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落听雪声

首页 > 短篇小说 > 鸢落听雪声
鸢落听雪声小说

鸢落听雪声

小婉安安
状态:已完结 分类:短篇小说
更新时间: 2026-06-09 05:00:26
立即阅读
简介:

我是首辅裴鹤之养了七年的盲眼琴师,借着各类宴席替他收集情报。 他寻遍天下名医为我治眼疾,教我听声辨位,在冬日里替我捂暖生了冻疮的手。 我曾以为自己对他而言是不同的,直到他要迎娶长公主的消息传遍京城,我才明白那不过是上位者对属下的恩恤。 那天,我将他亲手为我斫的焦尾琴留在书房,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祝大人新婚之喜,属下这便出京了。” 他漫不经心地转着玉扳指,嘴角还挂着笑。当天夜里,京城九门便轰然落锁,全城戒严。

章节目录

查看更多>

精彩章节

2

裴鹤之教我听声辨位,是从第二年开始的。

他请了一个瞎了四十年的老镖师来教我。

老镖师姓钟,脾气极差。

动不动就拿竹鞭抽我小腿。

"步子迈大了!听风声!”

“风从左边来,人就在左边,你往右躲什么?"

竹鞭抽在腿上,火辣辣的疼。

我咬着牙不吭声。

有一回练得狠了,我被钟老头一脚踹翻在地上。

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磕出血来。

钟老头还在骂:

"哭什么哭,裴大人花银子养你是让你哭的?"

我没哭。

我趴在地上,听见书房的门开了。

脚步声。

很沉稳,不紧不慢。

是裴鹤之。

他走到我面前,顿了一下。

然后蹲下来。

一只手掐住了我的手腕,把我从地上拎起来。

"伤哪了?"

"没事——"

他没听我说完,已经翻开我的掌心看了。

指尖在我磕破的膝盖上顿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转向钟老头。

声音还是那样,不高不低,甚至还带着笑。

"钟师傅,我花银子请你,是教她本事。”

“不是打残她。"

钟老头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敢说。

那天以后,竹鞭再也没落过我身上。

我知道钟老头不是怕我。

他怕裴鹤之。

满京城的人都怕裴鹤之。

他做了六年首辅,手里攥着半个朝堂的把柄。

弹劾过三个尚书,斗倒过两个王爷。

上了年纪的老臣在他面前说话都要斟酌半天。

可他对我说话的时候,语气和对别人全然不同。

不是温柔。

裴鹤之不是个温柔的人。

是一种很随意的、不设防的散漫。

好像只有在我面前,他不需要端着。

冬天的时候我的手会长冻疮。

弹琴的人最怕这个。

手指一肿,关节僵硬,按弦不准,音就废了。

第一年冬天我长了冻疮,不敢说。

偷偷把手藏在袖子里,用热水泡了也不管用。

十根手指肿得像萝卜。

被裴鹤之发现是在一次宴席之后。

那天我替他在侍郎府弹了一场。

弹到一半,手指僵了,错了两个音。

回府的马车上,他忽然说:

"手伸出来。"

我缩了缩。

"沈鸢。"

他叫我名字的时候不带怒气。

但自有一种让人不敢违抗的沉。

我把手伸出来。

他握住了。

沉默了两三秒。

然后他把我的手拢进了他的掌心里。

裴鹤之的手很暖。

骨节分明,掌心干燥,带着一点薄茧——

大概是常年执笔磨出来的。

他就那么握着,不说话。

马车在雪夜的京城里慢慢走。

车轮碾过积雪的声音,辚辚的。

我的心跳快到几乎发疼。

十四岁的我不明白那种发疼是什么意思。

只觉得他的手那么暖,暖到我想哭。

从那以后。

每年入冬。

他都会让人备一炉银丝炭放在琴房里。

我练琴的时候,炭火日夜不熄。

偶尔他来听琴,会坐在屏风后面。

我看不见他。

但我听得到他转扳指的声音。

玉石轻叩,极细微的一响。

那是我在黑暗里最熟悉的声音。

比任何琴音都熟悉。

我以为他对我是不同的。

七年里,我一直这样以为。

书友点评

发布书评

同类推荐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