 我凄惨一笑。 弯腰捡起嫁衣,叠好,放回案上。 既然他不愿娶我,我的命,也不劳他费心了。
雪域有个规矩,姑娘定终身需在闰年冬至跳入冰窟,由心上人冰下寻得并托举出水。 成则相守一生,败则冻毙河中。 我等了霍征六年,终于等到这个冬至。 前夜,我去给他送护膝,却听见他在帐内对管家说: “阿柔明日也跳窟,我亲自去寻。” “她不通水性,让别人去我不放心。” 老管家听不下去,出声劝阻: “沈鸢姑娘熬了六个冬天,你就这么对她?” 霍征轻描淡写地摆摆手: “我已经安排我那瘸腿兄长等着,沈鸢一跳就托她上来。” “事后我说跳了没找到她,多亏兄长帮忙。她那么爱我,会信的。” 我站在帐外,手指攥的发白。 冬至那日,全族人都等着我与霍征修成正果。 可按雪域的规矩,能接住我的人,才是我的男人。
我演了六年戏终于拿到女主角,却被资本的千金抢走。 我据理力争被剧组无视。 第二天化妆水就被人换成了卸甲水,脸过敏肿成了馒头。 千金发了条微博,配了张我过敏的偷拍照: 【有些人啊,长成这样就别硬挤镜头了,对观众也是一种伤害呢。】 底下几万条评论,全在嘲笑我。 我顶着一张红肿的脸,在剧组门口的台阶上坐了很久。 我翻出通讯录,按下拨出键。 电话那头传来爷爷苍老却威严的声音: “丫头,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
剧组来了个新演员,进组第一天就把咖啡泼淋我头上。 “以后我的咖啡必须六十五度,多一度少一度你自己喝掉。” 我忍了。 因为我那个资本寡头的小姑叫我从底层干起,体会一下民间疾苦。 第二天他迟到三小时,我按规定记了他迟到。 他把剧本摔我脸上。 “你知道我一条微博能让这剧组上热搜吗?再记一次试试?” 第三天他不仅额外带人进组,还要求全组人停工等他化妆。 我拿着规章制度走过去,公事公办: “按照规定超过一小时要扣片酬。” 他一拳把我打到在地。 “扣我片酬?你也配?” “我告诉你,我现在就能让导演把你开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眼睛肿的像熊猫。 于是我决定去找小姑,那个名字本身就值半个娱乐圈的人。
我是被调换的真公主,还没来得及认亲,就被那个娇养长大的假公主带人围住。 假公主将烧红的铁棍狠狠烫在我身上: “知道真相还想离开?” 嬷嬷们一拥而上,捏着我的下巴灌下半碗哑药。 “别弄死了,留她一张嘴说不出话就行。” 假公主蹲下来,捏着我的下巴笑得残忍: “一个哑巴,就算真是公主,也认不了亲。” 我跪在地上,喉咙火烧火燎,却哑着嗓子笑出了声。 她不知道,我的三个师傅一个是九千岁,一个是剑圣,一个是帝师。 敢灌我的哑药,到时候让你连求饶都发不出声。
我们部落有个说法,女儿十八不定亲,就进祖山当活史书。 只管把河谷里的大事小情,都刺在自己身上。 索朗去年提了亲,下月就办,本来不用愁。 可昨夜打水回来,在白塔旁听见索朗在跟念卓的阿妈说话。 “念卓要是真怀了那个人的娃娃,这辈子就完了。” “婶子,您别哭了,我来想法子。” 念卓的阿妈拿围裙擦眼泪: “能有什么法子?她爸要拿鞭子抽死她......” “我娶她。” 索朗说得很轻,像是早就想好了。 “先把婚事办了,堵住河谷里那些人的嘴。等风头过了......我再跟阿珞解释。” 念卓的阿妈愣了片刻: “可你跟阿珞不是下个月就要办酒了吗?” “婚事可以往后推。” 索朗顿了顿。 “阿珞她......能等。” 能等...... 我把这两个字掰碎了咽进肚子里,最后心反而定了。 回家拨亮灯芯,给山那边的人捎了封信。 “别等了,我跟你走。”
