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所在的镇灵世家,女子大婚,必须在子时之前,由新郎亲手将镇灵印盖在婚书上。 若误了时辰,同心结断,婚约作废,新娘必须立刻另嫁给守渊人,以命镇煞。 可距离子时只剩最后半小时,我的新郎陆景琛还没走进喜房。 他被他的小青梅林楚楚绊在了隔壁客房。 “景琛哥,我好怕,这屋里好像有脏东西。” 我推开门,看着陆景琛将本该盖在婚书上的镇灵印,悬在林楚楚的心口替她安神。 我脸色惨白,厉声提醒。 “陆景琛,子时前不盖印,我就要嫁给守渊人了。” 他却皱起眉头,满脸不耐。 “桑桑,别总拿你们家那些封建迷信的破规矩来吓人。” “再说,镇灵渊已经空了三十年,你能嫁给谁?” 可他不知道,我没有吓他。 他更不知道,就在三天前,镇灵渊已经迎来了新的守渊人。
婚礼进行到一半,婆婆端着一盆滚烫的洗脚水走到台前。 “清宁啊,按咱家的规矩,新媳妇进门,得跪下给婆婆洗个脚。” “寓意着往后伺候公婆,贤良淑德,任劳任怨。” 我看着那盆还在冒着热气的水,转头看向新郎顾泽。 顾泽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和拿捏。 “宁宁,你肚子里都有我的种了,就别闹脾气了。” “乖乖洗个脚,再把这份婚前财产转让协议签了,这婚礼才能继续。”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那份协议,冷笑出声。 “要是我不洗,也不签呢?” 顾泽脸色一沉:“你一个怀了孕的女人,除了我,谁还会要你?” 我一把掀翻了那盆洗脚水,滚烫的水溅了婆婆一身。 “谁告诉你,我怀孕了?”
我和陆廷川的订婚宴前一晚。 我在他的iPad里,看到了一份名为【微蓝圆梦计划】的文档。 里面详细记录着如何把我的订婚宴,变成沈微蓝的专属主场。 我的亲妈负责在台下带头鼓掌。 我的亲弟弟负责拦住我,不让我提前进场。 我的好闺蜜负责在后台安抚我的情绪。 而我的未婚夫陆廷川,负责牵着沈微蓝的手,走完那条原本属于我的红毯。 他们在文档的最后写着: 【南星一向懂事,事后廷川好好哄哄就行。】 我看着屏幕,平静地把文档全部截图保存。 懂事?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圆梦。 那我就在明天,当着全城名流的面。 送你们一场永生难忘的噩梦。
我养了十年的养子,在全网直播的调解节目上,哭着指控我虐待他。 他撩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红痕,对着镜头说:“我说实话,我养母是个变态,她每天逼我吃剩饭,还不给我穿暖。” “我亲生父亲虽然穷,但他才是最爱我的,我求求你们,让我回到亲生父亲身边吧!” 全网弹幕都在骂我恶毒,骂我不配当妈。 刚出狱的亲生父亲搂着他,得意洋洋地看着我,等着我像以前那样跪下来求孩子别走。 我看着养子眼里闪过的狡黠和得意,心彻底死了。 我拿起桌上的笔,毫不犹豫地在解除收养协议上签了字。 “好,我成全你们。” 我顺手拨通了律师的电话:“把留给林浩的那套别墅和千万信托基金,全部捐给慈善机构。” 养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我和相恋七年的男友傅景深,有一本共同的备忘录。 里面记录着我们婚礼的所有细节。 但在婚礼前一周,我发现备忘录多了一个隐藏分类。 名字叫:【知意的遗憾补偿清单】。 第一条:【知意当年没能穿上婚纱,把晚萤的高定主纱先借她试穿。】 第二条:【知意害怕成为焦点,婚礼红毯让她先走,当做脱敏训练。】 第三条:【晚萤懂事,我会好好补偿她。】 我看着这些字,当场把备忘录截图保存。 既然他想补偿遗憾。 那我就让他这辈子,都活在遗憾里。
我资助了八年的贫困生,把我六岁儿子的哮喘药换成了白糖。 儿子憋得脸色紫青,险些丧命。 她却躲在我老公怀里,委屈地直掉眼泪。 “弟弟说药太苦了,我只是想让他吃点甜的。” “干妈,你这么有钱,为什么要逼弟弟吃苦?你是不是不爱他?” 老公心疼地护着她,反过来指责我小题大做。 我看着他们“父慈女孝”的模样,反手一巴掌抽在女孩脸上。 后来我才知道,她根本不是什么孤苦无依的贫困生。 而是我老公养在外面的私生女。
我陪沈砚辞创业七年,熬坏了胃,熬瞎了左眼。 公司纳斯达克上市敲钟那天,他却把象征创始人身份的001号工牌,戴在了新来的实习生脖子上。 “晓纯有抑郁症,这块牌子能给她安全感。” “你已经是老板娘了,跟一个小姑娘计较什么?” 全场高管心照不宣地看着我笑。 我看着台上受宠若惊的女孩,平静地摘下无名指上戴了七年的素圈戒指。 “我不计较。” “工牌给她,老板娘的位置,也给她。” 转身,我签下了撤资和技术剥离协议。 沈砚辞不知道,没有我的核心算法,他的公司,连明天都活不到。
考上央美那天,我妈亲手撕碎了我的录取通知书。 她把我按在哥哥的遗像前,用剪刀一点点绞断我留了三年的长发。 “苏辰是理科生,苏辰要考航天大学,你凭什么去学画画!” “你这条命是你哥换来的,你只能替他活着!” 剪刀划破了我的头皮,鲜血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一片猩红。 我看着遗像上笑容灿烂的哥哥,突然觉得十八年的替身生涯,真是没意思透了。 既然他们这么想念苏辰,那我把命还给他们好了。 反正,这世上从来都没有人爱过苏念。
我熬了三百个日夜,用外婆留给我的红宝石,为自己亲手打造了一顶出嫁的凤冠。 可在我大婚的前一周,这顶凤冠却戴在了我双胞胎妹妹的头上。 妈妈心疼地替妹妹理着流苏:“我的秋秋戴上这顶凤冠,绝对是全城最风光的新娘。” 爸爸也在一旁满意地点头:“那是,这可是咱们林家花丝镶嵌的绝活,那顾家小子哪配得上这么好的东西,只有秋秋嫁入徐家,才需要这凤冠撑门面。” 他们似乎忘了,这顶凤冠的每一根金丝,都是我熬红了眼睛掐出来的。 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背影,问了一句:“那我的呢?” 哥哥不耐烦地瞪了我一眼:“你嫁个普通上班族,戴什么凤冠?随便买个头纱对付一下就行了,别这么自私,非要抢你妹妹的风头。” 那一刻,我看着空荡荡的工作台,终于明白,在这个家里,我永远是个多余的人。 既然他们把我的心血踩在脚下,那这个家,我也不要了。
我在全网直播的颁奖典礼上,被亲生母亲狠狠扇了一巴掌。 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个不知廉耻的抄袭者。 而我的双胞胎妹妹林冉,正捧着原本属于我的金奖奖杯,哭得梨花带雨。 “姐姐,只要你肯认错,我还可以把奖杯分你一半。” 所有人都骂我嫉妒成性,连亲生父母都容不下我。 他们不知道,那张名为《深渊救赎》的设计稿,是我熬了三个月的心血。 而林冉,连CAD软件都打不开。 我看着父母护着林冉离去的背影,擦干了嘴角的血迹。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她,那这偷来的人生,你们就替她还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