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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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夜搬回姜家老宅。

姜家祖上也曾显赫,只是父兄早逝,爵位旁落。

如今到我这一支,只剩一座漏风老宅和一个老仆张伯。

张伯替我铺床时,眼眶泛红。

“姑娘,裴家那边若来人......”

我道:“不见。”

张伯一怔。

我把退婚书压在灯下。

“从今往后,姜家不靠裴家活。”

第二日一早,裴家果然来了人。

小厮提着一只精致食盒。

“姜姑娘,将军听说您昨夜冒雪回来,特意命奴才送来秋梨膏。”

我打开食盒。

一股浓郁的杏仁味扑面而来。

喉间立刻泛起细密的痒意。

我对杏仁过敏。

轻则起疹,重则窒息。

这个忌口,我曾经告诉过裴鹤之不止一次。

小厮还在说:

“这可是赵小姐亲手熬的。赵小姐身子弱,却在小厨房守了两个时辰,手都烫红了。”

我端起那碗秋梨膏,走到院中梅树下。

手腕一翻。

褐色药汁落进雪里,融出一片脏污的坑。

小厮惊叫:“姜姑娘!这可是将军的一片心意!”

“心意我领了。”

我把空碗放回食盒。

“药太甜,我喝不惯。”

小厮气得脸色涨红,提着食盒走了。

不到半个时辰,裴鹤之亲自来了。

他踏进院门时,身上还带着雪气。

“姜晚,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坐在廊下,慢慢缝着旧斗篷。

“裴将军有事?”

他听见这个称呼,眉头皱得更紧。

“宛珠为了给你熬药,一夜没睡。你不领情也就罢了,为何要当着下人的面倒掉?”

我抬头看他。

“裴将军忘了,我不能碰杏仁。”

裴鹤之一怔。

他不是忘了,他从来没记住过。

院门外,赵宛珠扶着丫鬟出现,她眼圈微红。

“鹤之哥哥,别怪姐姐。都怪我不好,我不知道姐姐喝不得杏仁。”

裴鹤之立刻回头扶住她。

“外面冷,你怎么来了?”

赵宛珠摇头。

“我怕姐姐误会我。”

裴鹤之再看向我时,眼神已经冷了。

“姜晚,宛珠又不是故意的。她一片好心,你何必这样咄咄逼人?”

我把针线收进笸箩。

“裴将军说得是。”

我站起身。

“所以请裴将军早些签了退婚书。免得我这种咄咄逼人的人,再伤了赵小姐的心。”

裴鹤之脸色阴沉。

“姜晚,你以为退了婚,京城里还有谁敢娶你?”

我还没开口,院外忽然传来马蹄声。

张伯匆匆跑进来。

“姑娘,宗人府来人了。”

宗人府的差役进门,先向裴鹤之行礼,随后才看向我。

“姜姑娘,退婚书宗人府暂不受理。”

我皱眉:“为何?”

差役道:

“赵小姐递了证词,说当年救裴小将军之人是她。”

“姜姑娘冒认救命之恩在先,如今又借退婚污蔑赵小姐。事关赐婚,不可草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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