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市妇幼保健院急诊科电话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诈骗。 护士在电话里核对: “请问是王根基的家属吗?你是他留的紧急联系人。” “他陪孕妇产检时突发心梗,孕妇受刺激马上要生了,你赶紧带着钱来急诊签字!” 结婚二十年的丈夫,原来正忙着在别人产房外迎接他的新生儿。 我挂断电话正准备拨通律师号码,卧室门被推开。 刚大学毕业的儿子把一张病历扔在桌上。 “妈,以后别再给我张罗相亲了。” “为了向琴姐证明我只爱她一个人,我刚做了结扎手术!” “她一个人带个五岁的孩子太可怜了,如果我再有自己的骨肉,对那孩子太不公平!” 看着眼前为个老女人自毁身体的儿子,我气得发抖,随后绝望地笑出了声。 这对父子,一个老树开花疯狂生儿子,一个毛头小子为老女人结扎断绝香火。 我把病历扔进垃圾桶,然后给医院回拨了电话: “不好意思,这人我不要了,直接拔管吧。”
2
别墅里住进了六个人。
林娇娇占了主卧,每天把王根基留在客厅,自己关在房间里网购看剧。
婴儿半夜哭闹,她就把孩子放在王根基轮椅旁,自己塞着耳塞睡觉。
秦琴住客房,王耀祖打地铺睡在她门口。
五岁的小宝三天就把家里能摔的东西摔了个遍。
晚饭时,秦琴做了一桌子菜,笑着招呼大家吃饭。
王耀祖坐在她身边,一直给她夹菜剥虾,满脸带笑。
我坐在角落,刚拿起筷子。
“妈。”王耀祖低着头开口。
“小宝今天尿裤子了。我在卫生间泡着呢,你吃完饭去把那条裤子搓了。”
我的手停住了。
“还有上次那条沾了排泄物的,你也一起洗了吧。”
他转头看我,理直气壮地要求。
“琴姐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你横竖也没什么事,帮帮忙怎么了?”
他咧嘴一笑。
“反正你又不生二胎,就当提前练习怎么当奶奶吧。”
秦琴低头吃饭,嘴角上扬。
我放下筷子。
“好。”
我起身走向卫生间,经过走廊的博古架,上面的古玩已经空了大半。
上周王耀祖把我母亲留的翡翠玉镯拿走了。
当时我正在厨房洗碗,他走进来硬褪下镯子。
“借你的镯子给琴姐戴几天。她从小就喜欢翡翠,这只正好适合她手围。”
那只镯子是我妈临终前留给我的。
镯子戴上秦琴的手腕,她举着胳膊端详,眯着眼笑。
“哎呀,太贵重了,我怎么好意思呢。”
从那以后,她再没摘下来过。
我走进卫生间洗衣服,没有发作,只是在等时机。
半夜两点,我确认大家都睡了,走进王根基的书房。
书房密码只有我和他知道。
我打开保险柜,翻查房产证、股权证明和银行流水。
暗格里有一沓银行跨境汇款单,长达五年,金额超过一千二百万。
收款人的户名被涂改过,用紫外线灯一照显出秦琴两个字。
我抬头看了一眼书房角落。
从包里拿出两枚微型窃听器,一枚贴在书桌底部,一枚粘在沙发靠垫缝隙里。
回到次卧,我用手机拍下汇款单。
拍完后,我给周律师发去信息。
“查秦琴,所有底细。特别是她和王根基的关系。”
发完信息,我放下手机。
门外传来王耀祖的打呼声。
他浑然不知自己被枕边人和亲爹算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