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留之际,亲手抚养长大的养女笑着拔掉了我的氧气管。 “老东西,你霸占着公司不放,我只能亲手送你上路了。” 她恨我高高在上,恨我用施舍的姿态羞辱她。 再睁眼,我回到了去大山里资助她的那一天。 这一次,她一把推开我,扑进了旁边那个伪善富豪的怀里。 “这辈子,我要去当首富千金,谁要给你这个老妖婆当狗!” 我冷笑一声,收回了手。 转头牵起了角落里那个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少年。 去吧,去享受你心心念念的“泼天富贵”。 这地狱的门,是你自己敲开的。
“上辈子我真是瞎了眼,放着旁边那个真正的京圈大佬不抱,去给林清秋当养女!”
“每天被她逼着读书学习,连买个包都要看她的脸色,简直憋屈死了!”
“那个叫赵德海的男人,后来可是成了全国首富的!”
“只要我这辈子跟着赵董走,我就是首富唯一的千金大小姐!”
“到时候想要什么没有?谁还要去受林清秋那个老女人的气!”
听到这些话,我心里止不住地冷笑。
我顺着她的视线,用余光瞥向站在我身旁不远处的那个男人。
赵德海。
这次跟我一起来山区考察的另一个企业家。
他穿着一身名贵的定制西装,梳着大背头,看起来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前世,赵德海确实在短短几年后身价暴涨,风光无限,被媒体捧为商业奇才。
但他背地里干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我却一清二楚。
他靠非法买卖QG、走私和洗黑钱起家。
后来东窗事发,被警方彻底查抄,直接吃了枪子。
苏淼淼居然以为,跟着赵德海就能一步登天当大小姐?
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村长见苏淼淼迟迟不肯下跪,急得一脚踹在她的腿弯上。
“你个丧门星,耳朵聋了吗?林董看上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苏淼淼顺势倒在地上。
但她并没有像前世那样,感激涕零地抱住我的腿。
而是猛地抬起头,一把狠狠推开了我伸过去试图扶她的手。
她像躲避瘟疫一样,连滚带爬地扑到了赵德海的脚边。
死死抱住了赵德海那条穿着高定西裤的大腿。
周围的村民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现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村长吓得脸都白了,浑身直哆嗦。
“死丫头你疯了!快松开赵董!你不要命了!”
苏淼淼却死死抱着赵德海的腿,指甲都掐进了他的裤管里。
她仰起那张脏兮兮却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脸,眼泪说掉就掉。
“赵叔叔,求求您带我走吧!”
“我不想跟着林董,她看起来好凶,眼神好可怕,我害怕......”
“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求您救救我,带我离开这里吧!”
人群中顿时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带着审视和怀疑。
仿佛我真的是个什么十恶不赦、虐待儿童的老妖婆。
如果是前世,向来爱惜羽毛的我,或许还会觉得难堪,甚至会努力证明自己的善意。
但现在,我只觉得无比痛快。
苏淼淼的心声在我脑海里得意洋洋地响着。
“哼,林清秋,傻眼了吧?”
“上辈子你仗着有几个臭钱就对我指手画脚,这辈子我让你连碰我的资格都没有!”
“赵董最喜欢乖巧听话的女孩了,只要我装得可怜一点,他肯定会带我走。”
“等我成了首富千金,第一个就拿你林氏集团开刀!”
赵德海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苏淼淼。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和贪婪。
随后,他换上了一副慈祥悲悯的笑脸。
“哎呀,这孩子真是可怜见的。”
赵德海弯下腰,用那双肥厚的手摸了摸苏淼淼的头。
“林董,既然这孩子跟您没缘分,对您有抵触情绪,不如就让我来资助她吧。”
“反正我们都是做慈善,谁资助都一样,您说呢?”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彰显了自己的大度善良,又暗讽了我没有亲和力,连个孩子都搞不定。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拿出一张湿巾,擦了擦刚才被苏淼淼碰过的指尖。
“赵董既然喜欢,带走就是了。”
我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扔掉一袋垃圾。
“不过做慈善这种事,讲究个你情我愿。”
“既然她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选了你,那以后无论生死荣辱,都与我林氏毫无瓜葛。”
苏淼淼在心里不屑地冷哼。
“装什么清高!你就是嫉妒我能攀上高枝!”
“等我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你求我回去我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我懒得理会这个做着白日梦的蠢货。
直接将擦过手的湿巾扔进旁边的垃圾筐里。
视线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落在了院子角落的一个猪圈旁。
那里,蜷缩着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是血的少年。
他正被几个村里的壮汉死死按在泥地里,用粗大的木棍狠狠抽打。
“小兔崽子,还敢偷吃村长家的红薯?打死你个没人要的野种!”
木棍打在骨肉上的闷响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可那个少年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那双犹如孤狼般桀骜不驯的眼睛里,透着宁死不屈的狠劲。
我心头猛地一震,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陆星迟。
前世那个震惊全国的天才黑客,也是被苏淼淼害死的最无辜的受害者。
前世,苏淼淼嫉妒陆星迟的才华,为了抢夺他的大学保送名额,故意污蔑他偷窃。
甚至找了社会上的小混混,打断了陆星迟敲击键盘的双手。
硬生生把这个前途无量的天才,逼得从三十楼跳了下去。
这一世,我绝不会让这种惨剧再次发生。
我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厉声喝道:“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