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南去南极三年,我每周整理一箱物资寄到补给站。 防冻面霜、暖贴、他爱吃的冻干牛肉,我按极地气温变化调整清单。 每次出发前我问能不能随队,他拿规定堵我: "科考站不接待家属,这是纪律。" 我说好,后来再没提过。 直到补给站的老周发出一张合照,说恭喜队长终于有人陪了。 照片里,陆深南站在观测站外面,背后是整片极光。 他身边站着个女生,穿着队里统一发的红色冲锋衣,笑得眼睛弯起来。 我认识她,科普博主,网名叫"小企鹅漫游记"。 我翻了她最近三个月的视频,每一条都拍在南极。 有一条的标题是:"科考队队长亲自带我看冰盖日出。" 评论区有人问她怎么进去的。 她回复:"队长特批的科普合作名额哦。" 最新一条视频的结尾,陆深南帮她扶住被风吹歪的三脚架。 画外音是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别动,光线刚好,我帮你调。" 三年了,他跟我说话从来都是任务简报的语气。 我关掉手机,把打包了一半的物资箱重新拆开。 那些暖贴和牛肉干,我自己也能用。 我给老周回了条消息:下一批物资不用寄了。 然后我打开电脑,搜索了北欧极光团的报名链接。 他的南极容不下家属,那我就自己去看极光。
高考出分那天,我的成绩被挂在了全校公告栏。 不是因为考得好。 而是有人把我的准考证照片和一张酒店开房记录P在了一起,配文: 【震惊!高考前夜还在陪金主,现在高中生玩的真花】 消息像病毒一样扩散,我手机被打爆了。 班花林可欣转发了帖子,还加了一段话: "怪不得她考前一周都没来上晚自习,原来是去'补课'了。" “可能是我多心了吧,大家别乱猜哦~” 评论区里,连我初中同学都跑出来作证: "她一个孤儿,初中突然换了全套名牌老花书包。" "我还看见她坐一辆黑色奔驰去考场。" 学校教务处紧急发了通知: “校方已接到关于该生作风问题的举报,现成立专项调查组。” 我愣在原地。 这年头,亲爹都不能送女儿去考场了?
沈柏舟飞了八年,从副驾熬到机长,韩暮雪全程陪着。 最忙那年,她辞了工作,每天按他航班时刻表做饭。 韩暮雪提过一回:“能不能哪天带我看看你眼中的万米高空?就一次。” 沈柏舟筷子都没停:“那是工作场所,不是游乐园。” 她说好,后来再没提过。 直到那天夜里韩暮雪失眠,翻到沈柏舟手机相册里一个加密相册。 相册里有四十多张照片,全是驾驶舱视角。 云海、夕阳、雨后双彩虹、万米高空的银河。 每一张都发给过同一个人,备注名是一个小熊的表情。 最近一张是三天前的晚霞,机翼尖上挂着半轮太阳。 沈柏舟配的文字是: “今天的也很好看,等你下次来,坐右边观察位,角度最好。” 对方回了一个拥抱的表情,和四个字:“等我休假。” 韩暮雪把手机放回原处,密码没改,相册没删。 天亮后,她照常煮了咖啡,安静喝完。 然后打开电脑写了辞职信,又订了一张去大理的机票。 八年了,韩暮雪终于决定不再追着沈柏舟的航线等饭点。 不再守着空屋子猜沈柏舟飞到了哪里。 他的万米高空容不下她,那她就落地生根,看自己的晚霞。
醒来我躺在医院,一屋子人围着我,眼神冷得像看仇人。 我缩在被子里,小心翼翼地问: “请问...... 你们是谁?”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没说话。 我怯怯低头:“对不起,我失忆了......只记得要听话,不然会挨打。” 被接回家后,我凭着本能过日子: 主动布菜盛汤,对每个人都恭恭敬敬喊 “您”。 有人一靠近,我就下意识躲开。 可养妹看我的眼神,却从得意慢慢变成不安。 直到她故意打翻水杯,水溅了我一身。 我条件反射跪下去擦地,一遍遍道歉: “对不起,我马上弄干净......” 哥哥红着眼冲我嘶吼: “苏京姒,别装了!你无非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报复我们!”
