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苏晴和我最好的兄弟江潮,正在我的车里翻云覆雨。 而我,陈风,已经在地府重生处填完了表格。 “兄弟,确定要去这一家?” 鬼差指着生死镜里那对狗男女,好心劝我。 “你前世被他们害得那么惨,戾气太重,投胎成他们的儿子,怕是会影响你来世的福报。” 我冷笑着签下自己的名字。 “福报?” “我不要福报,我只要报应。” 毕竟,我可是死于一场他们为我精心设计的意外。 我要当一个,回来报恩的好儿子。
家族群里,二婶发了一个大红包,并配文。 【庆祝知夏帮咱家拿到了内部名额!这孩子有出息,没白疼!】 底下一片【知夏姐牛逼!公租房名额真的搞到了!】【钱已转,坐等公示!】的刷屏。 我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还没来得及打字澄清,二婶的电话就进来了。 “别在群里乱说话。” 她的声音听起来阴森森的。 “那天你在阳台说名额留了,我都听见了。现在七大姑八大姨都在等着拿房。” “那是医院的号!”我吼道。 “那不重要。” 二婶冷笑。 “重要的是,他们已经把钱给我了。你要是敢拆我的台,让他们知道钱打水漂了,你猜他们会去你单位闹成什么样?你那公职还保得住吗?” “林知夏,要么你给房,要么你给我背锅。你自己选。” 可惜,她赌错了。
为了给哥哥买新年礼物,我趁着圣诞节放假前去兼职,却在回家的路上被人迷晕。 醒来时,我成了一个有精神病的待嫁新娘。 人贩子为了防止我求救,骗买家说我有狂躁症,必须戴着头套、堵着嘴,等到成亲入洞房才能解开,否则会冲撞喜气。 我绝望地被锁在新房里,直到那个傻子新郎偷偷溜了进来。 四目相对瞬间,我们都愣住了。
从我十八岁起,每年生日我都会昏睡整整二十四小时。 爸妈说我有一种罕见的神经性嗜睡症,每到特定日期就会发作。 我信了十年。 吃了十年的药,看了十年的医生,做了十年的检查。 每次醒来,家人都围在床边,桌上摆着吃了一半的蛋糕,妈妈红着眼眶说你又睡过去了。 我也曾经哭过,觉得命运不公。 但今年,一切都不一样了。 因为三天前,我在收拾奶奶遗物时,发现了一个信封。 信封里装着一份信托文件,和一张十年前的照片。 照片上,是我十八岁生日宴的场景。
我姐从小体弱。 她发烧,妈妈让我跪在病床前哄她,说妹妹就该让姐姐开心。 她不能吃辣,家里十几年没出现过辣椒,哪怕我生日那天也不行。 她心脏不好,我高考前夜被赶去楼道背书,因为妈妈说我翻书的声音会吵到她休息。 后来,姐姐肾衰竭,医生说需要尽快移植。 妈妈把我的体检报告摔到我面前,语气理所当然。 "你是妹妹,少一颗肾又不会死。" 我第一次拒绝了她。 哥哥沈砚瞒着他们当晚把我拖进城西旧仓库,抢走我的包和手机,反手锁上铁门。 他说:"什么时候答应给明珠捐肾,什么时候放你出去。" 我拍门拍到掌心流血。 半夜,仓库起了火。 三天后,妈妈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是姐姐躺在病床上的照片。 她写:【小女儿故意失踪,大女儿等着救命。养出这么冷血的孩子,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报应。】 她不知道。 她骂的人,已经烧成了一具认不出的尸体。
产房,凌晨一点十五分。 我刚出生。 再过一会,会有一个叫周桂芳的护士进来把我偷走,换上别人家的孩子。 上辈子她得手了。 我在出租屋里吃了二十年的苦,查到真相后回来认亲,结果被冒牌货一杯毒茶送回了地府。 这辈子不一样了。 我在地府打了十年工,终于攒够了功德值,就为了换这一次重来的机会。 我盯着墙上的时钟,心里默默计算。 距离周桂芳动手,还有一小时四十五分钟。
我送了三年快递,风里雨里,一天一百二十单。 今天回站点,站长拍出一张表,说我丢了47个包裹,要扣我一万五。 我问她哪个包裹丢了,她说系统里查。 我问系统记录在哪,她说交了钱再查。 我交了。 转头拨了110。 "警察同志,我负责配送的47个快递包裹,在站点被人偷了。" 站长的脸,当场就白了。
月薪三千的小姑子,得知我有一张几十万的私房菜金卡后,突然要请全家十五口吃人均大几千的私房菜。 和牛980,鲍鱼帝王蟹1680。 她拿起全英文酒单,随手一指。 勃艮第特级园,一瓶两万四。 她还在朋友圈晒了九宫格,配文【人生最重要的一顿饭。】 评论区全夸她是富婆。 她挨个回复,笑得得意。 "也没多少啦,这家店我有会员金卡,常来的~" 可我记得,本店唯一一张金卡是我妈给我办的啊。 疑惑之下,我给那张卡设了一道消费密码。
同事跟男朋友分手后,哭着求我让她借住两天。 我心软答应了。 两天后,她没走。 一周后,她把男朋友也带来了。 半个月后,我下班回家,发现门锁密码被改了。 打电话问她,她说: "我怕不安全,就改了。新密码我发你。" 我站在自己家门口,拿着手机,看着她发来的六位数密码。 我才意识到。 我的家,好像已经不是我的了。
