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动四九城的那场世纪婚礼,我成了人人咒骂的荡妇。 最爱的人将我一脚踢翻,指着我隆起的肚子嗤笑: 「野种也不知谁的,也想做我太太?」 哥哥被人踩断肋骨,像死鱼般喘气。 妈妈被人拽着头发,猛扇耳刮子。 我攥着他的裤脚,我气到发抖:「为什么?」 燕惊澜抽出裤脚,嫌恶的看着我。 「你妈不是爱爬床吗?我就让全城的男人爬你的床!」 一夜之间,燕惊澜消失,我家成为全城的笑柄。 死得死,伤得伤。 直到七年后,在金主的晚宴上,我又一次撞上他。
2
认识燕惊澜时,我是初出茅庐的画手。
他是站在四九城塔尖的太阳。
月下吉他,山顶上的歌声,还有屡屡炒糊了的蛋 炒饭。
燕惊澜笨拙且执拗的追逐着我,很快我陷了进去。
妈妈不放心,说齐大非偶,他不是良配。
可我满心满眼全是他。
生日那天,我将自己打包成礼物送给了他,后来很快怀孕。
燕惊澜拿着鸽子蛋,跪在我脚边求婚:「我父母的婚姻不幸福,但我希望你能陪我一辈子。」
我亲手设计婚纱,替他准备新郎服,一份份写着婚宴喜帖。
可这些,全在次日化作锥心之剑,将我贯穿。
燕惊澜告诉众人。
我妈做婊子勾引他爸,害他妈妈抑郁自S不算。
还让女儿晚上轮流接客,用野种向他逼婚。
哥哥脑袋受到重击,智力蜕化到五岁。
妈妈受不住刺激,当场跳楼重伤成了傻子。
爸爸信了那些话,带着全家积蓄,不知所踪。
我更是成了人人唾弃的号荡妇,卖肉女。
找不到工作,没有睡的地方,只能躲在垃圾场里。
钱,成了救命良药
我没任何羞耻心,什么挣钱做什么。
卖酒,舞女,色情直播,直到搭上金主裴阅。
可今晚后,他也不会要我了。
摩托在暴雨中疾驰。
我分不清脸上的是雨,还是泪。
刚冲上六楼,钥匙还没插进锁孔,兜头被人甩了一巴掌。
「看你家傻子,将我儿子打成什么样?」
入目的是一张青紫交加的幼童脸。
隔壁的小辉,又被痴傻的哥哥打了。
熟悉的倦意爬上心口。
我挤出笑,点头哈腰的道歉。
「医药费,一万。」
我猛地抬头,对上那张贪婪的脸:「钱我给,但怎么也要不到一万。」
邻居嗤笑:「反正你来钱快,别废话,给钱,要不然我报警!」
傻哥哥要是被带走。
不知道会吃什么苦头。
我咬牙,将那叠刚刚捂热的钱递了过去。
那人笑眯眯接过,还在我脸上捏了一把。
「婊子就是大方!」
身后的门哐当甩上,
我再也忍不住,一把扑向躲在角落里的哥哥,死死掐着他的脖子嘶吼: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打人!我叫你待在家里,你为什么不听!」
确诊胃癌晚期时,我没哭。
整天被钱奔波,活成阴沟里的老鼠,我没哭。
被众人揩油,被扯着头皮骂贱货,被燕惊澜凌辱时,我没哭。
可此刻,对着哥哥恐惧懵懂的脸。
眼泪像水,汹涌而出。
「晚晚......不哭。」
面色通红的哥哥,第一反应不是挣扎,而是替我擦泪。
掌心一松,我先一步瘫了下去,嚎啕大哭。
这几年,他从没见我哭过。
骤然出现的眼泪,吓得他无所适从。
他笨拙的张嘴解释:「他骂你......臭婊子,我生气......打人。」
我呜的一声,一把抱紧他,哽咽的道歉。
「哥,对不起......」
是向当年清北法律系的高才生道歉。
也是向如今单纯痴傻的哥哥道歉。
哥哥,你放心。
走前,我一定安排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