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嫡姐是个穿越女,成天把“一生一世一双人”和“人人平等”挂在嘴边。 她靠着默写几首唐诗宋词,再加上做出了粗糙的肥皂和玻璃,成功迷倒了当朝太子,成了风光无两的太子妃。 为了彻底扫除我这个碍眼的土著庶妹,她随便找了个借口,求皇上把我指婚给了常年驻守苦寒边关的残疾废王。 出嫁那天,她站在城墙上怜悯地看着我远去的马车,大放厥词说早晚有一天会母仪天下,让我这个封建余孽跪在她脚下。 我坐在马车里,摸了摸袖子里那张精密的机床图纸,兴奋得直搓手。 她以为穿越金手指就是弄点后宅争宠的小把戏。 可她不知道,我也是穿来的,并且我前世是国家级兵工署的首席机械工程师。 等她母仪天下的时候,就等着我用手搓的加特林去给她祝贺吧。
2
北疆的王府十分破败。
墙皮脱落,门轴生锈,院子里长满荒草。
萧绝把我扔进最偏僻的西院后,就再也没露过面。
跟着我陪嫁过来的只有一个叫青黛的丫鬟。
小丫头吓得整天躲在屋里哭,觉得这辈子完了。
我没空安慰她,找了块木板开始在地上推演图纸的零件拆解。
北疆苦寒,现在刚入秋,夜里能冻得人骨头疼。
第三天晚上,西院的柴房突然起了大火。
火势迅速蔓延,浓烟呛人。
我拉着青黛冲出屋子,眼睁睁看着我们仅存的几箱冬衣和口粮化为灰烬。
府兵来迟,只泼了几桶水。
管家站在一旁,皮笑肉不笑地拱手。
“王妃受惊了。这秋高物燥的,下人们不当心走了水,还请王妃见谅。”
我盯着他那双闪躲的眼睛,心里明镜似的。
这火不是意外。
沈惊羽的手伸得够长,连萧绝的王府里都有太子的暗探。
她这是想在入冬前,冻死我、饿死我。
青黛瘫坐在地上,绝望地扯着我的袖子。
“小姐,咱们没有冬衣,怎么熬过北疆的冬天啊......”
我拍开管家假惺惺递过来的破毯子,转身走向废墟。
灰烬里还有些没烧透的木炭。
“哭什么,死不了。”
第二天,我找萧绝要了一批人。
他坐在书房里,对我的要求不置可否。
“王妃连自己的院子都管不好,还想管本王的人?”
我把一叠重新绘制的分解图拍在书桌上。
“管家是太子的人,王爷留着他过年吗?”
萧绝动作一顿,抬眼看我。
“他是个鱼饵,本王早布了暗卫死死盯着他。不过,既然你开了口......”
萧绝沉默片刻。
“从今天起,他踏不进你的地盘半步。还有你要人干什么?”
“建高炉,炼钢。”
萧绝沉默片刻,扔给我一块令牌。
拿到人手后,我直接包下了王府后山的一片空地。
北疆不缺铁矿,缺的是冶炼技术。
大周朝现在的冶铁法温度不够,炼出来的都是杂质极多的生铁,脆得一砍就断。
我指挥着府兵用耐火土和砖石砌起了一座五米高的圆筒形高炉。
管家每天都在远处探头探脑,背地里散布我疯了的谣言。
我没理会。
七天后,高炉建成。
我让人把粉碎的铁矿石和木炭按比例填入,底部用巨大的风箱鼓风。
温度逐渐升高,炉口喷吐出火焰。
当第一炉铁水顺着泥槽流出时,在场的府兵都看傻了眼。
铁水纯净,散发亮光。
我让人把铁水倒入提前做好的模具中。
冷却后,一柄横刀出现在众人面前。
我拿过横刀,随手一挥,旁边的木桩应声而断,切口平滑。
人群中爆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萧绝不知什么时候转着轮椅来到了后山。
他死死盯着那把横刀,呼吸变得粗重。
我把刀扔给他。
“这只是最基础的高碳钢。有了它,我的机床才能造出更精密的零件。”
萧绝握紧刀柄,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一阵喧哗。
一名传令兵慌忙跑上后山,脸色惨白。
“王爷!京城来人了!带了圣旨!”
大厅里,一名太监尖声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妃感念姐妹情深,特向皇上求恩,赐北疆生铁五万斤。”
“着镇北王萧绝,于一月内督造精钢兵器一万柄。若有延误或以次充好,定当褫夺王爵,满门抄斩!钦此——”
宣读完毕,太监合上圣旨。
他身后几十辆大车掀开油布,露出里面锈迹斑斑、掺满泥沙的劣质废铁。
这哪里是恩赐?这是赤裸裸的催命符。
沈惊羽知道北疆缺铁,故意送来这种根本无法锻造的废料。
一个月,一万柄,神仙也做不到。
她要借皇权的手,把我和萧绝一起钉死在北疆。
太监阴阳怪气地冷笑。
“王爷,王妃,还不快快谢恩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