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二百万的网红“鉴哥”带着五十号粉丝,空降我人均五千的高奢私房菜馆。 结账时,面对三十多万的账单,他剔着牙将单子踩在脚下: “你这海鲜发臭,和牛也是合成肉! 拿这种垃圾糊弄我粉丝,没找你要医药费就不错了,还敢要饭钱?” 我平静上前: “先生,本店食材绝对新鲜,概不免单。” 他啪地砸碎了桌上定制的骨瓷餐盘,直接打开直播: “家人们,好心带粉丝帮这破店引流,老板居然敲诈我们三十万!” 直播间弹幕疯刷: 【报警】【查封黑店】【吸血资本家】【大恶霸】。 那三十多万的餐费,他一分没付,扬长而去。 视频发酵第二天,有人往店门泼红漆。 第三天,供货商怕被网暴,切断了我的食材。 第五天,我妈被他的狂热粉丝堵在小区门口,指着鼻子骂。 她七十二了,受惊过度,一个月后走了。 再睁眼,我回到了“鉴哥”进店的前三天。 这一回,我连夜装好了无死角高清收音监控,聘请了顶尖的律师团队。 他既然爱白嫖,那我就请他去能免费吃住的地方,白嫖个够。
我爸妈连请了三个风水大师,五个脑科专家。 因为他们觉得我疯了。 曾经斩获无数奖状奖杯的豪门卷王, 突然变成个只会买买买的无脑败家女。 买游艇、包海岛、拿亲哥的启动资金去砸水漂。 爸妈气得整日抹泪,哥哥姐姐对我恨铁不成钢。 他们不知道,我没疯,我只是死过一次。 上一世,国外资本恶意做局, 家族一夜破产,爱我的家人全部惨死街头。 重生一世,我意外绑定了绝世败家系统。 只要疯狂挥霍,就能在家族生死存亡之际,百倍返现。 直到今天,上一世的噩梦重演。 国外对家联手做空,家族资金链彻底断裂。 对家把催款单拍在桌上,逼我爸还债。 我爸满头白发,瘫坐在地。 哥哥姐姐们被人按在地上,双眼通红地嘶吼: “不要伤害囡囡!” 国外财阀的掌权人坐在我家沙发上,笑得猖狂。 而我则专心致志地刷着短视频,乐呵呵地瞥了眼时间。 就在刚刚,系统已通知家族危机已触发, 距离百倍返现,还剩十分钟!
取卵手术那天,我疼得浑身冷汗,老公答应好来交费并在精子库等我。 结果我在复苏室躺了三个小时,他一直没来。 后来我才知道,他那个实习生在酒吧喝到胃出血,他陪了一整天。 老公回来后内疚得疯狂自扇耳光,哭着说不知道取卵这么受罪。 从那以后,他戒烟戒酒。 每天熬两个小时的中药给我调理身体,经期记比我还清楚。 婆婆欣慰地劝我: “男人知道疼人就行了,等你们有了孩子,心就彻底定在你身上了。” 我端起黑苦的中药,当着婆婆的面尽数倒进水槽: “不用定在我身上,我不打算生了。” 老公端着药渣愣在原地,刚想伸手抱我。 女实习生的微信语音弹了出来: “老大,房东突然赶我走,我一个人带着行李在街上,没地方去了......” 老公眼神闪躲,捏紧了车钥匙: “老婆,大晚上的她一个女孩子太危险,我给她找个快捷酒店就回来。” 我体贴地替他拿过外套: “去吧,别让她冻着。” 他如蒙大赦,急匆匆下了楼。 我转身把早就打包好的行李箱拉出来。 这段丧偶式婚姻,也该到头了。
阿尔卑斯山顶,老公刚拿出钻戒,一场雪崩便将我们冲散。 等身为救援队长的他和做队医的亲爸赶来时, 亲爸故友遗孤纯筠正摇摇欲坠地挂在断裂冰崖边, 老公战友的妹妹叶轻也半悬在深渊裂缝上。 纯筠举着我的生命探测仪大哭: “婧妍穿着极寒保暖服躲在避风冰隙里,让我们出来先求救!” 透过冰隙,他们看到了半掩在雪中的我。 凭借纯筠的话,他们判定我处在未崩塌的结构死角,深信我足以撑过今晚。 亲爸将绳索抛向纯筠,隔着风雪大吼: “婧妍,纯筠她们随时没命,山腰还有几十名游客等着!你安全就懂事点,大局为重!” 老公毫不犹豫奔向叶轻: “你是家属,懂规矩,二队马上接你!” 他们不知道,保命的保暖服早被纯筠以拍照为由骗走。 我没有呼救,是因为巨石砸碎了胸骨。 我眼睁睁看着至亲离去,张嘴想喊冷,喉管却涌出夹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钻戒还在雪中闪烁, 他说钻石代表永恒,原来永恒的意思是,我要永远留在这里。
