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有重度的时间强迫症,结婚三年,我们生活作息精确到秒。 只因给她送忘带的文件,不过晚了一分钟,就被他指示在公司楼下罚站反省。 看这天,我在零下室外等了她三小时,最后因为高烧在医院撞见她。 她守在一个破皮的年轻人床前,嘘寒问暖。 这就是她口中那个合作商的儿子。 我侧身离开,第二天她赶往竞标会时,我直接往堵车地方开。 “慢慢等吧,你的时间不是不值钱吗。” 她没说什么,一旁二代先发作了。 “周先生,你一个给林总开车的司机,根本不懂这竞标有多重要。” “你因为一点争风吃醋就耽误大事,真是不识大体!” 我淡然抽着烟:“你与公司的合作取消了!” 一向媒体形象的妻子,直接走下车怒拍我车窗。 “周严,你没资格干涉我的合作!” 我冷笑一声,女人不知天高地厚就没必要留了。 大不了收回暗中所有资助,再换个知道感恩的女人。
合同价值十八个亿,是她今年咬死要拿下的项目。
她要求我九点四十五分准时把车停在南门。
为了这三十秒的误差,她让我提前一周走了七遍路线。
第二天早上九点整,林知夏从单元楼里走出来。
她昨晚没回家,但状态保持得很好。
"今天的路线我重新规划了。"她坐进副驾,"先去金陵东路32号,接陆禹。"
我握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
"金陵东路?那是反方向。绕过去再到华贸,至少多四十分钟。"
"我说绕就绕。"她终于看我一眼,"陆禹今天也要参加。"
"他参加什么?"我笑了,"东岸地标的入围方一共五家,林氏、华城、宇通、和铭、远盛。陆氏不在名单上。"
"陆氏的资质,连这个项目的供应商门槛都摸不到。"
林知夏的脸色变了一瞬。
"周严,"她冷下来,"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司机研究我的标书了?"
"陆禹是我请来观摩的,有问题吗?"
陆氏跟东岸项目八竿子打不着,这件事我比她清楚。
但她还是要带他去。
不是为了项目。
是为了让所有人看见,林总身边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是谁。
"好。"我发动车子,"绕金陵东路。"
九点二十一分,车停在金陵东路32号楼下。
陆禹早就等在路边,一身定制西装,头发打了发蜡。
他拉开后排车门坐进来。
"姐,今天周师傅怎么这么准时?"
林知夏没接他的话。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挂挡,开车。
九点三十八分,我并到一段施工窄道前,一脚刹车,把车横在了应急道入口处。
后面瞬间炸了喇叭。
"周严!"林知夏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在干什么?!"
"前面追尾。"我点上一根烟,"等一等。"
她拿起手机看导航,APP上一片畅通。
"周严你疯了?!"
"林总,"我吐出一口烟,"您不是说时间最值钱吗?那今天,咱们慢慢等。"
"反正陆助理也想看您拿单的样子嘛。"
陆禹从后排探身上来。
"周严你他妈想干什么!姐今天的竞标你知不知道有多重要!"
我侧头看他。
"陆助理,您今天去华贸中心干嘛去?"
"东岸项目入围方一共五家,陆氏不在。陆氏的资质,连供应商门槛都摸不到。"
"您去当吉祥物的吗?"
陆禹的脸刷地白了。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
"我替林总管。"我磕了磕烟灰。
"陆助理这个'合作伙伴',从今天起,立刻解约。"
陆禹色厉内荏地笑出声。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开车的也敢替林总做决定?!"
林知夏猛地推开车门下车,狠狠拍我的车窗。
"周严!下车!"
我摇下车窗。
"你算什么东西替我决定合作?!"她声音在抖。
"陆氏跟林氏一年十六个亿的流水,你赔得起吗?!"
"你不就是个开车送我上下班的吗?!"
那七个字她终于吼了出来。
后面的车流喇叭按得震天响,路过的人探头朝我们看。
林知夏一向在媒体镜头前的端庄持重,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我把烟头按熄。
"林总,但您今天,会迟到。"
陆禹下了车扶住林知夏。
"姐,别跟他废话!我们打车走,还来得及!"
林知夏甩开我的车窗:"走!"
两人在辅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我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彻底有了决断!
一切都没有必要了!
随后,重新发动车子,开下匝道。
我得亲眼看看,林知夏今天怎么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