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帅气金融男恋爱的第七年,我腻了。 直播间的粉丝纷纷劝我。 顾匀琛那样的男人,打着灯笼也找不着。 体面、专一、从不跟异性暧昧。 但只有我知道,他有多久没主动碰过我了。 上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上一次暧昧是猴年马月? 他早就不记得了吧。 我当着直播间面发消息: 【我想出去住一段时间。】 对面立刻回复,附带一笔转账: 【好,我最近有点忙,就不陪你了。】 【慢慢来,找搬家公司。】 没有疑问,没有挽留,甚至没有犹豫。 有的只是面面俱到的温柔。 我恍惚了一瞬。 或许,我根本不是最先厌倦的那个人。 他早就不想继续了,只是想让我来做那个坏人。
我和陆择是公认的欢喜冤家。 初一分班那年,我和他成了同桌。 初二他转学,我恰好搬家,又分到同一个班。 中考、高考,我们考进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 两家父母高兴地订了姻亲。 所有人都说我们是命中注定。 我也信了。 直到毕业答辩那天,他在台上念致谢名单: "感谢室友,感谢父母,感谢舒奕学姐......" 所有人都提到了,惟独没有我。 我在台下坐着,眼泪突然流了下来。 十二年了,每一次巧合,都是我偷偷托了关系。 初中找校长换班,高中选了他报的志愿,大学填了他选的专业。 而现在我才明白,一切不过是我自作多情。 我连夜删掉了所有关于他的动态,申请了国外的研究生。 一个月后,我将飞往地球的另一端。 从此往后,我不在他的方圆几里。
男朋友出车祸那晚,我从隔壁省连夜开了十个小时赶到医院。 ICU门口,他妈一把拦住我: "医生交代了,不能刺激他,你先别进。" 我在走廊的长椅上等了两天两夜。 第三天他终于转进普通病房,我推门进去。 他靠在床头,头上缠着纱布,看见我,一脸茫然: "你是谁?" 我攥紧保温杯,声音在发抖: "我是你女朋友,温妍啊。" 他愣了两秒,转头看向床边那个穿黄裙子的姑娘: "可是......我对象不是玥玥吗?" 他妈立马把我拽出病房: "他脑子受了伤,现在只记得高中以前的事,你体谅体谅。" 我信了。 我退出病房,退出探视名单, 退到只能去护士台问男友情况 直到周五我提前去送换洗衣服,撞到他和朋友打电话: "兄弟,演了快两个月了,奥斯卡欠我一座小金人。" "温妍那套房过户手续下周就能办完,到时候我跟玥玥直接搬进去。" 电话那头发出刺耳的笑声。 我站在门外,也笑了。 既然都这么爱演,那我就让你们弄假成真吧。
裴知琚来退婚时,我正在替他的母亲侍疾。 裴夫人拉着我的手哭: "是那孽障糊涂,我拦不住。" 他拿着退婚文书,言辞坦荡: "将军府已败落,两姓结亲当择门当户对。" "若你愿以妾室身份进门,裴家尚可留一席之地。" "若不从,便退婚两清。" 我收好文书,起身理了理袖口,转身就走。 裴知琚问我去哪。 我笑笑: "进宫。" 没人知道,父亲临终前还给我求了另一道圣旨。 姜家女,当自择夫婿。
我和傅时予的婚约从出生就定好了。 二十三年来,我为这桩婚事推掉所有追求者,拒绝了公派留学,连工作都选在他公司楼下。 直到订婚前第十天,他把我约到顶楼天台。 "夏夏,我喜欢的人回来了。" "订婚的事,你跟两家长辈说一声,就说是我提的。" 我哽咽着问他喜欢的人是谁。 他犹豫了三秒。 "你别问了。" 我没问出口的答案,当晚在我亲妹的朋友圈看到了。 她发了一张日落照,定位是傅时予那栋楼的天台,配文: 【终于等到你。】 时间是今天下午五点。 比他约我上天台早了半小时。 也就是说,他先和我妹告白完,再来让我体面退场。 我愣了一下,随即在“我的鱼塘”微信群发了条公告: 【招老公,要求三天内订婚。】 【接受先婚后爱,接受婚前财产公示。】 【机不可失,先到先得。】