高考分数刚出来,学委方晴就在短视频平台开了直播,名字叫青春女高带你填志愿。 "据我分析,今年录取分数大降,冲冲冲!" 评论区全是谢谢指导。 我私信了二十个同学,告诉他们今年考生大增,分数线不可能降。 方晴截了我的聊天记录发到班级群: "有些人不光考得差,还见不得别人好。" 群里四十七个人,齐刷刷站她。 当了三十年老师的母亲,因我被联名举报教女无方,被学校开除,退休金也泡汤。 方晴的直播涨粉八十万,签了MCN公司,广告费六位数。 而我被骂上热搜,填报的学校不敢收我。 人生无望后从学校天台一跃而下。 再睁眼,方晴又开了直播。 我划走视频,关掉手机。 我妈凑过来: "你不看看?万一有用呢?" 我握紧拳头: “不急,等她视频火到没法删的时候,咱再看。”
高考出分那天,班长林芝顶着志愿规划师认证在家长群散布谣言: “985扩招40%,我舅在招生办,冲就完了。” 我贴出往年数据逐条反驳,换来的却是全班将我踢出群聊。 家长骂我心理阴暗,老师约谈我爸妈。 我被挂上本地论坛,标题刺眼: 【心机女阻止同学报名校,只因自己考得差】。 两千多名考生集体改志愿。 而我爸妈因为教女无方,小店被人堵门泼漆。 我妈急得住进医院,我爸跪着求人删帖,赔光了半辈子积蓄。 而林芝,稳稳录进了她本该够不着的学校。 再睁眼,我回到了出分当天。 林芝的消息刚炸开家长群。 我妈便急着推我: “闺女,你数学好,快帮大家算算是不是真的。”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妈,不用算,咱闭嘴就行。"
我是皇帝亲封巡刑御史,案皆当场断,刑必亲手施。 但案案都是冤翳尽除,昭然清白。 所以当云河镇的乡绅联名上书断案,我当天就到了。 公堂上站着寡妇的婆婆、妯娌、七八个族中长辈。 婆婆一开口就是哭腔: "大人,我守了一辈子活寡把儿子拉扯大,他命短走了,留下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她和隔壁村的屠户眉来眼去,我亲眼撞见他俩在灶房......" 我看向公堂正中,一个妙龄女人被绑,跪在地上。 堂下百姓议论纷纷,看她的眼神像看脏东西。 寡妇的小叔子腰板弯曲,拱手低头: "大人,嫂嫂通奸败德,辱没门楣,按规当沉塘处死。" 我上前扶起那个女人,背对众人。 “退堂。” 婆婆双眼圆瞪: “大人,她......她可是偷人了!” “我儿子也被气死了!” 我冷眼回望: “我说退堂,听不见么!”
我是律政界的不败神话,专打离婚案。 每天再忙也会开播和粉丝连线,只为将正义落在每一位女性身上。 这天直播快结束时,一个连线打了进来。 ID叫做绝望的素芬。 视频里的女人穿着洗到发白的棉袄,左手小指缠着创可贴,脖子上一圈紫黑的勒痕。 她从塑料袋里颤颤巍巍的掏出诊断书。 肋骨骨折,颧骨粉碎,左耳失聪...... 每一张,都是她的名字。 她目光闪躲,声音发抖: “许......许律师,我有钱,我......我要告我老公。” 我凑近画面,一张张看完,随及靠回椅背,面无表情: “下一位。” 弹幕瞬间炸了。 【许律不要这样,她真的好惨。】 【求求了,接她的案子吧,她挨了十年打啊!】 我端起茶杯,扫了一眼公屏。 咔。 挂断了连线。
我因贪墨被削去巡盐御史身份,靠在码头杀鱼为生。 今日,一顶四抬官轿停在我的鱼摊前。 轿帘掀开,前夫沈彦臣身着二品朝服,手里提着食盒。 "阿瑶,你瘦了。" 他将一锭五十两的银子搁在血淋淋的案板上,眉头微皱。 "这鱼腥气重,你一个女人家何苦做这营生。" "我已托人在城东置了一间绸缎铺,你若愿意......" 我一刀剁下鱼头,溅了他半身血水。 他竟也不恼,只拿帕子慢慢擦了,叹口气。 "当年和离,是我对不住你。可如今我已官至盐铁使,有能力照拂你了。" 围观的渔妇们窃窃私语,说我命好,前夫还惦记。 没人知道,五年前正是他伪造了我的贪墨账册,害我沦为流民。 而他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腾出正妻之位,迎娶盐商嫡女。
