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亿妈妈想认我，我觉醒了血脉觉醒系统

林清澜点头。

“那我妈呢？那个在夜市卖了十七年炒饭的女人，她是谁？”

林清澜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陈默把文件袋往她手里一塞，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周浩阴阳怪气的声音：“哟，林总的儿子，您慢走啊，要不要我给您叫辆车？”

哄笑声四起。

陈默没回头，大步走出食堂，走进午后的阳光里。

阳光很刺眼，刺得他眼眶发酸。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到下午第二节课，全校都知道高二三班的陈默被江城首富认亲了——或者按周浩的说法，“被江城首富认错亲了”。

“骗人的吧？林清澜儿子？就他？”

“听说林清澜儿子十几年前就死了，这是找替身呢吧？”

“替身也得找像的啊，他哪点像有钱人？”

“哈哈，说不定人家就是有钱人的种呢？私生子懂不懂？”

走廊里，教室里，厕所里，到处都是窃窃私语和毫不掩饰的嘲笑。

陈默趴在课桌上，把脑袋埋进胳膊里。

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是赵秀兰发来的微信语音。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音量调到最小，贴到耳边听。

“小默，今天想吃什么？妈收摊早点，给你做。”

背景音是锅铲碰撞的当当声，是油锅里的滋啦声，是夜市的人声嘈杂。那是他听了十七年的声音，从记事起就一直在听的声音。

他把手机攥得紧紧的，攥得指节发白。

“陈默！”

班主任刘老师出现在教室门口，脸上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跟我来一趟，校长室有人找。”

校长室。

陈默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门里坐着一圈人。校长，副校长，教导主任——还有林清澜。

她换了身衣服，简单的白色衬衫，头发挽起来，看起来比中午时疲惫了一些，但坐姿依然笔挺。

“陈默同学，来来来，快坐。”校长的笑容堆了满脸，“林总亲自来学校了解你的情况，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陈默没坐。

他看着林清澜，问：“你想干什么？”

校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林清澜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我想跟你谈谈，”她说，“单独谈。”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有。”林清澜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这一次她没有伸手，只是站在他面前，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眼角细微的纹路，“你妈——我是说赵秀兰——她病了对不对？”

陈默浑身一震。

“肺上的毛病，查出来快两个月了，一直拖着没治。”林清澜的声音很轻，只有他能听见，“小默，我能救她。”

陈默抬起头，死死盯着她。

“你查她？”

“我查你。”林清澜纠正他，“查了整整三个月。”

陈默沉默了。

他知道赵秀兰病了。他知道她咳嗽越来越厉害，知道她半夜偷偷爬起来捂着嘴咳，知道她最近炒饭的时候总是累得直不起腰。

他也知道她为什么不治。

没钱。

“你要什么？”他问。

林清澜看着他的眼睛，慢慢说出一句话——

“我要你承认，你是我儿子。”

陈默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那是一双洗得发白的运动鞋，鞋底已经磨偏了，下雨天会进水。赵秀兰说过好几次要给他买新的，他每次都说不急。

“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林清澜说。

“不用了。”

陈默抬起头。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这个可能是他亲妈的女人——一字一句说：

“我不承认。”

林清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

但下一秒，她的举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她转身，走向校长室的门，拉开门，对外面走廊里探头探脑的学生们说了一句话：

“麻烦你们帮我传个话，明天上午十点，学校操场，我要开一个记者招待会。”

她回过头，看着陈默，嘴角竟然微微上扬了一下。

“到时候，我会当众宣布一件事。”

陈默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事？”他问。

林清澜没回答，径直走出了校长室。

走廊里炸开了锅。

“记者招待会？宣布事情？宣布什么？”

“不会真是认儿子吧？”

“当着全校的面？那也太刺激了！”

“陈默这下牛逼了，要当千亿太子爷了！”

陈默站在校长室门口，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到底想干什么？

那天晚上，陈默没有回夜市的家。

他在学校后面的小公园坐到天黑，又坐到了深夜。

手机响了很多次，有赵秀兰的，有同学的，他都设了静音。

凌晨两点，他终于站起来，往夜市的方向走。

远远的，他看见那盏熟悉的灯。

夜市已经散了，只有那盏灯还亮着。灯光下，一个佝偻的身影正在收拾摊子，动作很慢，每弯一次腰都要停顿很久。

陈默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灯下的身影抬起头，望着他离开的方向，轻轻地叹了口气。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五分。

学校操场上搭起了临时的主席台，台下黑压压挤满了人——全校师生，加上闻讯赶来的媒体记者，长枪短炮架了十几台。

陈默被人群推着，挤到了前排。

周浩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他旁边，阴阳怪气地笑：“哟，太子爷，您今天排场够大的，全校给你当见证人。待会儿认了亲别忘了请客啊，也不用太贵，学校门口小卖部一人一瓶矿泉水就行，毕竟您还没继承家产呢，我懂。”

陈默没理他。

十点整。

林清澜走上主席台。

今天她穿了件藏青色的套装，头发盘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优雅。她身后站着四个西装革履的助理，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个文件夹。

人群安静下来。

林清澜拿起话筒，试了试音，然后开口：

“各位同学，各位老师，各位媒体朋友，今天请大家来，是想当着所有人的面，澄清一件事。”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陈默身上。

“关于陈默同学和我的关系。”

全场屏息。

周浩兴奋得眼睛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