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樾周是寒门奇迹。 没哪个没学历没家世的男人,能像他那样,和南港女首富易若梦在一起整整七年,最后居然真的能修成正果,摇身一变,成为上流社会的“林总”。 即便这个“林总”,只是在易氏集团挂了个虚名。 在全港都嘲讽林樾周只是个没骨气的“软饭男”时,易若梦却按灭手中那只女士香烟,挥起匕首,毫不犹豫地砍断了那人的一只手。 她和林樾周举办了南港有史以来最为盛大的世纪婚礼,甚至在婚礼现场准备了一个亿的现金。 只要谁恭恭敬敬朝林樾周鞠躬喊一声“林总”,就能拿走一万现金。 全港所有人都可以参加。 于是那天,林樾周听了无数遍的林总。 他以为林总这两个字他会听一辈子。 直到易若梦的初恋晏关山回国。
2
出门后,林樾周没出别墅区,而是去了离这里不远的易家老宅。
看到是他,易家的保姆李妈当即便要送客:“林先生,您知道的,老夫人不欢迎您。”
林樾周平静一笑:“请您帮我转告易老夫人,就说我想离婚,她有没有什么办法?”
这些年,易母一直都不认可他的存在,觉得一个少爷当儿媳简直是丢尽了易家脸面,甚至还用一亿支票扔过他。
可那时他多喜欢易若梦啊,毫不犹豫便拒绝了。
他想,易若梦多半不会同意离婚。
他想悄无声息地离开易若梦,或许只能走易母这条路。
林樾周甚至没被请进易家老宅,他在门口等了整整仨小时,等得双腿发麻,终于,李妈出来了。
她淡淡开口:“老夫人说了,请林先生十天后来拿离婚证,拿到后立刻滚出南港,再也别回来。还有,从前答应你的钱,你也别想再要了。”
只要能离开易若梦,钱对林樾周根本不重要。他立刻应下,然后随便选了个酒店暂时住下。
谁知刚收拾好行李,手机铃声便突然大作。
看着屏幕上那串熟悉却从未备注的号码,林樾周有些疲惫地闭上双眼,按下接通。
林父的声音很快响起:“我这个月的生活费怎么还没到账?”
“什么生活费?”林樾周愣住。
“我儿媳每个月都给我打五十万啊!你不知道?”林父难掩嫌弃,“老子还以为是儿子开窍了,合着一直是我好儿媳在帮忙尽孝?我生你真不如生个叉烧!”
林樾周终于按捺不住地打断她:“我和易若梦离婚了,这笔钱再也不会到账了。”
林父瞬间爆发怒火:“你说什么?你疯了吗?好端端的离什么婚?她不就是玩了个男人吗?像她这种有权有势有地位的富婆,只玩一个男人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个大男人,在这儿矫情什么?大不了你也去玩个女人!”
他气得呼吸急促:“烂虾,我可告诉你啊,你是我亲生的,养我天经地义。这钱要是24小时内不到账,我他妈就抓你去再卖一次!”
林樾周再也听不下去,匆忙挂断电话。
前世种种犹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不停闪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被送回“天上人间”,将面临怎样的折磨。
他绝不要。
林樾周立刻拿出手机,本想要问问易若梦生活费的事情,却看到对方发来的语音消息:
“咱爸在澳城赌博欠了六千万,还放下豪言说他还得起。”
“樾周。”手机里,易若梦幽幽一叹,“他留了你的联系方式和地址,要是真找上门来,你说我是帮你还呢,还是不还呢?”
顿了顿,易若梦冷淡补充:“这种麻烦,我只会帮我老公解决。所以,你还认为自己有资格离婚?”
林樾周怔了许久,最终疲惫地放下手机。
他不知道这几年,她替自己处理了多少这些和林父有关的麻烦,才换来他婚后从未被打扰过一分一秒。
可在结婚前,他明明就跟易若梦说过,只当这个父亲死了,不用管他。
因为蚂蟥一旦钻进身体,想要再割舍,就只能硬生生切下一块肉。
在易若梦的纵容之下,蚂蟥在他的身体里,越钻越深,好像割肉都不能解决了。
林樾周将手机关机,在酒店的落地窗旁枯坐许久,直到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酒店经理直接推开房门。
“抱歉林总,打扰您一下。”经理满脸歉意道,“易总吩咐了,所有酒店都不允许再接待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