大学军训第一天,男友作为大二学长,成了我们连的军训教官。 和我考入同专业的闺蜜,正巧也跟我分在同一个方阵,挨着我站在一起。 因为怕我中暑,他便时常让我们队伍去树荫下站军姿。 连里知情的女生低声调侃: "青梅竹马就是好。" 我心里也泛着隐秘的甜,觉得这是他笨拙的温柔。 直到站军姿时一阵微风吹过,我低头去捡被风吹落的帽子,却僵在了原地。 因为就在那一秒,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我清晰地看到,地面上原本应该平行的三个人的影子,有两道悄悄重合了。 透过影子可以看见男友伸出了手,轻轻勾住了闺蜜的手指。 现实里,两人目不斜视,一本正经。 影子里,他们十指相扣,缠绵悱恻。 我盯着地上的影子,眼泪瞬间砸进了土里,蒸发得一干二净。 原来,树荫不是他给我撑起的保护伞。 而是他为了能和闺蜜暗度陈仓,特意挑选的隐秘角落。
爸爸已经连着两个星期没回家了。 听大人们说,他嫌妈妈总是给他惹麻烦,所以搬去了林阿姨家。 可妈妈明明是为了把爸爸从牌匾下推开,才变成小笨蛋的。 小笨蛋妈妈最喜欢玩捉迷藏。 今天她躲进了阳台老旧的储物间,可是门锁坏了,咔哒一声卡得死死的。 储物间里全是灰尘,妈妈因为重度哮喘在里面痛苦地拍门。 我力气太小,手心都磨破了也拉不开。 我哭着用手表打电话给爸爸: “爸爸,妈妈被锁在阳台了,你回来帮帮我好不好?” 电话那边传来林阿姨女儿背古诗的声音。 爸爸叹了口气,语气透着无奈和疲惫: “幺幺,爸爸在给冉冉妹妹辅导功课呢,实在抽不开身。” “阳台的门怎么可能打不开?你别总跟着你妈妈胡闹。” “等她在里面玩累了,自己就知道出来了。” 电话被挂断了。 我隔着门板给妈妈唱《小白兔乖乖》,告诉她爸爸马上就来。 我们等了很久很久,妈妈拍门的声音越来越小。 直到现在,再也没有一点声音。 我呆呆地看着自己流血的手心。 妈妈,你只是玩累睡着了,对吗?
丈夫极度缺乏安全感。 他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最怕过节,最怕一个人。 结婚时他红着眼眶抱紧我,说以后我就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家人。 为了这句话,每逢节日我从不让他落单。 今年中秋,我本该在海外出差, 但一想到他要独自面对万家灯火,我心疼得发疯。 我连熬了三个通宵处理完工作,改签了最早的航班, 跨越半个地球赶回家,只想给他一个团圆的惊喜。 晚上八点,我提着他最爱吃的月饼,终于站到了家门口。 可防盗门却虚掩着,开了一条缝。 玄关处,有两个人的衣服凌乱地纠缠着散落一地。 皮鞋和高跟鞋紧紧依偎在一处。 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原来,所谓的跨越山海,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爸爸曾说,他对妈妈的愧疚深似海。 因为他当年为了陪初恋过中秋,把高烧的妈妈丢在家里。 最后害得妈妈难产成了智障,生下我这个哑巴。 可这片海,在初恋一句“想去黄山看日出”面前,瞬间干涸了。 地震来临那晚,我拼命按着电话手表的紧急呼叫键。 接通后,爸爸听着我“啊啊”的急促声,厌烦地骂了一句: “教了你多少次,不会说话就打字,听不懂你的鬼叫!” “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摊上你们这两个废人!” 随后,他关了机。 我没法告诉他,妈妈为了保护我,自己被倒下的橱柜压住,已经没有呼吸了。 等他看完日出,心满意足地回到家,大声埋怨家里怎么没人做饭时。 我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把妈妈的死亡证明和火化单,无声地推到了他面前。