我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我妈对着空气说的。 "系统,我要重生。" "这辈子,我要让姜甜成为我的女儿。"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狂喜,像是中了彩票。 我站在她卧室门外,手里端着刚煮好的姜汤。 姜甜,姜阿姨的女儿。 从小到大,姜甜是我妈嘴里别人家的孩子。 "你看看姜甜,钢琴十级,你呢?" "姜甜这次又是年级第一,你怎么就不争气?" "我怎么就没生个姜甜那样的女儿......" 我听了二十年。 可我没想到,她居然连来世都不想要我。 姜汤洒了一地。 我转身跑下楼梯。 脚下一滑。 再睁眼时,四周一片漆黑。 温热的液体裹着我,我蜷缩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穿进这本书当侯府主母之前,我只是个卖煎饼果子的小商贩。 女儿得了先天性血液病,我一个人打三份工,攒了五年,终于凑够了一百万手术费。 可就在手术前一天,我穿越了。 系统说,在一年之内斗死恶毒女配,不仅能回到现实世界,还能获得一千万奖金。 于是我发了狠,拼了命,最后终于险胜。 那晚,我带着胜利者的宽悯,去天牢给那个即将被砍头的女人送断头饭。 她掀开食盒,哭着说了一句话。 那一刻,我觉得天塌了。
我失踪三年后,丈夫陆沉舟成了全国最年轻的明星法医。 公开课上,他对着三百万观众,讲解一具无名女尸。 镜头扫过尸骨左腕,他语气平静。 "死者左腕有反复损伤痕迹,结合旧伤愈合状态,不排除长期自残倾向。" 弹幕瞬间刷屏。 【这种一看就心理有问题。】 【不会又是感情纠纷吧?】 我飘在解剖台边,低头看着那截森白的腕骨。 那是我的手。
我娘是全京城最命硬的女人。 嫁一个,死一个。 整整嫁了三任丈夫,死了三个。 满城都传她是天煞孤星转世,克夫克子,六亲不靠。 没人敢娶她。 直到第四个男人出现。 他是当朝探花郎,温润如玉,君子端方。 他说:"锦瑶,我不怕命数。我只怕此生错过你。" 我娘感动得哭了三天三夜,终于答应嫁给他。 大婚前夜,我出生了。 三道魂魄从我身上炸了出来。 第一道温文尔雅,朝我叹了口气: "闺女,告诉你娘,我是被毒死的。" 第二道虎背熊腰,急得满产房乱转: "你娘明天要嫁的那个人,就是杀我们的凶手!" 第三道浑身是血,脖子上一圈青紫的掐痕,声音颤抖: "女儿......他今晚就要对你娘下手了。快。"
除夕夜,万家灯火。 楼下的鞭炮声震耳欲聋。 我端着刚切好的水果上楼,以此来躲避亲戚们关于工作和结婚的连环轰炸。 推开房门的瞬间,我以为自己走进了凶案现场。 满屋狼藉,颜料横飞。 我那幅价值连城的毕设,正躺在地上被人践踏。 八岁的表弟浩浩,正把一坨黑色的颜料,抹在画中少女的脸上。 他转过头,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容: “姐姐,过年好呀。”
我第一部纪录片的首映礼,请了全村人来看。 青崖村,百年贫困村,国家级脱贫模范,十七面锦旗挂满村委会大厅。 而我,沈念,是这个村子飞出去的唯一一只金凤凰。 三千万粉丝的纪录片导演,全网公认的最美感恩女孩。 首映那天,村长带着全村老少坐在放映厅里,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以为,这部拍了三年的纪录片,讲的是我如何感恩家乡。 前八十分钟,确实是。 可最后三分钟的画面亮起来的时候,笑容从每一张脸上消失了。 村长的烟掉在地上,烫穿了他的裤腿,他都没有动。 我坐在最后一排,看着他们的背影。 就像小时候他们看我的背影一样。
我妈资助了沈瑶整整十年。 这十年里,我妈对她的关爱早已跨越了资助者的界限。 甚至在很多瞬间,我都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局外人。 从沈瑶上初中开始。 她的每一笔学费、每一份辅导书,甚至连夏天的一支雪糕,我妈都要亲自过问。 到了她大学毕业进入社会,这种关怀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变本加厉。 每一件新衣,都是我妈在顶级商场亲自挑选、试穿,然后满心欢喜地打包送过去。 我妈总爱拉着我的手,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怜悯: “清儿,你命好,出生就在罗马,这辈子都不知道什么是苦。” “可瑶瑶这孩子太苦了,她出生在那种吃人的深山里,她除了我们,这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任何依靠了。” 那时候的我,也曾被这种博大的母爱所感动,觉得做慈善、帮弱者是理所应当的积德。 直到我三十岁生日那天。
我过生日这天。 我妈把一碗没有蛋的清汤面重重摔在我面前。 她指着我的鼻子骂。 说我如果不答应给弟弟出那三十万彩礼,就滚出这个家。 我弟在旁边磕着瓜子,翻着我的包。 直到他翻出一张头奖五千万的彩票。 那一刻。 全家人的呼吸都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