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圣旨刚下。 未婚夫的白月光就走进侯府,说我冒领了她的救命之恩。 裴鹤之看我的眼神充满憎恶, “碍于圣旨,你这个骗子仍是正妻!” “但我会抬宛珠做平妻,中馈也交由她掌管。” 前世,我活生生撕开左腕的烂肉,给他看骨头上留下的刀痕。 可白月光却抢在我之前,将那夜冰河救人的细节倒背如流! 我彻底成了裴鹤之眼里冒领恩情、十恶不赦的狠辣妒妇! 怀胎三月时,被他罚跪在暴雪中活活冻死,一尸两命! 死后,我才知道他的白月光能够窃听我心音! 所以当再次重生到她上门那天, 我没有同她争辩,而是一遍又一遍在心理重复: “裴鹤之那日幽会的皇子许诺,只要捐赠二十万两白银。” “等他招兵买马成功,就会封他做异姓王,可惜我没钱。” 皇商出身的白月光眼睛亮了,我也笑了。
2
我连夜搬回姜家老宅。
姜家祖上也曾显赫,只是父兄早逝,爵位旁落。
如今到我这一支,只剩一座漏风老宅和一个老仆张伯。
张伯替我铺床时,眼眶泛红。
“姑娘,裴家那边若来人......”
我道:“不见。”
张伯一怔。
我把退婚书压在灯下。
“从今往后,姜家不靠裴家活。”
第二日一早,裴家果然来了人。
小厮提着一只精致食盒。
“姜姑娘,将军听说您昨夜冒雪回来,特意命奴才送来秋梨膏。”
我打开食盒。
一股浓郁的杏仁味扑面而来。
喉间立刻泛起细密的痒意。
我对杏仁过敏。
轻则起疹,重则窒息。
这个忌口,我曾经告诉过裴鹤之不止一次。
小厮还在说:
“这可是赵小姐亲手熬的。赵小姐身子弱,却在小厨房守了两个时辰,手都烫红了。”
我端起那碗秋梨膏,走到院中梅树下。
手腕一翻。
褐色药汁落进雪里,融出一片脏污的坑。
小厮惊叫:“姜姑娘!这可是将军的一片心意!”
“心意我领了。”
我把空碗放回食盒。
“药太甜,我喝不惯。”
小厮气得脸色涨红,提着食盒走了。
不到半个时辰,裴鹤之亲自来了。
他踏进院门时,身上还带着雪气。
“姜晚,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坐在廊下,慢慢缝着旧斗篷。
“裴将军有事?”
他听见这个称呼,眉头皱得更紧。
“宛珠为了给你熬药,一夜没睡。你不领情也就罢了,为何要当着下人的面倒掉?”
我抬头看他。
“裴将军忘了,我不能碰杏仁。”
裴鹤之一怔。
他不是忘了,他从来没记住过。
院门外,赵宛珠扶着丫鬟出现,她眼圈微红。
“鹤之哥哥,别怪姐姐。都怪我不好,我不知道姐姐喝不得杏仁。”
裴鹤之立刻回头扶住她。
“外面冷,你怎么来了?”
赵宛珠摇头。
“我怕姐姐误会我。”
裴鹤之再看向我时,眼神已经冷了。
“姜晚,宛珠又不是故意的。她一片好心,你何必这样咄咄逼人?”
我把针线收进笸箩。
“裴将军说得是。”
我站起身。
“所以请裴将军早些签了退婚书。免得我这种咄咄逼人的人,再伤了赵小姐的心。”
裴鹤之脸色阴沉。
“姜晚,你以为退了婚,京城里还有谁敢娶你?”
我还没开口,院外忽然传来马蹄声。
张伯匆匆跑进来。
“姑娘,宗人府来人了。”
宗人府的差役进门,先向裴鹤之行礼,随后才看向我。
“姜姑娘,退婚书宗人府暂不受理。”
我皱眉:“为何?”
差役道:
“赵小姐递了证词,说当年救裴小将军之人是她。”
“姜姑娘冒认救命之恩在先,如今又借退婚污蔑赵小姐。事关赐婚,不可草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