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长生骨,怎么被伥鬼妈妈折磨都死不了。 妈妈粗心把我推进滚烫的火堆里,导致我三级烧伤,全身没有一处好皮时,我没死。 毁容的我成了妈妈的流量密码,三九天被迫光身贴冰块,活生生扯掉一层皮时,我没死。 我躺进ICU,妈妈却焦虑流量下跌,要我和五十岁侏儒男结婚博眼球时,我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的长生骨。 于是,我逃去了地府,起誓愿意用长生骨和义务苦役,为自己交换一个崭新的人生。 服苦役的第四十九天,我不顾疼痛,激动地看向投胎出口,以为终于能摆脱这具长生骨和伥鬼妈妈时。 一道刻板阴森的弹幕飞速闪过: “留母亲一人在人间受苦,不守孝道!该死!” 下一刻,妈妈撕开地府大门,牙齿森白朝我微笑。 “女儿乖,怎么这么不孝顺,跟妈回家!”
女儿天生锦鲤命,身为京市第一千金,所有人都说她会一生顺遂,逢凶化吉。 顾潮的疯批黑月光偏不信命,联合顾潮将我女儿活生生钉死在荒山里,将锦鲤命换给了他们的私生女,狠戾宣告: “全世界只有我江娇的女儿,才配得上这种好命!” 浑身血洞的女儿死不瞑目,魂魄绕着我痛哭不止。 “妈妈我疼,给我报仇!” 爱女如命的我却平静地签下离婚协议,将所有财产留给顾潮这个赘婿,净身出户。 黑月光登堂入室,原本见不得光的私生女也一跃成为京市第一千金。 那一天,女儿绝望的嘶吼声穿透耳膜。 “我恨你,你是世界上最坏的妈妈!” 我无动于衷。 直到一次车祸,我和私生女意外换身。 睁开眼,我站在盲盒拍卖场上,台下是目光饱含慈爱的顾潮和江娇。 “乖女儿,今天不论你的盲盒里是什么,爸妈都为你点天灯!” 我淡淡一笑,打开了他们选中的第一个盲盒。 “我要拍卖的是,京市第一千金的身份!”
我妈是恨嫁假千金。 被赶出豪门后,她生怕第九十九个金龟婿不要她,立刻将狠戾的目光投向了我。 “小茶婊子,要不是你这个拖油瓶,我早就顺利嫁进豪门了!” 从此,我的人生就进入了地狱模式。 大师说她掌纹深,会影响未来做当家主母的婚运。 她就以我嘴骚为由,抽我磨掌,抽得我牙齿脱落,嘴角冒血。 我做家务三天三夜没闭眼,不小心洗坏她一件睡衣。 她说我嫉妒她,才故意毁了她的好嫁风,用针扎得我浑身血洞,三天下不来床。 甚至我什么都没做,余光只是不经意看了眼她的手机。 她就笃定我要和未来继父发骚,直接逼我吞下粘稠的油漆,喉咙灼烧到险些失声。 眼见依旧甩不脱我,她崩溃地匿名将我挂上链接,明码标价两块五,用刺眼的红色注明:烂货贱卖。 “既然这样,你就为我失败的九十八次婚姻殉葬吧。” 我奄奄一息又无力挣扎,仿佛看到了悲惨人生的尽头。 正绝望之际,顶级老钱血脉的未来继父拍下了我。 “你愿意成为霍家的真千金吗?”
靳萧然是个路痴症,从来找不到回家的路。 我从所谓“路人”的家里领走了他九十九次。 第一百次,满桌的菜都冷了。 二十分钟后,我再次认命地站在“路人”家客厅,听到卧室里难耐的喘息。 “你家那位待会该来接你了,你也认认路,每回都迷到我家,我都吃不消了。” 靳萧然闷哼一声,轻笑。 “记不住,我这辈子唯一不会忘记的一条路,在你身体里。” 我手脚发麻,木然地等到他事后。 回家的路上,握紧方向盘,看着已经走过一百遍、离家只有二十分钟的路程。 我叹了口气。 “靳萧然,听她的话,你也认认路吧。” 你迷路太久,我以后,不要再接你了。
被周之远抓回来复婚后,我成了周家阁楼里的疯女人。 跳窗摔断腿,所有门窗立刻封死。 打碎玻璃以死相逼,尖锐物品一夜消失。 日夜不停地发疯嘶吼,阁楼转瞬撤走所有的灯。 周之远掐着我的下巴,恨到双目赤红。 “明慈,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代价,想死,也只能在这楼里慢慢老死!” 他甚至向全城放下狠话: “我和这个抛夫弃子的女人,除却生死,永不相见!” 于是,周之远三年不进阁楼,在外新欢不断。 而我蜷起残废的腿,替他的小情儿搓着荨麻。 直到有记者为了噱头隔门采访: “周太太,你有没有什么心愿?” 我咽了咽口水,血迹斑斑的手指扣住那条透光缝隙。 开口,嗓音哑得不成调。 “能不能,让周之远来见我一面?” 我可能,不能老死了。
洞房花烛夜,公婆让秦南寻兼祧两房。 他前脚进弟妹房门,我后脚把枪抵他脑门上。 弟妹吓得放声尖叫,他倒是慢悠悠穿好衣服,一脸委屈:“我是被逼的。” 我没信。 开始,一个月三十天,他二十九天睡弟妹屋里,我断了他一根手指。 后来,他挽着弟妹出席家宴,我当众砸他酒杯,弟妹吓进医院,他疯狗一样还我一刀。 打的最凶的一次,是因为族谱上,弟妹的名字被换到他旁边。 我抹开脸上的血,躺在地上气喘吁吁。 他依旧是那句搪塞七年的“我是被逼的。” “有本事你打死我,死了我也要拉你下地狱。” 我突然累了,拿出来一个抽签筒。 “上上签,我继续陪你闹下去。” “下下签,我们一起去死。” 他抽中了下下签。 凌晨五点,我们牵着手跳了江。 上午九点的慈善晚宴,我牵着男伴在厅头,他挽着弟妹在厅尾。 我淡淡颔首,从容路过。 他阴笑着挡在我跟前,从齿缝里挤出来: “好巧,你也诈尸?”
结婚第七年,梁淮照例选了去西北看候鸟。 又一次狼狈地穿过游客握紧他的手时。 我深吸一口气,将叠成千纸鹤的孕检单塞进他手心。 他心不在焉地盯着一个方向,没拿稳。 千纸鹤掉地,被来往游客踩到湿烂。 我愣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是在队尾被挤得可怜的导游。 三分钟,他回头八次。 又一波客流闯过,冲开了我们握着的手。 我被挤到了十米开外。 安静地看着梁淮拨开所有人,一脸急切将导游护在怀里。 手机剧烈震动,共享软件显示梁淮心率飙升。 结婚七年,他从未因我而心率波动过。 我笑了笑,利落转身。 既然是一只永远握不紧的手。 那我就不为难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