被认回真千金那天,妈妈抱着我哭了一夜,哥哥说再也不让人欺负我。 连第一次见面的未婚夫,也说会照顾我一辈子。 可很快,他们的承诺变成了失望。 他们怪我太强势,毫不留情拿走假千金霸占的一切。 可被拐十五年,强势早成了我的保护色。 三人却依旧不容抗拒地要对我婚前调教,誓要我成为称职的豪门太太。 我的衣服、房间、嫁妆,全以被调教的名义送给假千金。 渴望被爱的我学着示弱,努力用自己的一切去换他们满意的笑。 直到婚礼彩排那天,吊灯坠落砸中我和假千金。 哥哥拦住冲我来的救援队说: “暖暖,你没流血,合格的豪门太太该大度,把救援队让给流血的小柔。” 妈妈拉走我身边的医护人员: “暖暖,你从小底子好,合格的豪门太太该无私,把医生让给更需要的小柔。” 连未婚夫也拿走我最后求救的手机: “老婆,合格的豪门太太该贤惠,听话别让我难做。” 我压下内出血的痛意,绝望地看着围在假千金身边的三人。 原来他们调教我的目标,不是豪门太太,是用命成全别人。
我蹲在电脑前刷了四个小时演唱会门票,颗粒无收。 却在第二天晚上,看到闺蜜苏檬的朋友圈更新了演唱会现场照。 我哥,我姐,我男友,还有她,四个人举着荧光棒的自拍, 明明他们都知道我有多喜欢这个歌手,也知道我期待了好久五人同行。 我点开群聊往上翻,除了上次安慰我没抢到票,没有人提过演唱会的事。 我打电话质问,哥哥的语气轻描淡写: "你不是晕车吗?体育中心开车要两个半小时呢,怕你遭罪就没喊你。" 我张了张嘴。 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买了车。 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开始,连撒谎都懒得编一个像样的理由。 苏檬在旁边插了一句,声音甜得发腻: "音音别生气嘛,我当时刚好在你哥那儿,顺便就一起去了~下次一定叫你!" 下次。 三年没抢到的票,她顺便就去了。 我盯着那张九宫格最后一张,四个人笑得灿烂,背景是我最爱的那首歌的歌词灯牌。 我安静地退出了聊天界面。 我退群的手很轻,可心口那块地方,像被人挖走了一样空。
我和裴清让成婚的第五年,叛军攻破了京城。 生死关头,他越过兵刃,将恩师那柔弱不能自理的遗女林婉紧紧护在怀里。 却将我推上马车,绝情地斩断了缰绳: “走,别留在这里碍我的眼。” 后来,马车坠入悬崖,我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化作游魂后我才知道,他那一剑,是为了独自引开叛军,给我搏一条生路。 可那又如何呢? 这五年来,他自以为是的保护,就是对我冷漠疏离,任由满京城嘲笑我这个正妻不得夫君宠爱; 他为了所谓报恩,将林婉安置在府里最安全的深院,由着她踩在我的尊严上耀武扬威。 他的情深太伟大,太隐忍,隐忍到要抽干我的血,剥去我的骨来成全。 这份沾满我半生血泪的爱,我嫌恶心。 再睁眼,我回到了太后为我们赐婚的那一日。 裴清让看向我的眼神隐忍又期待。 我却平静地叩首: “臣女脾气娇纵,实在配不上裴大人。” “听闻裴大人与林家姑娘青梅竹马,情深义重,臣女愿求太后成全一段佳话。”
梨园行有个规矩:名角儿若要成家,需在封箱大戏上,亲手为心上人戴上一顶正红点翠凤冠。 我陪裴砚舟唱了八年的戏。 为了替他挡对家的黑手,我被人灌了哑药,毁了绝佳的戏嗓。 从此只能在幕后替他缝补水袖。 今年的封箱戏,是他承诺娶我的日子。 我穿着亲手绣了半年的红马面裙,坐在最前排等他下台。 可大戏落幕,裴砚舟却将凤冠戴在了小师妹的头上。 台下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旁边敲鼓的师弟急得拉他的袖子: “师哥!沈棠姐还在下面坐着呢!那是你给她打的凤冠啊!” 裴砚舟理了理戏服,毫不在意。 “没事,沈棠脾气软,哄一哄就好了。” “再说,她嗓子都废了,这辈子离了我根本活不下去。” “凤冠给小师妹,就当为戏班留住未来了。” 满堂喝彩声刺痛耳膜,我却连眼眶都没红。 我平静地站起身,看向一直坐在二楼雅座的男人。 那是掌控整个京派戏园的九爷,也是等了我三年的男人。 既然裴砚舟看不上我,那我就去当整个京城梨园的当家主母吧。
