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许琛结婚十年。 前五年,我们随处留情,毫无顾忌,厨房,车厢,草坪,处处都是痕迹。 后五年,我们牵手的次数寥寥可数,连交谈都少得可怜。 我一次次骗自己,男人到了年纪看淡男女情事,重心转向事业本来就很寻常。 十一周年纪念日,我提前请假拎着蛋糕回家,发消息让他推掉工作,说今晚有惊喜。 等来的却是一条娇嗲的女声语音: 【嫂子,我和沈总在会议桌上呢,他这几天火气旺,一时半会儿走不开。】 【等我帮他泄完火,你再做饭也不迟,毕竟他说家里那位实在下不去手。】 我当场愣住,手机掉落在地。 打车冲到公司,会议室里的声响燥热不堪。 磨砂玻璃上两道交叠的人影,一来一回。 每一次晃动,都把我这十年碾得粉碎。
2
话音落下,他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头,依旧无动于衷。
眼底那点转瞬即逝的在意,顷刻化为淡漠。
我心彻底沉下去。
咬着唇,喉间泛起一丝腥甜。
原来他刚才的关切,不过是想让我息事宁人。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在这里自取其辱。
我猛地推开沈许琛,径直走出会议室。
整栋写字楼灯火通明,内里却肮脏不堪。
路过总裁办公室,我脚步顿住。
理事桌上还摆着我的照片,可这里的一切,早已陌生得让我窒息。
桌前放着两把椅子,一黑一粉。
口红随意地丢在桌面。
地上甚至扔着用过的避孕套。
我还傻傻体谅他打理公司辛苦。
他每一次冷眼、淡漠,我都一遍遍劝自己是他压力太大。
原来只是他把所有热情都给在了这里,回到家自然只剩冷漠。
沈许琛胃不好,一吃外卖就犯肠胃炎。
我就每天清晨六点起床为他熬养生粥,从未有过一句怨言。
而我今早精心准备的饭菜,此刻正安安静静躺在办公室的垃圾桶里。
嘴唇不知何时被咬破,嘴里只剩一片咸涩。
我陪了他十年,从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到如今人人尊称的沈总。
蹉跎了整个青春,换来的却是他的嫌弃。
指甲已深深陷进肉里,我却丝毫不觉。
他从前最讨厌小动物,如今却为了那个女人在办公室摆上鱼缸。
我求了他十次都不肯陪我去的演唱会,票根却被他裁得整整齐齐,收在桌角。
刚才在门外,我清清楚楚听见,那个女人问他:如果重新选择,会选谁?
他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当然是你,苏荟只不过是我凑活过日子的。”
看清这一切,我只觉得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
十年深情,全是自我感动。
我擦干眼泪,决心与他彻底了断。
沈许琛追了出来,见我哭得狼狈,语气难得软了几分:
“苏荟,我和她只是逢场作戏,你才是名正言顺的妻子。”
“这事就到此为止,我们回去过纪念日,好不好?”
我刚要开口让他滚,目光却落在电脑壁纸上,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出轨的女人,竟是当年带头霸凌我、让我生不如死的林初静。
他明明用了五年,才把我从重度抑郁里拉出来,明明亲眼见过我有多绝望。
他顺着我的视线看去,语气轻飘飘的,不带一丝愧疚:
“苏荟,我知道你恨她,但我已经离不开初静了,我只对她有感觉。”
他上前一步,语气更加理直气壮:
“而且她都告诉我了,当年是你主动勾搭学长,她们不过是替天行道。”
“说起来,你还得感谢她,没有她,我们根本不会相遇。”
听完这番话,我没有再伤心,只觉得无比讽刺。
当年林初静逼我下跪,把泔水浇在我头上,把我踹进污水沟时。
是沈许琛不顾我满身脏污抱住我,一遍遍告诉我不是我的错。
他那时气得发抖,说再见到林初静,一定要让她加倍奉还。
如今我才明白,他所谓的加倍奉还,竟是把她压在身下,温柔相待。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林初静尖利的哭喊:
“许琛,救我!有人要侵犯我!”
沈许琛瞬间撇开我,转身就要往楼下冲:
“初静,别怕,我马上来!”
我伸手死死拉住他,对上他焦急的眼:
“你如果下去,我们就彻底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