我监理的地铁隧道,通车前发生透水,夺走十二条人命。 没有人替我说话,我因此蹲了七年牢。 出狱后投的三百份简历全部石沉大海。 直到一个电话打进来。 “有个项目缺监理,待遇不高,你愿不愿意干?” 去了工地签合同时才发现,公司是前夫韩彦博的。 项目经理热情得反常: "嫂子来了?韩总特意交代,一切按你的标准来。" 周围工人看我的眼神,从防备变成了羡慕。 午饭时有人凑过来问: "听说韩总这些年一直帮你申诉?" 我筷子顿了一下: "是吗。" "真的!他一直和我们说,相信你是清白的。" 多讽刺。 那个口口声声信我清白的韩彦博,就是七年前带着他做材料供应的情妇、亲手换掉我检测报告的人。
我是镇守边关的巾帼女将,却被一纸通敌叛国的罪状夺手臂、削军籍。 我断了一臂,学不了别的营生,只能走街串巷替人磨刀。 日子虽苦,倒也清净。 直到今早,一队骑着高头大马的亲兵来到磨刀摊前,放了一箱银锭。 “萧将军说了,夫人这些年受苦了。” “将军已在御前替夫人斡旋,陛下有意恢复夫人的诰命。” 围观的街坊纷纷叫好。 “夫人您就收下吧,将军心里还是有您的!” “到底是曾经的结发夫妻,这银子就是将军的歉意啊。” 我没接那箱银子,继续低头磨刀。 因为我比谁都清楚。 当年萧景渊为了敌国送来打探消息的和亲女,亲手伪造了我的通敌密信。
三年前,我误用药物导致三个孩子呼吸衰竭。 家属冲进接种室,用候诊区的铁椅砸断了我的左腿。 我被吊销执照,判了三年刑。 父母把我的东西装进黑色垃圾袋,扔在楼道里。 出狱后,我拖着打了钢钉的腿,搬进城中村的隔断房。 靠替人录入病历数据,一个月挣两千三。 日子烂透了,但至少没人认识我。 直到昨晚,楼下突然停了一辆黑色奥迪。 我前夫陆辞,西装革履地站在巷口。 身边围了一圈邻居,他眼眶通红: "小诺,我找了你三年,你没必要这样作践自己。" 邻居们一边对我指指点点,一边感叹他的情深。 但没人知道,当年那批疫苗的采购签字人,正是他和他那个当药企销售的情人。
我监理的地铁隧道,通车前发生透水,夺走十二条人命。 没有人替我说话,我因此蹲了七年牢。 出狱后投的三百份简历全部石沉大海。 直到一个电话打进来。 “有个项目缺监理,待遇不高,你愿不愿意干?” 去了工地签合同时才发现,公司是前妻韩晏宁的。 项目经理热情得反常: “姐夫来了?韩总特意交代,一切按你的标准来。” 周围工人看我的眼神,从防备变成了羡慕。 午饭时有人凑过来问: “听说韩总这些年一直帮你申诉?” 我筷子顿了一下: “是吗。” “真的!她一直和我们说,相信你是清白的。” 多讽刺。 那个口口声声信我清白的韩晏宁,就是七年前带着她做材料供应的情夫、亲手换掉我检测报告的人。
婚礼前五分钟,我的未婚妻宋晚棠决定逃婚。 我在新郎休息室,隔着一道薄墙,听见宋晚棠发紧的声音: “江毅一个人坐在天台边,我不去会出事。” 她闺蜜压着嗓音,语气焦灼: “你疯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新郎那边怎么办?” 宋晚棠声音不自然地低下去,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婚礼推迟几个小时而已,他会理解的。” “而且阿寻他爸手术的钱是我出的,他不会离开我。” 沉默一会儿后她像是说服了自己,语气没有任何犹疑: “安顿好江毅以后我就回来。” 我穿着新郎礼服,领带歪在领口,心脏快要炸开。 但终究没有推门质问。 而是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压在通讯录最底下的名字: “林清砚,你说过随时能带我走,这话还算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