长公主举办的赏花宴上,京城第一才女故意把墨汁泼在了我的裙角。 她抖了抖手里的澄心堂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提议,今日宴席的座位,按文采高低来排。” “诗书好的坐上座,像你这种商户出身、粗鄙不堪的就负责侍奉我们。” 我刚想说座位是长公主排好的,她冷笑一声打断我: “别装了,我刚才路过你的桌案,看过了。” 她从袖子里抽出一张揉皱的纸: “写字像狗爬一样,也配跟我们同席?” 周围的世家贵女们纷纷掩唇讥笑。 “商贾之女罢了,能认字就不错了,还妄想攀高枝?” “赶紧去研墨吧,若是伺候得好,说不定苏小姐还能赏你一副墨宝。” 我看着那张被她当成笑柄的纸,实在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字写得像狗爬,是因为那是我为了教小太子认字,用左手写的反字启蒙帖。 毕竟,我除了是江南首富之女,还是皇上亲封的帝师。 看着她得意洋洋地将那张纸撕碎,忍不住幽幽开口: “苏小姐,这纸的背面盖着太子的印信。” “损毁储君御物,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为了给尿毒症的妹妹凑五十万换肾钱,我成了职业试药人。 只要给钱,什么未上市的抗抑郁药、心血管药我都敢吃。 哪怕副作用是剧烈呕吐、大把掉头发,甚至整夜整夜地心悸。 我不敢停,因为妈妈每天都会发来妹妹戴着氧气罩的照片: “楠楠,救救你妹妹,她才十六岁啊。” 直到上周,我的鼻血怎么也止不住,在试药站晕倒。 医生看着我满是针孔的手臂和跌至谷底的白细胞,眼神悲悯: “重度急性白血病,骨髓已经完全衰竭了,准备后事吧。” 我没有哭,只是庆幸自己刚好凑齐了五十万。 我拖着像灌了铅的双腿,想把银行卡亲手交到医院。 却在市中心最豪华的日料店门口,撞见了我的家人。 危在旦夕的妹妹啃着昂贵的帝王蟹腿。 妈妈给她擦着嘴角,爸爸满脸骄傲: “什么尿毒症,那是我骗她的!” “不这样,她怎么能知道赚钱的苦?” 隔着玻璃,我摸着自己光秃秃的头皮,突然觉得外面的阳光冷得刺骨。 爸爸妈妈,你们教育确实很成功。 成功到,我已经没有时间来孝顺你们了。
每年的十月十二日,是我和丈夫程晏清的受难日。 五年前的这天,他带着我们五个月大的孩子遭遇车祸,孩子意外夭折。 从那以后,每到这天,程晏清都会陷入极度的抑郁, 整夜整夜地掉眼泪,甚至有过自残的倾向。 所以这五年,无论我在哪里, 这一天我都会推掉工作,跟他去寺庙为孩子祈福。 今年公司在纳斯达克敲钟,我作为联合创始人本该在纽约。 可明天就是十二号,想到在国内独自一人的丈夫, 我放弃了这辈子最高光的时刻,连夜飞回国内,只想在清晨第一个抱住他。 落地后,我捧着他最爱的桔梗花直接去了寺庙。 我穿过连廊,在后山的许愿树下,停住了脚步。 树影婆娑中,程晏清没有哭。 他抱着他多年未见的青梅,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而在他们头顶,正挂着我们当年一步一磕头,为孩子求来的平安符。 我手里的桔梗花散落一地。 原来这五年的寸步不离,是我耽误了他的重逢。
十五岁那年,我隐姓埋名跑到江南乡野散心。 顾长宁饿晕在村道旁的那日,是我大发善心救了他。 他上京赶考的时候说回来娶我,结果却等来了一纸退婚书和口信。 "顾公子说,今时不同往日,他即将迎娶知府千金,请姑娘日后莫再纠缠。” 我转身便去了府城。 知府家门外张灯结彩,顾长宁穿着一身大红喜服,满面春风。 瞥见我的瞬间,他快步走来压低声音。 "你来做什么?这是知府,不是你能踏足的地方!" "我当初年少无知,如今我是知府乘龙快婿,你若敢在这闹事,别怪我不念旧情!" 知府千金走了出来。 "哟,这就是你提过的那个乡下村姑?" "这通身的小家子气,一看就是乡野里长大的。夫君,你该不会还心疼她吧?" 顾长宁满脸堆笑地撇清干系, "娘子说笑了,怎么会,我跟她本就没什么关系。" 听完这番话,我反而不气了,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拿权势压我? 我长在金銮殿里受万邦朝拜的时候, 她爹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九品芝麻官。
