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狱那天,大雪纷飞。 昔日的恋人开着豪车递来一张巨额账单。 她要彻底报复我们这十年的纠葛,我签了字。 临走前,我看着她无名指上的钻戒,哑声问。 “林医生,......你现在过的好吗?” 她满眼厌恶,擦了擦被我不小心碰到的袖口。 “只要离你远点,我怎么都开心。” 我笑了笑,裹紧了破棉袄转身走进风雪。 挺好,她身体里那颗跳动的心脏,应该能陪她长命百岁。
2
回到那个满是霉味的地下室,我倒在硬板床上,疼得浑身抽搐。
这里是我和林婉曾经的“家”。
十年前,我们都是医学院的孤儿,穷得叮当响,却满眼都是光。
她是天才,我是学霸,我们约定要一起拿手术刀,救死扶伤。
那时候的冬天很冷,地下室没有暖气。
我们就挤在一张小床上,互相取暖。
她说:“阿让,等我以后成了大医生,我就养你,给你买大房子,天天让你吃红烧肉。”
我刮着她的鼻子笑:“好,我等着吃软饭。”
可一切来的太突然。
那个冬天,林婉正在偷偷给我缝补衣服,针刚穿过去,人就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鼻血像没关紧的水龙头,瞬间染红了白大褂。
检查结果出来得很快,先天性心脏衰竭,急性恶化。
主治医生把那沓厚厚的单子拍在桌上。
“心脏移植,加上后续抗排异治疗,至少八十万。这还没算供体源的费用,有了源,还得加钱插队。”
八十万。
对于我们来说,这不仅仅是天文数字,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跪在医生面前求他宽限几天,脑袋磕在冰冷的水磨石地上,砰砰作响。
医生叹了口气,抽回被我攥得皱巴巴的裤脚,只留下一句:
“小伙子,医院不是慈善堂,没钱,手术刀动不了。”
我白天在学校像个疯子一样啃书,想找出一点能救她的奇迹。
晚上就像条疯狗,混迹在地下拳场。
那里没有规责,只说能不能站起来。
“这就倒了?”
“起来啊废物!”
我咬着牙,忘记疼痛,脑子里只有林婉微弱的心电图。
那晚,我断了两根肋骨,头破血流的换来了八百块钱。
这八百块,仅仅够她在ICU里多躺两个小时。
钱来得太慢了,真的太慢了。
看着病床上日渐消瘦、连呼吸都在用力的林婉,我急得像烧着了尾巴。
我想过卖S,可那些黑中介看我瘦得像根竹竿,连价都懒得还。
那天夜里刚拿回来两千块的“换命钱”,林婉虚弱地冲我招手。
“阿让,别治了。”
她声音轻得像羽毛,眼泪却重重地砸在枕头上,“咱们回家吧,我想吃你做的西红柿鸡蛋面。”
我把手里的冷馒头藏在身后:“说什么胡话,钱我都凑得差不多了。”
“我是谁?我是陈让,虽说梦想是吃软饭吧,可赚钱这事儿难不倒我!”
她信了,傻乎乎地看着我,眼里只剩依赖。
我摸了摸已经畸形的右手关节,那里疼得钻心。
可别说打拳,就是把命填进去,老子认了。
手里就这两千块了,我需要更多的参加拳赛。
视线一片血红,我趴在地上,嘴里全是铁锈味。
出场费五百,挨揍加三百,今晚能拿八百。
离八十万还差七十九万.......
绝望灌进喉咙,堵得我无法呼吸。
一双锃亮的鳄鱼皮皮鞋停在我鼻子前。
“医学院的高材生,怎么混成这副狗样?”
轻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费力地撑起眼皮。
是学校里那个不可一世的富二代,徐少。
“听说你为了救那个小女朋友,连命都敢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