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沈知行回家晚,我砸东西,他和女同事说话,我闹自S。

他恨不得我消失,我却恨不得把他拴在身边。

可是今天,我却一反常态做了一桌沈知行爱吃的菜。

深夜,丈夫带着满身香水味推开门。

看见桌上的饭菜和虚弱的我,他脸色很难看:"江晚,装病逼我回家的戏码你还没演够?雪薇说白天刚在健身房刚碰到过你,晚上就又生病了?"

我头痛欲裂,指尖揉搓太阳穴,不想与他争辩。

他却怒不可遏的开口:"别装了!我每次陪雪薇你都会用生病当借口,江晚,这种下三滥的把戏,我不想再跟你玩了。"

他顿了顿,把一份文件甩在桌上,看我的神色莫名复杂,“江晚,我们离婚吧。”

我咽下喉咙里涌上的腥甜,神色安静的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不知道,今天我刚确诊脑癌,还有三个月,我就要死了。

......

签字笔在协议书上划出细碎的滋滋声。

最后那个“晚”字,我写得很轻,笔尖微微颤了下。

沈知行坐在我对面,眼神沉得像结了冰。

“签好了?”

我没抬头,把协议推到他面前,指尖在纸边缘摩挲了一下。

“嗯,签好了。”

许是觉得我今天过于反常,沈知行冷笑一声,把手里的烟头死死按进烟灰缸里。

“江晚,你这又是演的哪一出?欲擒故纵?还是想换个法子管着我?”

喉咙里那股腥甜又往上翻。

我深吸一口气,生生把它咽了回去。

“不闹了。”

说完,我撑着桌子站起来,就要转身往楼上走。

可膝盖像是被卸了力。

我只能扶着扶手,一步步往上挪。

背后,沈知行脸上阴沉,冷声警告:“江晚!别以为你这幅样子我会心软,这次签了字就没回头的机会了。”

我没回话,推开门,进了卧室。

门一合上,我才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

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木地板上,红得扎眼。

我抖着手从包底翻出那张折得皱巴巴的诊断报告:恶性胶质瘤,晚期。

下面还有一行字:建议住院,预计存活期三个月。

我看着那三个字,突然想笑。

三年了。

沈知行,你终于终于可以摆脱我了。

我把衣服一件件折好,放进那个落了灰的行李箱。

楼下,沈知行正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

屏幕亮着,是江雪薇发来的微信。

“知行,晚姐姐她性子急,你多担待。”

后面跟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

沈知行回了个“嗯”,心口却莫名有点堵。

按江晚以前的脾气,这会儿楼上应该是又砸又摔的,然后就是冲下来把他的手机抢走,哭着喊着问他是在给哪个狐狸精发信息。

沈知行给自己倒了杯冷水,猛灌了一口。

楼上突然传来行李箱滚轮划过地板的声音。

沈知行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他抬头看我,视线落在我惨白的脸上,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盯着我,眼神里带着丝嘲讽:“药带了吗?别到时候又说心脏疼胃疼,半夜给我打几十个电话,让我从雪薇那儿赶回来。”

我停住脚步,朝他笑了笑。

“沈知行,以后你自由了。”

“再见。”

我拉开大门,离开了这个家。

沈知行愣住了,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扎了一下。

他猛地站起来,手按在门把手上,最后又松开了。

“啧,又是这招。装可怜。”

他坐回沙发,心里那股子不详的预感却越来越重。

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是奶奶打来的。

“沈知行!你个浑蛋!你真跟晚晚离婚了?”

奶奶的声音带着哭腔,歇斯底里。

沈知行揉了揉太阳穴:“奶奶,这是我们俩的事。江晚那个性格,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真的受够了......”

“你受够了?你受够什么了!”

奶奶在电话那头喊得嗓子都哑了。

“沈知行,你这个没良心的,你会后悔的!”

电话被猛地挂断。

沈知行盯着黑掉的屏幕,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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