宋清辞是大理寺卿,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发妻。 他病重那年,我替他尝百草、求神佛,损了半条命。 我以为,这三十年的相濡以沫,已算圆满。 直到他咽气前,死死抓住我的手。 浑浊的眼里满是哀求与偏执。 “夫人,阿菀孤苦一生,我想死后与她合葬,全了少时情分。” 寒意顺着交握的指尖漫进骨血,我如坠冰渊。 我十月怀胎生下的一双儿女,齐齐跪在榻前。 “母亲,父亲苦了一辈子,您就成全他最后的痴念吧!” “您若是连死人都要妒忌,未免也太冷血刻薄了些!” 我望着这群我用半生心血浇灌的至亲,心死如灰,没熬过那年寒冬便郁郁而终。 再睁眼,我竟回到了顾明廷将寡居的林菀带回侯府那日。 秋雨萧瑟,他将那柔弱无骨的女子护在伞下,满眼化不开的心疼。 前世我妒火焚心,歇斯底里地将人赶去了别院。 这一世,望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缱绻。 我心头那股执拗,忽然便散了。 我声音轻柔: “妹妹命苦,便留在府里,由你亲自照拂吧。”
连环车祸后,我脾脏破裂,胸腔积血,生命监护仪疯狂报警。 可我的丈夫方旭年,却按住了主刀医生的手,将我仅剩的救命血包和唯一的手术室让了出去。 第一次,他让给了只是擦破皮的清纯女秘书: “张主任,她怀孕了,受不得惊吓,先给她做全身检查!” 第二次,他让给了投资方那个仅仅是脚踝扭伤的傲慢千金。 面对我因为疼到痉挛而咳出的鲜血,他温柔地替我擦拭,眼眶通红地凑到我耳边低语: “老婆,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镜头都在拍我这个大慈善家。” “你最懂事了,再撑十分钟,就当为了我们的未来,好吗?” 张主任谄媚地附和: “方总大义灭亲,实乃楷模。” “来人,把方太太推到走廊去,别占着抢救通道。” 我就这样被扔在人来人往的过道上。 女秘书捂着平坦的小腹路过,居高临下地朝我露出胜利的讥笑。 媒体的闪光灯像刺眼的刀,怼着我惨白濒死的脸疯狂拍摄。 配字是: 感动京城!大爱无疆的方总与他坚强的妻子。 骨头断裂的剧痛和失血的阴冷瞬间将我吞没。 方旭年,你那伪善的世界根本就容不下我。
我的竹马大少爷怕高怕到全网都知道。 他爸是地产大亨,他是唯一一个从没上过自家楼盘的富二代。 他怕到什么地步呢? 吃火锅只去地下负一层的店。 坐车后座绝不往窗外看立交桥。 有次我们高中春游爬山,全班都到了山顶观景台,他一个人坐在山脚的售票亭旁边等了四个小时。 回来路上我问他无不无聊。 他说: "你下来了就不无聊。" 那年我十六岁,以为这辈子就是他了。 后来我嫁了方锐。 结果第二年方锐就出轨了。 他把我约在五十五层的全透明空中酒廊。 桌上摆着离婚和债务协议,小三轻飘飘地说: “签了拿走旧车,财产和孩子归锐哥。” 看着脚下悬空的车流,我猛地站起。 方锐却按住我: “别闹,签了大家好看。” 这时大楼突然震颤。 一架直升机逼近,狂风瞬间卷飞了满桌协议。 舱门打开,我定睛一看,竟是恐高大少爷。
古镇的千炉节有个旧俗,男方若要娶亲, 需亲自上阵打一次最高规格的“满天星”铁花。 铁花落如雨,新娘从火树银花中走过,寓意白头偕老。 恋爱八年,为了帮男友宋时晏传承这门手艺,我的手臂上布满了烫伤的疤。 今年,他终于拿到了传承人的名额,也答应在这天向我求婚。 当晚,漫天金星璀璨,人群爆发出惊人的喝彩。 宋时晏放下击打棒,走向观礼台。 可他牵起的,却是曾经嫌弃他没钱离他而去的前女友。 漫天华彩中,他把祈福红绸系在她的手腕。 师弟们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出声: “师兄,许念姐还在场下等着呢,这可是你们的订婚宴!” 宋时晏擦了擦汗,语气笃定又轻慢: “没事,许念脾气最好,会理解的。” “这场铁花本来就是当年我欠子晴的,现在还给她,很公平。” 我看着手臂上的狰狞伤疤,突然觉得一阵恶心。 我扯下头上的红绒花,扔进了未熄灭的炭火里。 转身,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秒接,我声音平静: “霍先生,你上次说的娶我,还算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