江城地产圈都知道,傅家二少和我的婚约是一场交易。 我拿青山旧城改造的地块入局,他拿傅氏的金融牌照做聘。 联姻三年,相安无事。 直到今早,我在集团晨会上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里面是傅司越和他白月光在我名下别墅的监控录像。 时间戳显示,每一次都是我出差的夜晚。 七十七段录像。 我出了七十七次差。 会议室十六个高管看着投影幕布上自动播放的画面,鸦雀无声。 傅司越的电话紧跟着打进来,语气是一贯的冷淡体面: "录像的事我来处理。你把邮件删了,别闹到没法收场。" "青山地块的二期批文下周签字,这个节骨眼你应该分得清轻重。" 我靠在椅背上把录像看到了最后一段。 画面里那个女人穿着我衣帽间的睡衣,用我的杯子喝水,对着镜头笑得餍足。 我微微一笑。 "你说得对,要分清轻重。" 婚姻哪有利益重? 这年头,强者就该二婚。
维港烟花倒计时读秒那晚,何衍舟当着三万人的面向我求婚。 我泪流满面地说好。 隔天早上热搜第一却是: 【何氏太子爷与神秘女子游艇私会,女方疑似其未婚妻闺蜜】 视频里他搂着我最好的朋友站在船尾,海风吹开她裙摆。 时间戳是求婚前一个小时。 我反复确认了三遍时间。 也就是说他刚从闺蜜的游艇上下来,膝盖都没擦干净就跪在了我面前。 宋瑶的消息紧跟着弹进来: "视频是被偷拍的,我们真的只是聊天。" "你先帮衍舟稳住舆论,等风头过了我亲自跟你解释。" "毕竟他要是名声出了问题,你们两家的联姻计划就全废了。" 我关掉手机。 维港的海风灌进落地窗,咸得刺眼。 三天后是正式订婚宴。 我拨通了何家对头陈氏长孙的电话。 那边接得很快,像等了很久。 "陈少,你介意和我先婚后爱吗?"
江南大婚,讲究以百盏莲灯引新娘的乌篷船入港。 我砸尽万贯家财,供陆长渊苦读十载。 今日他高中探花,包下百艘画舫风光迎娶我。 可花船交汇时,我却隔着江雾,听见他对书童冷冷吩咐: “趁雾大,把苏姑娘的船换到正妻主位。” “她是罪臣之女,绝不能让她再流落教坊司受那些达官贵人的折辱。” “至于沈青青,一个满身铜臭的商户女,随便塞进后头的侧船做个妾便罢。” 书童吓得直哆嗦,连连磕头。 “公子,您进京赶考的盘缠都是沈姑娘出的,她若道您偷梁换柱,怕是要去敲登闻鼓!” 陆长渊冷笑一声,眼底满是高高在上的鄙夷 “敲什么鼓?商贾下贱,能入探花府已是她高攀。” “事后多赏两件首饰打发就是,绝不能委屈了苏姑娘。” 帘后,我平静地听着这番令人作呕的盘算。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闹,我只是干脆地取下凤冠,走出了乌篷船。 浓雾深处,正停着一艘挂着太子蟒旗的四层巨轮。
及笄礼这日,我将精心缝制的三媒六聘礼单摆在案头,准备差人送去侯府。 世子爷却不请自来: “这庚帖你收回去吧。” 我怔住了。 他身后走出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女子,捂着嘴惊呼。 “哇!这就是封建社会的包办婚姻吗?好可怜的盲婚哑嫁哦!” 世子爷眼神满是嫌恶地看着我。 “她这种只会刺绣管家的木头美人,哪里比得上你聪慧?” “这场闹剧到此为止,我只会娶你做我唯一的正妻。” 可是,全京城都知道我苦等他三年,今日便是合八字定名分的吉日。 那女子像看蝼蚁一般,高高在上地施舍道。 “封建教条下的牺牲品,你要是实在嫁不出去,咱们可以合伙开个绣房嘛!” “我教你怎么自立更生,别整天像个怨妇一样缠着不爱你的男人。” 我思忖片刻,喉间的苦涩被我生生咽下。 再抬眼时,三年情分已尽数化为眼底的冰霜。 “不必了。” “我准备了三年的嫁妆,今日必须抬出去!”
