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真味居卤味的灵魂,却在后厨与兄弟徐鹏反目。徐鹏拉来投资人王总,用预制卤味取代传统手艺,背叛了林峰的坚守与情谊。当‘打工的’刺耳字眼扎进心头,林峰毅然摔袖离去。兄弟决裂,招牌易主,他的卤味传奇,将如何续写?
我转身朝后厨深处的恒温灶台走去,那里放着一个紫砂老缸,炖着从我祖爷那代人开始就没间断的老卤。那是我从百公里外的家中带来的。
我家卤味之所以让人吃上一口就魂牵梦绕,这坛老卤功不可没。
没有它做出来的卤味就失去了灵魂。
“林峰,你干什么?耍什么小孩子脾气?说你几句你还来真的?”徐鹏看我玩真的,他大声吼道。
我头也没回的道:“我爸从小就跟我说,街坊四邻来我家买卤味是把命交给我们。稍有差池,吃坏的不是你的名声,而是人家的命。亏心事我不做。”
我的坚持顿时让徐鹏跳脚,“林峰,你可以走,但那坛老卤你带不走。那是饭店的资产。保安,把他给我拦下。”
我们合伙三年,徐鹏当然知道这坛老卤的重要性,想叫人拦下我。
几个人朝我而来,我知道这坛老卤今天是带不走了。
我一狠心抄起案板上的大勺,扬起手朝那坛炖了五代人不曾熄灭的老卤砸去。
“住手!你给我住手!”徐鹏嘶吼着,他此刻应该比我还心疼这份老卤的价值。
但我却根本没有给他留半分情面,我宁可毁了几代人的传承,也不会留给这种丧良心的人。
我一勺砸在紫砂老缸上,陶缸发出不堪一击的清脆“哗楞”声。
滚烫的浓汁伴随着浓烈的药香味从破碎的老缸里涌了出来。
药香味顿时弥漫了整个后厨。
灶台的火苗接触到老卤的一瞬间,噗的向上窜起。
背后传来徐鹏歇斯底里的咆哮,“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那是你家传了百年的精华啊。你这是自断根基,你他妈就是疯子。”
老卤顺着灶台流进地沟,我的心如在滴血。
徐鹏说的没错,我等于是自断根基。
但老卤没了可以再熬,十年,二十年总有熬出头的那一刻。
可良心丢了,一辈子都未必能找回来。
我忍着心痛转身来到徐鹏面前,“把我们的账算一下。我拿走我应得的。”
当初徐鹏来找我时,说好的是我带技术入股,月薪两万,利润五五分。
“你还想要算账?!”他指着已经快要流干的老缸,气急败坏,眼睛里像要喷火,“没门!你一分钱也别想从这里带走。我跟你绝交,收拾东西给我滚!”
“你再说一句。当初你承诺给我五成利润的。”
我抓住徐鹏的衣领,手上青筋暴起。
三年来,我兢兢业业,第一年店铺就实现盈利,徐鹏年底给我了分了三万。
我没说什么,毕竟干餐饮,很大一部分钱都压在备料上。
我们又是刚起步,我理解。
第二年店铺营业额已经到了百万,结果徐鹏年底只给了我五万,这次他说准备用钱来年把饭店重新装修,提高档次,让我体谅。
我还是没说什么,他也是为了我们的事业。
结果,直到现在装修的事也没见他提一嘴,我现在跟他算账,他却把属于我的钱想独吞了。
徐鹏很拽的看着我,脸上尽是得意,“你也说是当初了。我们之间有协议吗?”
“你!”我咬牙切齿。
当初因为义气,我信他,所以我们之间只有口头承诺。
谁能想到短短几年,徐鹏就变得我不认识。
“怎样?想打我?来来来。你打,看把你能的。想想阿姨。”
我抬起的手停在半空,如果今天我真动手了,大概其会被徐鹏送进去蹲几天。
我妈身体不好,让她知道我不忍心。
我对徐鹏彻底失望,钱果然是一面镜子,可以照见人心。
我冷静下来,松开了徐鹏,“没有我。你的真味居未必能开下去。走着瞧。”
“走着瞧就走着瞧。你不就是攥着独家秘方吗?我告诉你,其实你的秘方我早就学会了。小李你过来。”
小李站在了我面前,徐鹏搂着他的肩膀,很得意的给我介绍道:“没想到吧,小李是我安排的卧底,我早就防着你这一手呢。倒是你,没了老卤,想在这行混都困难了吧。”
我看了眼小李,这个曾经在我面前峰哥长,峰哥短眼中都是崇拜的小伙计。
如今却挂着一脸的嘲笑,似乎在嘲笑我是大傻子,会那么轻易相信别人,对别人掏心掏肺。
看着他们两个小人得志的样子,我忽然笑了。
这种偷师学艺的事,在我们祖上就发生过。
我们家五代人能把秘方传到我手中,而没有外泄。
当然是对这种事有了一整套防备办法的。
他们以为记住了几个配方,学会了每个步骤就能卸磨S驴,取代我的位置。真的是太天真了。
“你笑什么笑!饭碗都没了,你还笑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