领导总嫌我笨手笨脚不机灵,不如同组的实习生林湘能干会变通。 可明明是实习生搞砸事情,却把锅甩我头上。 打印文件她印错份数耽误开会,怪我没提醒她检查; 对接客户她记错需求做砸方案,转头说是我没交代清楚; 整理报表她填错关键数据带偏工作,反倒诬陷我给的模板有问题。 我每次解释,领导总偏袒实习生,还说: “你十年策划经理白干了,连个新人都带不明白,以后你手里的项目,全都交给她,我亲自带。” 听见领导这样说,我心中冷笑,不再争辩。 后来公司拿下一笔三千万的大单,全程交给实习生跟进。 洽谈会上,她拟的合同里三千万的合作金额,被标成了三块钱。
姐姐生来就带着生命倒计时,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在17岁那年死去。 可在倒计时归零那天,她没死,死的是我。 我飘在半空中,突然听见一个声音: “你命本不该绝,但既然已经离世了,我给你两天时间,处理一下你的身后事吧。” “两天后,你就该去投胎了。” 我回到客厅,爸妈还沉浸在姐姐没死的喜讯中。 丝毫没想起来被关在杂物间,哮喘发作的我。 看见我,妈妈不耐烦地皱眉: “你姐没事了也不说来庆祝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死杂物间里了!” 可是妈妈,我真的死在了杂物间里了啊。
刚穿过来,入赘三年的老公就在公司年会上当众劝我: “昭宁,你瘦了,把你那15%股权转给我吧,以后公司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你一个女孩子,跟那帮董事斗什么?” 台下,他的女秘书挺着孕肚,对我举了举酒杯。 多好的男人啊。 可惜原主用绝食、跳楼换来的婚姻,只教会我一件事—— 他的温柔,全是算计。 我看着他那双写满得意的眼睛,笑了。 我拿起桌上的酒杯,走到我爸面前: “爸,我要离婚,现在!”
我妈为我跳过三次楼。 第一次,高考后填报志愿,我妈站在楼顶逼我填本地学校。 我妥协了,最后以711的分数上了一个本地的二本。 第二次,我大学毕业后进了大厂工作,我妈站在公司楼顶逼我辞职。 我跟她回了老家,去她给我托关系找的三千一个月的加油站工作。 第三次,我妈再次站上楼顶,逼我嫁给我只见过一次,但是她很满意的男人。 我听话嫁了,婚后却被家暴到流产。 我再忍受不住,从楼顶跳了下去。 再睁眼,我妈站在楼顶,手里拿着志愿表。 “你今天要敢报外地的学校,我就从这跳下去!” 我上前抢过她手里的纸。 “你要跳就赶紧跳,别耽误我报志愿。”
我爸躺在抢救室,八千块才能开刀。 堂叔开着我爸凑钱帮他买的东风140,语气冰冷: “钱有,但给你爸治病?不值。” 二姑摸着我爸当年给她打的金项链,嗑着瓜子漫不经心: “当年他是供了我,可那是他自己乐意。” 堂姐守在美发厅,擦着电烫机头也不抬: “我冷烫精都进不起,叔叔的命哪有生意要紧。” 我没再多求一句。 回家撬开床底那只军绿色铁皮盒,里面有一沓发黄的欠条。 每一张,都签着他们三人的名字,是二十年供养的铁证。 我攥着欠条狠狠摔在他们面前: “连本带利,三万二,三天必须到账。” “想耍赖,咱们就法院见。
早朝百官又弹劾我善妒无子,逼萧衍废后。 他下朝迟来一刻钟,我便摔了茶盏,红着眼圈质问: “你也觉得我这皇后该让位了,是不是?” 萧衍否认,默默收拾残局。 下一秒,我眼前突然飘过几行弹幕—— 【无语,女配这个不下蛋的母鸡哪来的底气这么作?】 【男主为她空置后宫,在前朝顶了七年压力,太不容易了。】 【好在好孕女主马上进宫了!这女配眼看就要被废了,痛快!】 我愣了三秒。 然后给刚直起腰的萧衍递了杯茶,笑得温柔: “皇上,臣妾想通了。” “为了皇嗣着想,请择日选秀吧。”
我资助了林默十年,供他读到博士。 可他为了带贫困女友进我的项目组,亲手砸烂了我的实验仪器。 “大小姐,你这种含着金汤匙的人,根本不懂我们的苦。” 他搂着哭哭啼啼的女友,眼神里全是仇富的怒火。 “这些数据你随手就能买到,可这名额对她来说是命!” 我看着满地的心血,还有被毁掉的国家级课题。 “林默,你觉得这些东西,真的是我随手买来的?” 他冷笑一声,带着女友大摇大摆地离开。 “不就是钱吗?以后我会还你。” 我擦掉手上的血迹,拨通了法务部的电话。 “起诉林默,追回十年资助费,外加十亿科研损失赔偿。”
周砚辞的透析管里流着暗血。 他瘦成皮包骨双眼凹陷。 把双肾换给真千金后。 被对方嫌弃转头嫁给首富。 我每天推着他去花园晒太阳。 打三份工替他垫付透析费。 他摸着我满是冻疮的手哽咽。 “你图什么?你是不是还放不下我?” 我抽出手笑容温和。 “周少别开玩笑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他死在一个暴雨夜无人问津。 我撑伞站在他的孤坟前轻笑。 “生前你从未爱过我,死后你终于属于我了。” 真千金的体检报告是我改的,她根本没病。
