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寒蝉梦不成

首页 > 其它小说 > 听寒蝉梦不成
听寒蝉梦不成小说

听寒蝉梦不成

明月
状态:已完结 分类:其它小说
更新时间: 2026-03-05 21:53:03
立即阅读
简介:

长公主贺枝意生辰那天,回府跟谢玄舟说的第一句话,是要纳顾玉衡入公主府做平夫。谢玄舟平静地点了头。自那之后,他便像是换了个人。从前的他,听闻贺枝意多看哪个小厮一眼,都要气闷许久,如今,他亲自操持纳顾玉衡入府的仪典,规制盛大,处处精细,比当年自己大婚还隆重三分。从前的他,总寻着由头往她书房送汤水点心,如今,他深居简出,再不出现在她眼前。从前的他,日日精心打扮,盼着她偶尔的垂青,如今,他素面朝天,闭门不出,甚至在贺枝意主动踏进他院子,欲亲吻他时,轻轻将她推了出去!“臣今日身体不适,恐伺候不周,玉衡弟弟刚入府不久,正需公主怜惜陪伴,公主还是去弟弟院里吧。”贺枝意动作一顿,直起身子看向他,烛光在他脸上跳跃,那张素来对她含笑含情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疏离的平静。

章节目录

查看更多>

精彩章节

父亲是国之柱石,战功赫赫,将他养得张扬肆意,却也心思单纯,他想要的,父亲总会想方设法捧到他面前。

直到那年琼林宴,他随父亲进宫,在御花园迷了路,撞见了长公主贺枝意。

那时她尚未及笄,一身月白长裙,身姿亭亭如玉竹,正与世家公子小姐们谈论时政,言谈间见解独到,气度从容,虽眉眼清冷,却难掩一身风华。

只那一眼,他便怦然心动。

他不懂矜持,动了心后,便借着父亲的关系,和她制造各种偶遇。

她起初礼貌疏离,后来许是烦了,态度越发冷淡,可他却像着了魔,越挫越勇。

父亲看出儿子心事,又打听到贺枝意人品才学确是上上之选,只是似乎与顾家那位公子走得近些,但顾家门第终究不及谢家,父亲便动了心思。

一次宫宴后,父亲设计让人灌醉了谢玄舟,将同样醉酒的贺枝意送入他休憩的茶室……第二日醒来,木已成舟。

贺枝意醒来后,看着惊慌失措的他,只丢下一句:“谢小将军好手段。”便拂袖而去。

婚事很快定下,皇帝赐婚,风光大嫁。

新婚之夜,她扯开盖头,没有半分温情:“谢玄舟,这桩婚事如何而来,你我心知肚明。往后,我会给你应有的体面。至于其他,莫要奢求。”

他知道她心中另有所属,是那个与她青梅竹马、笑容俊朗的顾家公子顾玉衡。

可他总想着,人心是肉长的,他对她好,总有一天能捂热她。

成婚五年,他放下身段,爱得热烈,他以为,日子久了,总能有些不同。

直到父亲功高震主,被政敌构陷通敌卖国,龙颜震怒,判了流放边关,永世不得回京。

谢家一夜倾覆。

他慌了神,想求贺枝意帮忙。

她是皇帝最宠爱的妹妹,若她肯出面,或许还有一线转机。

他匆匆赶到她的书房外,却听见里面传来顾玉衡清朗却急切的声音:

“枝意,你要去哪里?”

贺枝意的声音传来,带着凝重:“谢将军忠肝义胆,为国戍边多年,绝不可能通敌。我手中有些证据,或许能证明他的清白,我这就进宫面圣,请求重审此案!”

谢玄舟心头一热,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她竟愿意帮他父亲?

可顾玉衡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枝意,你冷静些!此事已成定局,皇上铁了心要发落谢家,你此时去,不仅于事无补,反而会引火烧身!你忘了当初谢将军是怎么逼迫你嫁给谢玄舟的吗?你心里明明只有我,我们明明可以在一起,却被他们生生拆散!你不恨吗?”

“如今谢家倒了,谢玄舟没了倚仗,只要他父亲一去边关,到时候,我就能名正言顺地进公主府的门了!”

“枝意,我们已经错过了那么多年,你就不遗憾吗?余生……难道你不想和我长相厮守吗?”

书房里沉默了许久,久到谢玄舟的心一点点沉入冰窟。

然后,他听到贺枝意说了句话。

他听不太清,可接着,是火折子擦燃的声音,还有纸张被点燃时轻微的噼啪声。

她在烧证据!烧掉能救他父亲、救谢家的证据!

“不——!!”谢玄舟再也控制不住,疯了一样冲进书房,扑向那燃烧的火盆!

可火势已起,他只抢到几片焦黑的残角。

贺枝意显然没料到他会在外面,脸色一变,立刻上前想拉住他:“谢玄舟!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谢玄舟抬起头,脸上满是绝望,“贺枝意!我跟你和离!我成全你和顾玉衡!你把证据给我!求求你把证据给我!救救我父亲!他年纪大了,受不得边关苦寒啊!”

他语无伦次,死死抓住她的衣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贺枝意看着他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她抬手,一记手刀劈在他颈后。

谢玄舟眼前一黑,软软倒下。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日,父亲已发配边关。

贺枝意坐在他床边,看着他睁开眼,语气平淡地宣布:“你父亲的事,已成定局。和离之事,我知你只是一时气话,你如此爱我,必不会与我和离。当年你父亲逼迫我嫁你,我确实恨过,但如今,前事我已不计较。我会纳玉衡为平夫,往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她本以为他会哭,会闹,会歇斯底里。

可谢玄舟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极其缓慢地、平静地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来帮你操办纳平夫的仪式。”

贺枝意当时只以为他是骤然失去倚靠,终于学乖了,认命了。

她转身离开,没有看到他在她身后,那双曾经盛满爱慕和星光的眼眸,一点点黯淡下去,最后,归于一片死寂的荒芜。

只有他自己知道,就在那一刻,他对贺枝意所有的爱意、期待、执念,像燃尽的烛火,噗的一声,彻底熄灭了。

他会放她自由,让她去嫁她心爱的人。

也会让一切,回到最初,他与她,从不认识,毫无瓜葛的状态。

所以,当天下午,他就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去了京兆府,递上了和离状纸。

按本朝律例,公主若不写和离书,驸马主动要求和离,需去京兆府受滚钉之刑——赤身滚过布满锋利铁钉的钉板,九死一生,方可换取一纸和离书。

他已经报了名,月底,就是受刑之日。

到时候,他就能拿着和离书,离开贺枝意,去边关,去找父亲。

永世不回京,也永世……不再见贺枝意。

书友点评

发布书评

同类推荐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