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南航最优秀的机长,詹明礼最为津津乐道的事迹。 不是拥有一个24孝好太太。 不是全年飞行0迫降0失误。 而是在我们五周年当天,他驾驶私人飞机,在万米高空和前女友示爱。 硕大的爱心图案,在高空中持续了好几个小时,才渐渐消散。 共友们问我:「这是什么情况?」 公婆问我:「你们吵架了?」 而那位前任陈小姐,却装模作样的道歉: 「抱歉啊,詹太太,明礼结婚多年,竟然还这么幼稚。」 「不过,我很喜欢,麻烦你替我谢谢他。」 我盯着屏幕,手指敲了半天。 一行行字出现复又消失。 最后我拨通了詹明礼的电话。 他打了一声哈欠,没有任何心虚:「她生日,我哄她开心而已,不用这么在意吧?」
2
他愣了两秒。
随后皱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点头。
他眼睛一眯,像是回过味来,口气骤冷:
「费南,你别想用离婚来吓我,你知道,我太太的位置有大把人想坐,刚才的话我当没听过。」
「你收拾下,一会跟我出去。」
他像往常一样发号施令,随后转身,抽出领带搭上衣架。
领带的款式很陌生。
不是我买的颜色,也不是他会喜欢的款。
可偏偏从他颈上解下来。
谁送的不言而喻。
我垂下头,拼命压住心底泛起的疑问。
可詹明礼却在浴室门口停下了。
他没回头,声音透过胸腔刺入我耳中:
「你知道自己怎么嫁进詹家的吗?是因为晚晚去国外留学,是因为我想找个人堵住老人家的嘴......」
「这几年你做的很好,只要你继续保持,我不会亏待你。」
「晚晚有身份,有见识,更有能力,她不会和你争,你不用这样。」
这样是哪样?
放在以前,我会纠缠,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如今我累了。
我没看他,也没接话。
就只是低头沉默。
他半天等不到我的回应,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撒气般质问:「我浴袍呢!」
「衣柜。」
「我沐浴露呢?」
「用完了。」
「我的剃须刀呢?」
「在你书房。」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转过头看我,眼底是错愕是愤怒:
「你为什么不帮我拿过来?」
我起身,走向另一间客卧。
手悬在门把上时,淡声回了一句:「你有手,能自己拿。」
他盯着我,眼底怒气翻涌。
我突然就想起,舒晚镜头里的他眉眼缱绻的模样。
随后,门摔的哐当响。
那一夜,我们相安无事。
次日一早,詹明礼拖出飞行箱,丢在我面前。
「帮我把必需品放进去。」
我放下报纸,像往常一样起身。
见状,他下意识勾唇。
「密码。」
「我知道你电脑,手机,保险箱的密码,可就是不知道你贴身飞行箱的密码。」
「那些太太说,飞行员爱你的标志是送你飞行证,感谢陈小姐,我没见过你的证,却在她朋友圈里见过。」
我说。
那抹笑僵住,凝在他唇角。
卧室里死寂一片。
只有他和我的呼吸声。
半晌,他哑着嗓子,报出一组数字:「202651」
我点头,蹲下身。
一一按下这些数字。
是他们分手后再重逢的日子。
心口的酸疼爬上眼角。
我死死忍着,可眼眶还是湿了。
手下传来齿轮转动的咔咔声。
噌。
飞行箱开了。
率先露出的是女士丝巾和写着perfume的礼盒。
手僵在空气中。
控制不住的发抖。
我突然就想起,舒晚在社交平台写的一段话。
「最情浓时,他会用丝巾蒙住我眼睛,用香水将我腌制入味。」
现在,这两样东西出现在我眼前。
他的飞行箱里。
心脏像被丝线切割成千万片。
我扶着墙壁,慢慢站起。
身后传来他不紧不慢的声音:「收拾好了?看在你今天还算听话的份上,那本过了期的飞行证交给你保管。」
他边说边整理袖口,对着镜子上下审视。
好像我,只配一本过了期的证件。
我看着看着,突然笑起来。
他有些莫名:「笑什么?」
我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已经释然。
「没什么。」
说完,我丢下行李箱,丢下他,径直去往厨房做早饭。
咖啡要煮半个小时,今天吃西红柿蒸鸡胸肉。
但这次,我只做了一份。