市立殡仪馆的追悼会上,我丈夫陈渡拦住了所有来吊唁的人。 “别进去,里面躺的是个懦夫。” “当年战地采访,她丢下摄制组自己跑了,害得整个报道组差点团灭。死了活该。” 他身边的同行纷纷附和。 “就是,这种人有脸开追悼会?” “听说是自己撞上流弹的,怕不是想骗抚恤金吧。” 陈渡冷笑着掏出手机,翻出一张当年的内部通报截图: “你们看,当年的除名通报,白纸黑字写着呢。” “这种人要是我亲属,我第一个把骨灰盒扔出去。” 他正说着,追悼会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主编拄着拐杖走出来,身后跟着两排扛着摄像机的记者。 老主编颤巍巍举起一份文件,声音沙哑却洪亮: “五年前的绝密采访任务,今天正式解封。” “当年那个‘懦夫’,独自深入交战区三十七天,拍下了平民被屠杀的第一手影像。” “她用自己被俘的代价,换来了国际社会的干预,拯救了三千人的生命。” 老主编抬起浑浊的眼,看向陈渡: “陈渡,你进来给你妻子上柱香吧。”
我被合伙人做局,一夜之间背上两千万债务。 妻子拿走了房本和存折,留下一张纸条: 【你这种废物不值得我浪费青春。】 跳江那晚,是大学同学方蕊把我捞起来的。 她帮我还清债务,陪我重新创业,五年内把公司做到上市。 我以为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 直到上市当天,证监会的调查函摆在我面前。 五年前那笔两千万的债,资金流向的终点户名, 竟是方蕊! 原来,她才是执棋人。 她替我还的钱,不过是换我五年拼命给她赚回十个亿。 庆功宴上她挽着我的手臂,对着媒体言辞温婉: "他是我见过最有韧性的男人。" "我只是做了任何妻子都该做的事。" 闪光灯下她的眼眸一片坦然,仿佛从未对我有过隐瞒。 我微微一笑,在众人面前深深吻住她。 上市钟声即将响起, 亲爱的妻子,这可是为你而鸣的丧钟。
520那天,女友醉醺醺地把手机解锁,嚷嚷着要给我转账五百二。 我慌忙抢过她手机,却看到群聊里不断弹出新消息: 【谢谢顾大小姐的五万二大红包~】 群名叫"大冤种观察日记",群里十九个人。 我一条一条往上翻。 三个月前: 【搭讪成功,这小子警惕性还挺高。】 一周前: 【他居然打工帮我交房租,笑死。】 今天: 【他给我织了一条围巾,我差点没绷住。】 【织的像渔网就算了,谁家好人夏天送围巾啊。】 配图是一条围巾窝在垃圾桶的照片。 群友起哄: 【顾大小姐演技封神。】 顾萱回了个打哈欠的表情。 【没什么技术含量,愿者上钩。】 最新一条消息是二十分钟前。 一个人在群里艾特她: 【姐,差不多得了,妈让你回来相亲。】 顾萱回复: 【不急,再玩两天。】 我把手机放下,擦掉眼泪,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我不体验生活了。" "之前你说的那个联姻对象,我明天就要见面。"
市立殡仪馆的追悼会上,我妻子陈黎拦住了所有来吊唁的人。 “别进去,里面躺的是个懦夫。” “当年战地采访,他丢下摄制组自己跑了,害得整个报道组差点团灭。死了活该。” 她身边的同行纷纷附和。 “就是,这种人有脸开追悼会?” “听说是自己撞上流弹的,怕不是想骗抚恤金吧。” 陈黎冷笑着掏出手机,翻出一张当年的内部通报截图: “你们看,当年的除名通报,白纸黑字写着呢。” “这种人要是我亲属,我第一个把骨灰盒扔出去。” 她正说着,追悼会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主编拄着拐杖走出来,身后跟着两排扛着摄像机的记者。 老主编颤巍巍举起一份文件,声音沙哑却洪亮: “五年前的绝密采访任务,今天正式解封。” “当年那个‘懦夫’,独自深入交战区三十七天,拍下了平民被屠杀的第一手影像。” “他用自己被俘的代价,换来了国际社会的干预,拯救了三千人的生命。” 老主编抬起浑浊的眼,看向陈黎: “陈黎,你进来给你丈夫上柱香吧。”
520那天,男友醉醺醺地把手机解锁,嚷嚷着要给我转账五百二。 我慌忙抢过他手机,却看到群聊里不断弹出新消息。 【谢谢顾少的五万二大红包~】 群名叫"大冤种观察日记",群里十九个人。 我一条一条往上翻。 三个月前:【搭讪成功,这小妞警惕性还挺高。】 一周前:【她居然打工帮我交房租,笑死。】 今天:【她给我织了一条围巾,我差点没绷住。】 【织的像渔网就算了,谁家好人夏天送围巾啊。】 配图是一条围巾窝在垃圾桶的照片。 群友起哄:顾总演技封神。 顾深回了个打哈欠的表情。 【没什么技术含量,愿者上钩。】 最新一条消息是二十分钟前。 一个人在群里艾特他: 【哥,差不多得了,爸让你回来相亲。】 顾深回复: 【不急,再玩两天。】 我把手机放下,擦掉眼泪,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妈,我不体验生活了。" "之前你说的那个联姻对象,我明天就要见面。"
