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各大家族的适龄男孩都结婚了,唯独有“港北太子”盛誉的顾海川却等成了大龄剩男,还是只等来傅倪佳又一次要拓展海外新市场的通知。 可这一次他的心里没有任何失望或难过。 反倒是在她打来电话时平静地安慰:“没事,你不用在意我。” 傅倪佳闻言一怔,随即好笑地逗他:“生气啦?就这么想赶紧嫁给我啊?这次是因为欧洲商会重新洗牌,各家都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明年,明年我一定回家嫁给你!” 顾海川抬眸,看着窗户上映出的自己。 早已没有了十八岁那年跟傅倪佳恋爱时的朝气蓬勃,取而代之的淡淡忧愁没人能懂。 他平静拒绝:“不用强求。” 毕竟下个月,他就要跟北城傅家联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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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回笼。
傅倪佳的声音再次传来:“你说什么呢!这怎么能不用强求啊?我可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嫁给你了!别不开心,你三十岁之前......”
“傅倪佳。”顾海川淡然开口打断了她后面的话,“我这边还有事,要先挂了。”
傅倪佳沉默几秒,随即笑出声:“好好好,知道你不高兴,那我就说点让你高兴的,今年我虽然不能回去,但能休息一个月了,明天就回国,开不开心?”
说完,不等他回答,便自顾自的安排好了明天一到家就来找他,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果然第二天还不到中午,傅倪佳就风尘仆仆的跑进了顾海川家的别墅,拉着正在浇花的他转身就跑。
“我这边约了好多圈里的朋友一起聚聚,快来不及了。”
他拗不过,只能踉跄着跟在她身后,一路来到了街边,傅家的司机已经等在了那里。
顾海川下意识去拉后座的车门,抬眸却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坐在里面。
一件黑色短袖洗的有些发白,头发是干爽利落的寸头,有些不自信的缩着肩膀,唯独那双眼睛,明亮清澈,正有些胆怯地看着他。
“你就是傅总的未婚夫吧?”男人先开了口,“我是......”
他在介绍自己的时候,刻意地停顿,看了眼车外的傅倪佳,脸颊倏地红了,眼底带着莫名的羞赧,“我是傅总的朋友,许廷慕。”
听到这个名字,顾海川的心脏猛地一震。
傅倪佳连忙解释:“阿慕是海外交流医生,已经好多年没有回过国了,我正好回来,就顺便带他来看看,阿川你别误会。”
若换成以往,他一定会歇斯底里地质问她,为什么会跟别的男人出双入对。
可现在,他只是无声垂眸,沉默地上了车。
从始至终一句质问都没有。
傅倪佳突然觉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隐隐藏着忐忑。
刚想再说点什么,许廷慕已经迫不及待地催促:“傅总,别愣着了,快上车吧!”
她只好暂时放弃,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一路上初见的尴尬让所有人都没再说话。
傅倪佳像是生怕顾海川会欺负了许廷慕似的,几次从后视镜里观察他们的反应。
直到许廷慕突然犯恶心,难受地皱起眉,她立刻转身握住了他的手,完全没有丝毫避讳的柔声追问:“怎么了阿慕?还是会晕车吗?”
“不如我抱着你好不好,这样你能好受一点。”
说罢,直接让司机停车。
对着顾海川开口道:“阿川,你来前面坐吧,阿慕的晕车症很严重,我照顾着能好一点。”
语气中的在意和亲疏,任何人都能听得出。
顾海川麻木地下车、换位、听着身后不时传来亲密的交谈声,如坐针毡。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是马戏团的小丑,被人戏耍了这么多年还甘之如饴。
司机把三个人送到会所门前就离开了。
三个人站在路边,发现傅倪佳的朋友们还没到,许廷慕便指着对面的一家蛋糕店,激动地说:“倪佳姐,你帮我去买块提拉米苏吧,就是之前你亲手做给我吃的那一种。”
傅倪佳立刻笑着答应,迈步就朝着马路对面跑去。
路边就只剩下了他跟顾海川。
此刻,他脸上的那份纯净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张扬的得意:“顾海川,其实上次你偷跑去欧洲分公司,我看到你了。”
顾海川眉心微蹙,却没有出声。
“所以你都清楚了吧?”许廷慕唇角的笑意更浓,“倪佳姐就是故意不肯回来嫁给你的!”
“她说她舍不得我,必须要等到我交流期满带我一起回国,还说她之所以放不下你,不过就是多年的执念,出于责任和道义的坚持。”
“你是个聋子,岁数又越来越大,到最后熬成没人要的老光棍,就只能接受她肩䄻两家,可是怎么办呢,我并不想跟你平分这个女人,我只想要她完全属于我!”
顾海川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紧抿的双唇血色全无,身形晃荡得险些站不稳。
许廷慕见状,脸上的笑容不断扩大:“所以顾海川,就让我们一起来验证一下,谁才是倪佳姐心里最重要的男人!”
说完,他突然发难,伸手扯着顾海川便往马路中间倒去。
对面疾驰而来的轿车来不及刹车,直直地朝他们两个人撞了过来!
“阿慕——!”
顾海川看到傅倪佳从蛋糕店里跑出来,朝着这边狂奔。
可她并不是来救他的,而是叫着许廷慕的名字,没有丝毫犹豫地扑向了他。
下一秒,顾海川被直接撞飞出去。
落地的瞬间,他看着她正在焦急地检查许廷慕有没有受伤,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意识消散的时候,顾海川想,果然啊......
傅倪佳早已不是曾经那个对他许诺未来的女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