主治医生拿着电击棒走近时,沈知行正搂着他的白月光。 “苏悦,只要你承认自己疯了,我就放过你哥哥。” 白月光靠在他怀里,笑得一脸无辜。 “姐姐,你就认了吧,知行哥也是为了你好。” 沈知行厌恶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堆垃圾。 “签了精神鉴定书,别逼我动手。” 我擦掉脸上的冷汗,对着监控摄像头笑了。 “沈知行,你是不是忘了,你公司的核心密钥在我手里。” 他脸色微变,随即冷笑。 “一个精神病的话,没人会信。” 我当着他的面,按下了手机上的回车键。 “那你就看看,这百亿资产,到底信不信我。”
我和萧珩和离。 他拿着圣旨笑。 说我娘家倒台,没资格抢儿子的世子之位。 我儿看都没看我。 直接跪到萧珩面前。 “我跟父妃,你无权无势护不住我。” 萧珩龙心大悦,当场把我的陪嫁和半个侯府的现银都给了我。 我看着他身边挺着肚子的白月光侧妃,拎着嫁妆就出了侯府。 没人知道我儿子是重生的。 上辈子他选我,被白月光灌了毒酒,我为了给他报仇战死在城门口。 我刚上马车,我儿就塞给我一张白月光通敌的密信。
“当年人人都以为你们会在一起。” 包厢里的调侃声此起彼伏。 陆烬靠在沙发上淡然摇头。 “只是一场人情交易而已,早就过去了。” 他语气无波无澜。 我红了眼眶。 心口传来窒息的剧痛。 我自以为的潇洒退场,终成自己一辈子的意难平。 当年我亲手推开的,是这辈子最真诚的偏爱。 我刚把吸血的父母和哥哥送进监狱。 我以为斩断畸形亲情就能迎来新生。 却发现我早已一无所有。
周末和闺蜜逛街,撞见男友在挑钻戒。 我以为六年感情,终于要等来求婚。 可第二天一早走进公司,那枚钻戒,正戴在我的助理手上。 茶水间里,窃窃私语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原来裴总昨晚真来给杨软送钻戒了......” “听说裴总早把实权握手里了。” “杨软应该马上要成老板娘了,暮姐肯定会被踢出局。” 杨软故意扬了扬手,朝我这边瞥了一眼: “你们别乱说了,不过我要是真能当上老板娘,肯定给大家都涨工资。” 看见我走近,她立刻换上一副乖巧的样子: “暮姐早。” 我没看她,径直走进了办公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没生气,甚至有点想笑。 看来,他们都忘了,这公司,我持投51%。 但没关系。 我会让他们一个一个,都想起来
清明节当天半夜十二点,楼下的邻居突然在业主群里疯狂@我: 【楼上1806的住户,大晚上能不能动静小点?】 【要蹦迪不会去夜店?天花板都快被你们踩塌了,还有没有素质!】 我连忙发消息解释,说不是我吵。 可周围的住户都纷纷在群里发言,说声音就是从我屋里传出来的。 我把监控里漆黑一片的客厅截图发在群里自证。 楼下的住户炸了。 【你放屁,你阳台还亮着灯呢,还不承认!】 她发出的视频里,我家阳台透出昏黄的光,隐约还能听到嬉戏吵闹的声音。 我当场僵在原地。 可我明明在老家祭祖,家里没人啊。
“大姐,我怀孕了,你也该让位了吧。” 正在院子里喝茶的时候,一个年轻娇媚的女孩子突然冲进来对我说。 不等我开口,她仰着下巴地继续说道。 “你不会还想厚着脸皮赖着不走吧?” “就算以前我只是他养在外面的,可现在我怀了他唯一的孩子。你一个生不出孩子的老母鸡也改滚出去了!” 看着她得意洋洋的脸,我气笑了。 滚? 我是他妈,该滚的是你们两个。
国考我笔面第一,我妈却在政审时说我给人当情妇。 我追到门口想解释,被我妈一把拽回屋里。 “闹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她甩开我的手。 我浑身发抖:“那些假材料是不是你......” 她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指着册子上的岗位表对我弟说: “已经找人打点好了,只要这死丫头一放弃,这个编制名额就是你的。” 弟弟笑着点头,侧过脸看我: “姐,到时候我有了编制,你再找个好人家结婚,彩礼正好给我买房,这不两全其美吗?”
陆景深把一沓现金甩在病床上。 “拿着这笔分手费,明天就出院。” “我要和院长女儿订婚了,你别再装病缠着我。” 他穿着白大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这三年我们各取所需,你别太贪心。” “真以为我会娶一个高中辍学的保姆?” 门外,他未婚妻穿着高定婚纱走进来。 嫌弃地捂住鼻子:“景深,这病房好臭啊。” 陆景深立刻换上温柔的笑,替她整理裙摆。 “乖,处理完这个麻烦我们就去挑钻戒。” 我咳出一口带血的痰,咽下喉咙的腥甜。 慢条斯理地拔掉手背上的输液管。 “陆医生,钱收好,当这三年的嫖资了。” “毕竟你这双手,也就只能模仿他拿手术刀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