下乡第二年,我在伐木场被倒下的松树砸断了脊柱。 腰以下再没有过知觉。 未婚妻坐了三天火车来看我,隔着病房门站了五分钟,没进来。 第二个月我收到退婚信和她的结婚照。 是同队的女知青贺云芝把我从农场背回了城。 她推着我的轮椅跑了七个单位,硬是给我办成了病退回京的手续。 我捡回一条命,也抱得美人归。 和贺云芝举办婚礼那天,我妈泪流满面,当场给她磕了一个头。 直到七年后落实政策,伐木场当年的事故记录解封。 安全科的老刘偷找到我: "老沈,当年那棵松树的锯口方向不对。是有人提前锯了一大半,等你站到位才推的。" "而事发前一晚唯一借过锯子的人,是云芝。" 我摩挲着坐了十年的轮椅扶手,贺云芝从厨房探出头: "饺子快好了,今天入伏,吃完我推你去公园转转。" 她双颊泛起两个小酒窝,在炊烟下似真似幻。 一如十年前,背我回城那天。
裴长靖出征那年我十五,如今我二十二。 七年里,我替他奉养高堂,打点军中粮秣,三拒圣上赐婚。 满京皆知裴家有位姓阮的妇人,未过门却比正经主母还尽心。 凯旋日,他银甲白马走在最前,身后马车却传来婴儿的啼哭。 车帘被掀开,是个抱着襁褓的女人, 她大方中透着一丝腼腆,笑着接受围观百姓好奇的目光。 裴长靖在我面前勒住缰绳,沉甲上还带着边关的沙尘。 “敌将之女,被发现时正要带着孩子寻死。” “只能给她个念想,已经拜过天地了。” 他伸手替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低声说: “但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等我禀明圣上,便抬你做平妻。” 婴儿又哭了,那女子柔柔唤他: “将军,孩子饿了。” 他回头望了一眼,又转过来看我,眼神里竟然还带着歉疚。 我退后半步,对他行了个礼。 裴将军,七年军粮,三道圣旨,我都替你挡了。 往后山高路远,你我各不相欠。
江予退掉了婚房,中介很诧异: “首付都交了,不等你未婚夫回来一起签?” 她笑了笑,把钥匙放在桌上: “不等了,他还要陪初恋逛富士山。” 恋爱五年,他每年冬天都去日本。 说是出差,朋友圈发的却是富士山的雪顶。 她问他什么时候带她去度蜜月,他说“下次”。 直到昨天,她在他落在家里的旧相机里,翻到几十张照片。 同一个女人,同一个角度,同一个背景。 樱花、白雪,富士山。 而她唯一一次陪他出远门,是去隔壁城市看婚房。 他挽着她的手说:“咱俩不搞那些虚的,踏实过日子。” 她信了。 签字交接的时候,江予看着自己亲自装修的婚房,突然崩溃,失声痛哭。 中介小心翼翼地递过笔: “这房子还退吗?” 她笑着擦掉眼泪: “退。” 离职申请已经批了,这是她在那个城市的最后一晚。 富士山不会过来,但她可以走远。
校友会上,妻子当众宣布要和我离婚。 “林砚清,我和苏予高三就互相喜欢,是你横插一脚。” “这七年之痒,我真的受够了。” 台下哗然,众人议论纷纷。 当年那个追着顾瑶跑的转学生,原来从没被真心爱过。 “我知道你家供你读书不容易,房子我留给你,钱我也补偿,你别再来纠缠。” 苏予红着眼: “砚清,对不起,是我们对不住你。” 顾瑶冷笑: “别道歉,是他自己赖上来的。”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高中时她蹲在我家楼下淋雨,大喊“林砚清我这辈子非你不可”。 七年了,时光把我们推向了年少时的对立面。 “顾瑶,你确定净身出户?” 她梗着脖子: “当然,我顾家不缺这点钱!” 我点头,转身打电话: “爷爷,顾氏明天上市,撤了吧。”
校友会上,丈夫当众宣布要和我离婚。 "林巧意,我和苏璇高三就互相喜欢,是你横插一脚。" "这七年之痒,我真的受够了。" 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窃窃私语像潮水漫开。 "难怪,当年就是她追的人家。" 苏璇站在他身后,垂着眼睛,声音很轻: "巧意,我们不是故意的......" 顾尧把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一脸淡然。 "房子归你,卡里有五十万。咱们好聚好散,别闹到外头丢人。" 台下有人开始鼓掌,说他体面。 我低头看着那张卡,忽然想起高三那年冬天。 他在我家楼下淋了三个小时的雨,大喊"林巧意我这辈子非你不可"。 七年,把一句情话熬成了一场笑话。 我没拿那张卡。 站起来,抚平裙摆,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我只说了一句: "爷爷,顾氏明天的上市担保,撤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